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又能如何?本侯这就去给他点颜色瞧瞧!”
敬玄火气上了头,也不管场合,当着一众大佬的面发起了飙。
可这话好巧不巧,刚好传到新任大理寺卿孙伏伽的耳朵里,后者立刻迈着方步走了过来,脸上表情不喜不悲:
“云中侯才刚刚升了爵位,就这么不把我大理寺放在眼里?”
敬玄还在气头上,老子在外辛苦打仗,居然有贼子惦记自家婆娘,这种事情摊在谁的头上都会不爽,所以十分没好气的翻着白眼:
“你谁啊?!”
宇文士及连忙拉了拉敬玄的衣袖,小声说道:
“这位是安乐县男,大理寺卿孙伏伽。”
“可我怎么记得大理寺卿是胡寅呢?”
敬玄还没反应过来。
“胡寅已经调任州刺史啦…”
宇文士及干笑着冲瞪着眼睛的孙伏伽赔罪道:
“云中侯因为一时激愤,所以言语上多有冒犯,还望孙寺卿勿怪则个!”
这孙伏伽行事一向刚正不阿,在朝堂上大有追赶魏征的趋势,宇文士及实在是害怕跟这种人打交道。
“哼!”
孙伏伽冷哼一声,非常不高兴的说道:
“本官念你年幼无知,这次就不与你一般计较了,若是再有下次,本官定然请你云中侯去大理寺喝茶!”
“好啊,本侯就喜欢喝茶,不知孙寺卿喜欢喝什么茶?本侯这就让人送到大理寺,咱们一起品茗如何?”
敬玄半步不退,惊得宇文士及因为他抽风了,哪怕封了爵得意忘形,也不该是这么个得意忘形法吧?
“你!?”
孙伏伽大怒:
“真以为本官不敢拿你么?!”
敬玄听罢冲他眨了眨眼:
“敢问孙寺卿以何种罪名捉拿本侯?”
孙伏伽愠怒道:
“方才本官亲耳听见云中侯言语上轻视我大理寺,我大理寺乃是陛下亲设的九寺之一,堂堂国朝法度之所在,岂能被他人轻怠?莫非…”
敬玄听罢不耐烦的摆摆手:
“行了行了,这个罪名本侯认了,孙寺卿,咱们这就走如何?”
这回轮到孙伏伽发愣了,当了这么多年的法官,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主动想去大理寺坐牢,正在愣神间,又看见走在前头的敬玄忽然回过头冲自己笑道:
“对了,孙寺卿,大理寺在哪个方向来着?”
等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远,宇文士及还在原地摸不着头脑,这小子今日犯傻不成?封爵的大喜日子,进大理寺多晦气啊?
“史怀寿不是关在大理寺么?”
洞悉一切的尉迟恭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砸吧着嘴说道:
“这小子果然杀红了眼啊…”
宇文士及倏然一惊,暗叫不妙!
《人妖公案》曾言:“别无生理,专一在外图奸。”
古往今来,无数采花大盗涌现于世,因一己私欲,他们扰乱社会秩序,导致诸多女孩被迫遭到玷污。
敬玄现在觉得史怀寿就有往这方面发展的趋势。
站在牢门口看了半天,发现这小子躺在铺了锦缎的木床上睡得跟头死猪似的。
而且旁边还放着吃剩的酒菜,空气中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一股子女子才有的脂粉气,这让敬玄感到十分好奇,转过头笑吟吟的看着孙伏伽这位刚上任不久的大理寺头目,打趣道:
“如果大理寺的牢房都是这种待遇,本侯隔三差五来住几天又何妨?到时候还请孙寺卿按照这样的规格,给本侯也准备一间牢房,要大点的,毕竟…本侯比他有钱…”
孙伏伽的脸色涨得如同猪肝,胸口剧烈起伏不定,一看就是到了暴走的边缘,话也不答,撇下敬玄,冷着一张脸就往狱卒休息的地方走去,没一会儿的功夫,牢房深处就隐隐传来几声惨叫和求告声。
见周围没人了,敬玄抽出大夏龙雀,用力往木制的门栓上一劈,薄薄的铁锁应声而断,既然大理寺内部这么不堪,毁坏一两件公器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即便出了这么大动静,史怀寿依然睡得死气沉沉,更对已经进入牢房的敬玄一无所知,让人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酒。
这哪是来受罪的啊,他娘的简直就是来享福的!
先是踢了两下,然后又拿刀鞘捅了捅睡得像死猪的史怀寿,见他毫无反应,敬玄干脆拎起桌上喝剩下的酒对准他的脑袋给浇了下去。
这回史怀寿总算醒了,不过眼睛还没睁开就破口大骂:
“谁在小爷头上倒水!?不想活了么?!”
回答他的,是一阵“啪啪啪”拍掌的声音。
“史兄好大的威风啊,连大理寺狱卒都被你给收买了?”
听这声音有点熟悉,史怀寿一愣,慌忙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转头就看见敬玄那种笑嘻嘻的脸,跟见了鬼似的,结结巴巴的叫了起来:
“你…你是敬玄!你…什么时候回京的?你不是…不是在边关么…”
敬玄闻言收起了笑脸,站起身来恶狠狠的说道:
“老子要不是提前回来,怎么能堵住你这个***女的下流胚子?!”
史怀寿只觉得口舌发干,慌里慌张的解释道:
“我…我没有…都是误会…误会啊…”
“误会?”
敬玄冷冷一笑,抬眼打量了一下布置奢华的牢房:
“误会怎么还住进大理寺牢房来了?莫非史兄是来度假的么?”
“我…我是来…”
史怀寿满头大汗。
敬玄将酒坛子重重砸在史怀寿脚下,吓得后者一阵哆嗦。
“老子在外面为国征战,你居然惦记上老子未过门的媳妇,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史怀寿急得都快哭了,这敬玄手上还握着刀,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再一想到外头说敬玄杀人如麻的那些传言,史怀寿觉得今日若是没让敬玄满意,恐怕自己小命不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