“下河啊…可…可孤不会浮水啊…”
敬玄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不会浮水就找个浅滩头呗,就这么说定了,太子殿下先去换身方便的衣衫,臣去把蜀王和越王也叫来,人多才热闹!”
说完,不等李承乾有所反应,敬玄一溜烟的就跑了。
而另一边,李泰和李恪二人仍在纠缠,一个非要写信回去告状,认为欺骗长辈是不对的行为,而另一个则跟条八爪鱼似的趴在人身上,不让他动弹。
“三哥,我的好三哥哟,你就别给父皇告状啦,上回父皇责问你,是谁帮你说好话的…”
纵然累的气喘吁吁,李泰依旧死死抱住李恪的脖子,勒得后者几乎快要喘不上气了,哪里有功夫再答他的话。
敬玄老远就发现李恪脸色不大对劲,慌忙跑了过来,飞起一脚踹到李泰侧面腰间,只听见小胖子“哎哟”一声,便摔倒在地上。
而终于得到喘息之机的李恪,也捂着脖子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没事吧?”
敬玄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李恪的脖子,上面通红一片,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来得再晚点,李恪究竟会怎么样…
“你干什么?!”
李泰犹不自知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怒气冲冲的对敬玄吼了起来。
敬玄懒得跟他争辩,将李恪从地上拉了起来,随口说道:
“一会儿去河边野炊烧烤,你俩去不去?”
李泰一听说有烧烤,也不生气了,竟腆着一张脸问道:
“佐料有?”
敬玄叹了口气,无语的看着他:
“带了带了,孜然味的。”
李泰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就说怎么翻遍你家里的厨房怎么都找不到孜然味的调料,敢情被你拿走了,走走走,这就去!”
说罢便推着敬玄要走,李恪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对了,刚才还没来得及问,大学修的怎么样了?按照工期推算,这趟回去,应该已经完工了吧?”
敬玄一边走,一边侧头问。
李泰脸色顿时一僵,点头干笑了两声,顾左右而言起了他:
“今日你云中侯露了脸,文中子关门大弟子的身份算是坐实了,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天下…”
敬玄也没多想,接口道:
“正好能替大学打响名头,到时候招收些有基础的学生,应该不难了…”
李泰连忙点头附和道:
“是啊是啊…”
“所以大学究竟修好没有?”
敬玄这下又想起来了。
“唉呀,我得去换套短衫,忘了要下水,三哥你们先过去,我去去就来!”
李泰咋呼了一声,撒开腿跟个陀螺似的一会儿就跑没影儿了。
敬玄盯着他的背影,狐疑的问向李恪:
“他是不是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去修?”
李恪脸色一阵阵尴尬,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答道:
“青雀说大学怎么着也得有几分小桥流水的意境…”
敬玄长叹一声:
“所以他挖了一条河?多宽?多深?用了多少钱?”
李恪涩声答道:
“也…也不是很宽…就一…一丈,深两尺…”
敬玄听罢,稍稍松了口气,两尺深就还好,应该花不了多少钱。
没想到李恪这时又补充道:
“下面全贴了青砖和花瓷,用的水泥,可清澈了…”
“这水真清澈啊,刘县令,你方才说这里叫什么?”
李承乾蹲在小河边伸手捧了一把水轻轻往脸上拍了拍,动作优雅之极。
负责带路的刘思礼连忙躬身答道:
“回殿下,此地名叫蛇虎涧,据百姓相传,这里时常有蛇虎出没,故此而得名。”
刘思礼说到这里指了指远处的高山:
“这条河便是从那骆驼岭发源,端的是干净清澈,最是适合夏日避暑,休闲逸情。”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头看去,果然,对面那座山岭绵延起伏,看起来与骆驼隐隐有几分相似。
敬玄只是随意瞄了一眼,然后便开始脱衣衫,接着站到岸边的大石头上,“扑通”一声就跳下了河,透人心脾的河水从四面涌来,一下子就冲散了身上的酷暑,让人头脑一下子就变得兴奋起来。
在水中扑腾了两下,敬玄在河面露出一个脑袋,冲岸上的李家兄弟招手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下来!”
李家兄弟三人互相对视了几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但却始终迈不下脚步。
太平县令刘思礼见状,笑吟吟的说道:
“三位殿下请尽情游玩,县衙里还有公务要办,下官先行告退。”
说罢,刘思礼便带着人下山,临走时还不忘招呼跟随李承乾他们过来的侍卫一齐下山用膳,那些侍卫随即看向李承乾,没有他的吩咐,哪里敢轻易离去。
李承乾笑着挥了挥手:
“去吧,这里有云中侯护卫便足够了。”
侍卫们面露喜色,这大热天的穿着厚厚的铠甲在山中晒太阳,身子早就扛不住了,一个个如蒙大赦,跟在刘思礼屁股后头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
不相干的人一走,李泰天性立刻解放,把身上的短衣短裤也脱了个精光,也学着敬玄的模样,从大石头上往下跳,“扑通”一声,溅起好大的水花。
在户县时他没少偷偷下河游泳,因此并不畏水,都说胖人学习游泳轻而易举,李泰也不例外,虽然眼下还是用的狗刨式,但在水中也算惬意自在,还冲岸边的两个兄长招手示意,让他们赶紧下来凉快凉快。
李恪稍一犹豫,便将衣衫褪去,慢慢的从滩头下河,不过他也不会游泳,只能在及腰处略微享受一下河水的亮意,不过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也非常兴奋。
也是,身为皇子哪有地方让他游泳,最多就是在宫里的澡池子泡一泡,而且李世民为了龙子龙孙们的安全,澡池子的深度只有一尺多点,人躺下去刚好到淹没的地步,哪有山野间的河水来得畅快?
“大哥,你也下来啊,站在岸边晒太阳不热吗?”
李泰笑嘻嘻的抹了一把脸,然后又把脑袋沉到河里玩起了潜水,一会儿从这里冒个脑袋,一会儿从那里露个屁股,玩得不亦乐乎。
“是啊,太子殿下,不妨下来试试,若是担心水深,就学蜀王殿下在浅水处蹲着…”
敬玄这话本来没什么别的意思,但在李恪听来就觉得哪哪都别扭,什么叫浅水处蹲着啊,本王又不是妇人!
所以李恪捡起一块小石头,扔向正在玩水的李泰,要他过来教自己浮水。
李泰一听,顿时精神大作,呼啦啦的就游了过来,然后跟李恪讲起了条件:
“三哥要我教你游水可以,那你可不能再向父皇告状了!”
李恪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只得点头答应,李泰欢快的加了一声,十分热切的让李恪跟着自己的动作学习如何划水。
敬玄看了他二人一眼,在心中为李世民哀叹一声,好歹也是龙子龙孙,一下水个个都是狗刨式可怎么得了啊。
敬玄看了看正在往河边走的李承乾,笑着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