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急事?莫不是又想要了?上次都说了还不可以,至少也要再等几月,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嘛…”
敬玄翻了翻白眼,看样子这女人对自己误会很深啊,本侯看上去是那种动不动就**上脑的人么?
遂轻轻将她搂住,正色道:
“今日天水郡公来找我,带来了一封豆卢驸马的信…”
“噢。”
长沙公主心思明显不在这上面,虽然嘴上拒绝的干脆,可一张小嘴总在敬玄脖子边磨蹭。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
敬玄无奈之下只得将她轻轻推开:
“这封信是豆卢驸马亲笔所写,时间恰好是在我离京前夕。”
长沙公主这才紧张起来,脸上的春情随之也跟着不见:
“亲笔信?那岂不是权弘寿已经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豆卢家的了??”
敬玄微微叹息道:
“是的。”
“那怎么办??就说不要李代桃僵,你非是不听,现在好了,事情穿帮了,豆卢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行,我这就进宫找父皇,让他想办法保住你!”
长沙公主说着便作势要走,敬玄连忙将她重新拉回怀里:
“此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你无须担心,我来就是想问问你,怎么你怀孕这件事现在尽人皆知了?不是说好要低调处理的么?”
长沙公主的心神还在敬玄刚才所说的事情上,仍旧不放心的追问道:
“怎么处理?人家好歹也是一介郡公,岂能任你摆布?你莫非…”
长沙公主说到这,表情突然变得十分苍白。
“胡思乱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这种杀人魔头就该把知情者都送进阎王爷那里报道?”
敬玄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你还真当我是杀人狂啊?”
“那…那你是怎么说服权弘寿的?”
长沙公主非要问个清楚。
“我只是说此事一旦败露,丢脸的可不止是豆卢家…”
敬玄淡淡的笑了笑:
“总之那封信眼下已经被我給一把火烧了,而且…而且权伯伯并不知道我就是孩子的父亲…”
说到这里,敬玄语气蓦然又变得郑重其事:
“虽然暂时是瞒过去了,但豆卢氏的爵位,咱们一定不能碰,没道理占了人家的便宜,还想喧宾夺主,这种事,我敬玄不屑为之,你可明白?”
“这是自然,本宫才瞧不上区区一个国公的爵位呢。”
长沙公主拍着胸脯锊着狂跳不止的心脏:
“下次说话别这么大喘气好么?”
敬玄看着因为紧张而变得面色潮红的长沙公主:
“敢这么跟为夫说话,信不信捏爆你?”
豆卢氏这个家族,源自于鲜卑慕容,归降北魏后,被当时的皇帝拓跋珪赐姓为“豆卢”。
所以这一大家子都具有非常纯正的胡人血统。
而且在某些习惯上也延续着胡人才有的习俗。
比如什么兄终弟及。
而且豆卢仁业与豆卢怀让本就是一对双生子,豆卢仁业想接过兄长的衣钵,睡兄长的媳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很多年以前,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比如前隋文帝的妹妹昌乐公主,先嫁豆卢会,豆卢会死后又嫁给其弟豆卢通,生下了现今的芮国公豆卢宽…
这种习俗虽然看似野蛮,但却能极大的保证家族一直受到来自皇族的恩宠,谁让对方是公主呢?
有昌乐公主珠玉在前,豆卢氏根本就不怕被人说三道四。
“真他娘的不要脸!亏他豆卢宽想得出来!”
敬玄勃然大怒,敢情这一家子都把长沙公主当成他们家的专属公主了?那豆卢仁业要是也一不小心一命呜呼了,那又嫁给谁去?他儿子?还是他老子?
长沙公主见敬玄生气了,连忙小心哄着他:
“我已跟父皇言明了,决不再嫁,想必芮国公那边也要考量我的意思,又怎会一意孤行…”
“所以这就是豆卢宽把孩子的事情说出去的原因?是不是认为既然已经怀了他豆卢家的种,就应该一辈子与他豆卢氏拴在一起?”
敬玄突然一拳砸在门框上,恶狠狠的说道:
“他豆卢氏要是真的敢胡来,小心本侯让他整个家族都灰飞烟灭!”
长沙公主见敬玄面容扭曲,砸在门框的拳头上还淌着鲜血,慌忙找来干净的白布要给他包扎上,嘴里十分心疼的说道:
“郎君放心,妾身必定会为你守身如玉,若他豆卢氏不依不饶,妾身一定会与他们斗个你死我活,你千万不要动怒啊…”
说着还主动解开外衫,打算用自己的柔软,化解他的滔天怒意。
不得不说这一招对敬玄这种人非常的奏效,柔情蜜意好半天才消了些火气。
“总之这件事我现在不方便出面,但若豆卢氏真的不肯放弃,你一定要派人来告诉我。”
说完这句话,心满意足的少年这才背着手先离开了房间,光天化日之下,男女不宜共处一室太久,免得招来非议。
尤其是外头还有那么多八卦党。
一边往回走,一边对豆卢氏充满了极大的恶意。
不知不觉走到通往后门的回廊,敬玄打算先开溜,否则被一群莺莺燕燕包围着,实在有够别扭的。
可一个俏丽的人影已经在回廊的尽头等候多时了。
而这个人,正是长沙公主的胞妹九江公主。
见她脸上挂着的笑容意味难明,敬玄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慌忙率先开口道:
“公主殿下怎在此处?可是迷路了?后院不在这边…”
“本宫专程在这等云中侯…”
九江公主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怎么才来?本宫都快要等睡着了。”
说着还把脑袋凑了过来,像条小狗似的在他身前一尺处皱着鼻子嗅了嗅,惊得敬玄慌忙往后倒退了数步:
“公主殿下请自重…”
九江公主狐疑的看了看他,蓦尔嫣然一笑:
“怎么云中侯身上有本宫六姐的脂粉气?”
这…
特么长了一对狗鼻子吧?这也能闻到?
“大概是不小心蹭到的吧…”
敬玄干笑着解释道。
“是吗?”
九江公主的语气实在让人捉摸不定,敬玄正要再解释几句,又听见她惊呼道:
“哎呀,云中侯你的手怎么了?”
敬玄下意识的把被长沙公主包扎好的右手藏在身后:
“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说到这里敬玄顿了顿,面露难色:
“臣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公主殿下闲聊了,告辞…”
“别呀!”
九江公主突然伸开双臂拦在敬玄跟前,十分狡黠的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