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连忙低头称是,旋即看了看自己老爹打湿的衣衫,回头对宫女内侍吩咐道:
“送太上皇回宫休息,再请御医过去为太上皇开几副压惊的方子!”
等李渊被宫人侍卫簇拥着走后,李世民又把目光投向了浑身湿透的豆卢宽:
“这次多亏了爱卿,否则父皇必定遇险,朕代父皇谢过爱卿了。”
豆卢宽不知道刚才李渊为何没有把落水的原因怪在自己脑袋上,这时候又见皇帝亲自向自己致谢,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十分厉害,赶忙躬身接口道:
“臣只是尽了臣子的本分,不敢当陛下夸赞…”
在他旁边的虞国公温彦博眼珠一转,立刻说道:
“芮国公实在过谦了,陛下有所不知,方才臣与芮国公在同一条船上,眼见太上皇落水,臣还没来得及反应,芮国公已经跳下了湖,多亏了芮国公反应及时,否则后果实在难料啊…”
豆卢宽一怔,他弄不清自己这位好友为何要跟着太上皇撒谎,弄得如今的场面已经有了骑虎难下之态。
李世民微微一笑,点头道:“爱卿之功,朕自然记在心里,如今爱卿衣衫也已打湿,不如先去换身干净衣裳吧。”
豆卢宽听罢,立刻躬身表示感谢。
还没走几步,耳边忽然又听见李世民的声音:
“对了,爱卿方才可曾看见将太上皇拖下水的大鱼?”
豆卢宽闻言心中暗暗叫苦,哪里有什么大鱼啊,分明自己就是那条害得太上皇落水的大鱼,只是他心中虽然这样想,可面上却不敢这么说,只得棱模两可的回答道:
“回陛下,老臣当时急于下水救太上皇,委实没看清水里是不是有大鱼…”
李世民点点头,挥手道:
“朕知道了,爱卿先去吧。”
“臣告退…”
等豆卢宽和温彦博走远后,李世民回头看了看已经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兴庆湖,嘴里忍不住嘀咕道:
“这么小的湖也有能将人拖下水的大鱼?”
刚才李渊被大鱼拖下水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群臣,这群文臣也站在那议论纷纷,众口不一。
有说是太上皇年老体弱,错把一尺小鱼认作一丈长的巨鱼…
也有说大概是勾到了湖底的石头导致太上皇站立不稳,为了缓解尴尬才解释是被大鱼给拖下去的…
当然,也有确信者说是前隋年间被人放养进去的大鱼,还说他亲眼见过云云…
李世民站在那听着众臣讨论,心中更是好奇得不行,一伸手召来侍卫,指着眼前的兴庆湖说道:
“把这湖给朕挖开,朕要看看这里头到底有没有大鱼!”
侍卫脸色一抽,这兴庆湖虽然不大,可地势较低,想要挖开将水引走根本不可能,只能一桶一桶的往外倒,根本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毕竟是个大工程啊…
可皇帝的话不能不听,侍卫长连忙小跑着去叫人,毕竟人多力量大嘛,千牛卫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请他们也来帮帮忙…
而两位功勋卓著的大唐老臣,走在换衣裳的路上却互相埋怨了起来。
“大临兄,方才你为何要蒙骗陛下?那湖里何来的大鱼?万一陛下真的要掘湖把鱼给找出来怎么办?!”
大临就是温彦博的字,他们温氏兄弟,除了已经故去的温大雅以外,也就只有他与其兄温大有还活跃在朝堂之上。
温彦博哼唧道:
“老夫不这么说怎么办?难道说太上皇在撒谎?是你豆卢僧奴吓到了太上皇已致他落水?你信不信,老夫要是这么说了,这会儿我二人说不定都下狱了!”
豆卢宽哀叹一声,忍不住抱怨道:
“可那湖里压根就不可能有能把人拖下水的大鱼,这可是在欺骗陛下,到时候鱼没找着,你我二人脑袋上不又多了一顶欺君之罪?!”
温彦博听罢,微微一笑,冲豆卢宽眨眨眼:
“谁说没有的?难道咱们就不能变一条偷偷放进去?”
豆卢宽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
见温彦博露出肯定的表情,豆卢宽长叹一声:
“这事弄得,也只好如此了,你说太上皇为什么非要撒谎啊…”
温彦博笑了起来:
“说明太上皇还念着旧情呢,老夫要在这里提前恭喜僧奴兄了。”
贞观四年四月初五,经过长达数月的征战,庞大的突厥东联盟在大唐铁蹄的践踏下,彻底宣告灭亡,来自草原上的各部首领,纷纷齐聚长安,要求加入大唐,成为这个冉冉升起的强大国度中的一员。
而长安城内,举国欢腾,金吾不禁。
上至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平民百姓,都肆意享受着这份属于唐人的荣耀。
所以第二日敬玄醒来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躺在商铺二楼的小床上。
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知道,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想回忆一下昨日在尉迟敬德府上做客最后的场景。
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只记得出了他的府邸后,尿憋得慌,不知在谁家大门口撒了一泡尿,然后被人家放狗追着跑…
偌大的长安城居然没有属于自己的宅子,敬玄觉得是时候在长安置办一处产业了,不说别的,自己往后来长安城的次数应该也少不了,总不能都睡在这张小床上吧?
咦,不对啊,这床上回不是摇塌了么?怎么又给修好了?
敬玄躺在床上使劲晃了晃,床板立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脑子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也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睡个懒觉也能笑得这么猥亵?究竟梦到什么了?”
眼前忽然出现一张甜美的俏脸,吓了敬玄一大跳,慌忙抓了抓被子,想要掩盖一下自己的身体。
“公主殿下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俏脸的主人正是九江公主李道灵。
“本宫昨夜便一直在此画图,谁知道半夜你醉熏熏的闯了进来,话都不说就直接爬上床倒头就睡,叫都叫不醒…”
九江公主说着还特意指了指被子上的那几个脚印,敢情她口中的“叫”指的是拿脚踹啊…
敬玄听罢,连忙说道:
“臣不知公主殿下在此,否则臣就去别处睡了…”
九江公主冷冷一笑,坐回了之前敬玄给自己打造的办公桌上,翘着脚看向他:
“这里就我们两人,你也不必装模作样,什么臣啊殿下的这一套少来,昨晚不是一口一个小妞的叫得痛快么?这会儿又假装失起了忆啊?”
听她这么说,敬玄顿时脸色一囧,自己昨晚当真这么放肆?旋即有些惭愧的说道:
“臣喝多了,若是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臣不敬之罪…”
“你是不敬。”
九江公主扬了扬手中的草稿纸非常不满的说道:
“本来我是图这里清静,专门来此画图设计内衣的,画了一整天,还想着晚上就在这睡呢,就因为你来了,害得本宫在桌子上趴着睡了一夜!”
敬玄闻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提议道:
“要不臣这就把床让出来给公主殿下?”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