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本小姐给你一件东西,就当是对拿了太平县伯东西的补偿…”
说罢也不等阎诃答话,从腰间解下一只锦囊,向他扔了过去。
“此乃何物?”
阎诃下意识的就想打开看看。
妘姬远远的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奉劝你现在不要打开,万一没了药效,你家少爷就真的没救了…”
“药?什么药?我家少爷又没有生病,休要诓我!”
阎诃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自家少爷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
“你不会真以为你家少爷得了什么心症吧?听说你还是前任百骑司的统领,怎么连这点见识都没有?”
妘姬嘲讽的语气让阎诃很不爽,可对方说少爷生病了,为了以防万一,他又不敢得罪对方,立刻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敢问这位小姐,我家少爷得的究竟是什么病?”
妘姬满不在乎的答道:
“中毒了呗…”
中毒?阎诃脑子一嗡,失声叫了起来:
“究竟是什么毒?!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家少爷中了毒?!莫非你知道是谁给少爷下的毒?!”
妘姬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啊?你回去后把这香囊打开放在他鼻息间一柱香的时间,他自然会醒!”
说完这句话,妘姬突然又变得笑嘻嘻:
“至于这把兵器,就当是他这个当爹的给他未来孩儿的见面礼了!”
阎诃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妘姬最后一句话的含义,刚想抬头发问,却发现对方已经不知所踪,连忙对着空旷的树林大喊道:
“那你也要告诉我究竟是何人下毒的啊?!万一将来又有人想依照此法害我家少爷怎么办!?”
好半天,林子里才隐隐约约飘来一声回答:
“毒是本小姐下的,放心,以后不会啦…”
“少爷!少爷快醒醒!”
云叔现在已经快要急疯了,他原本还想着用清水给敬玄洗把脸,说不定少爷就醒了。
可现在他连人中都掐了老半天,敬玄还是没有半分要醒的迹象,老头子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慌忙把懂些医术的义成公主也给叫了过来。
义成公主一边给敬玄搭着脉,一边神色忧虑的说道:
“老身观玄哥儿气息逐渐微弱,若是再不转醒,恐怕会危急性命啊…”
“这可怎办?这可怎办啊?”
云叔急得团团转,好端端的,少爷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不是心魔作祟么?!
“玄哥儿恐怕该是中了什么毒啊…”
义成公主这么多年在草原上见多识广,一下子就把事情猜测了个八九不离十。
“少爷中毒了?!”
云叔的反应与阎诃如出一辙,只是这位老人家脾气显然更加火爆,当即就抽出刀子虎视眈眈的看向周围众人,前几天明明少爷还好好的,这会儿突然中毒,小老头坚信下毒者必然就在眼前这群人当中!
“不是俺!”
“也不是我给太平县伯下的毒!”
“我也就是个民夫啊…”
云叔阴冷的眼光挨着从这些民夫身上扫过,吓得他们纷纷赌咒发誓,说与自己无关。
“不是你们那还能是谁!?”
云叔怒气冲天,用刀指着周围的人怒吼道:
“若是我家少爷因此而丧命,老子一定要让你们也跟着陪葬!”
“闭嘴!”
义成公主见不得云叔拿人家撒气,没好气的说道:
“这种毒极为罕见,他们怎么可能会有?”
云叔一听,眼中立刻燃起了希望:
“夫人莫非认出了少爷所中之毒?究竟是何物?可有法子替少爷解毒?”
义成公主叹口气道:
“若老身所料不错,玄哥儿中的应该是一种西域奇毒…”
云叔一愣,怎么好端端的又跟西域扯上关系了?老头子连忙又站了起来,想看看队伍里有没有胡人,若是有,那没说的,一定是他下的毒手!
“只是有一点令老身非常疑惑,中此毒者,会先呈现阳亢之状,然后才会陷入昏睡直至死亡…可玄哥儿他…”
义成公主说完偷偷瞄了敬玄**一眼…
昭武九姓,即康、安、曹、石、米、史、何、穆九姓,原是生活在昭武城一带的月氏人。
自从月氏被匈奴所灭之后,这些人被迫西迁到葱岭一带,并且按照各自的姓氏重新建国。
所以中原人习惯把他们称为昭武九姓。
但…
当年的月氏是有王族从匈奴的铁蹄下幸存下来的!
而月氏的王族,追本溯源乃是汉地上古八姓之一妘姓的后人,为颛顼帝之孙祝融氏之后裔,也称做祝融八姓,而妘姓,则是八姓之祖。
虽然随着世事的变迁,以及朝代的更替,许多妘姓之人已经逐渐改姓其他,或是被它族吞并,但依旧有那么一小撮人,坚持把姓氏给保留了下来。
只是血统究竟纯不纯正那就另外一说了。
“所以夫人认为,那姓妘的骚婆娘就是想借咱们少爷的…少爷的那啥…给自己留条种?”
刚才阎诃一拿回解药,就立刻按照妘姬的吩咐把香囊拆开放在敬玄的鼻息间,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原本脉搏渐少的敬玄,立刻恢复了生机,估计再有一刻钟就能转醒了。
义成公主听阎诃问得如此粗俗,忍不住出口啐骂道:
“按照你刚才的说法,老身以为那妘姬多半就是月氏王族后人,其目地估计就是借种,昭武九姓的人行事一贯如此,不过你家少爷还有命在,说明是人家高抬贵手了…”
“哼!什么高抬贵手,估计是看我家少爷长得俊,想留着日后再来欢好!算那骚婆娘还有几分眼光,知道我家少爷乃是人中龙凤,不过下次再想这么暗算我家少爷,别说是行房了,就是脱了衣服在老子面前跳舞,耶耶也要一刀砍死她!”
阎诃非常不满的嘟囔着,哪有为了行房差点夺人性命的?这要是传出去,外头的人非得说少爷得了马上风不可,到那时候就成了长安城的笑话啦!
“人家那毒叫回阳散,最早是西域那些胡商调配用来给牲口配种用的,后来被改进来方子,不过依然能让一名壮年男子在一夜之间散尽最精华的阳气,而且死后还能面带笑容…”
义成公主解释了半天,又好奇的瞄了一眼敬玄的裤裆:
“这才是让老身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按理说你家少爷中了这种毒,早就该****了,而且按照时间推断,此事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为何你家少爷在这两个月期间依旧活蹦乱跳的?还能上阵杀敌,竟让老身上次在阴山大营初见你家少爷时,也未瞅出任何不妥之处…”
“是啊…”
云叔也纳闷,听义成公主说得这么详细,小老头心中同样泛起迷糊:
“而且借种为何偏偏挑中了少爷?当时的队伍里,不是还有安将军,薛少爷他们么,论体格…”
云叔说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知所云,谁说的体格壮那活儿一定就好?说不定那妘姬就真的喜欢少爷这种清秀斯文类型的呢?再说了,少爷连长沙公主都能…都能那啥…
想到这里,小老头也同样往敬玄裤裆瞄了一眼…
两个无良的老人这一刻几乎同时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好奇,义成公主沉吟半晌,对正在检查敬玄身体的阎诃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