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呔!大胆…女…女贼,还不将我家…少…少爷的兵器还来!”
阎诃说完这句话,心中突然想起百骑司的档案里,记载着绿林草莽有一种能够易容的秘法,这妘姬,莫非是绿林中人?
妘姬轻轻一笑,颇有一丝烟视媚行的味道在里面,随手从腰间解下敬玄的电棒,在手里旋转如花,葱白的手指冲傻里傻气的阎诃勾了勾:
“有本事…你过来拿呀?”
阎诃吞了吞口水,心一横,干脆跳下马,抽出佩刀十分谨慎的朝妘姬走去。
见他实在太过小心翼翼,妘姬嘴角浮现出丝丝嘲讽:
“就这点胆子也妄想取回你家少爷的东西?”
话音犹在耳边,阎诃却已经感到一阵香风袭来,身子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原本站在十数丈开外的妘姬已经杀至跟前!
阎诃只来得及护住周身要害,根本抽不出空当来反击,整个人如同一只沙袋,被妘姬一棒子给扫到腰间,身子在空中甚至转了一圈,然后才重重摔在地上!
好快!
阎诃心神巨震,以自己的身手竟然接不下她一招?!纵容有自己大意的成份在里面,但对敌经验丰富的阎诃仍旧能判断出即便自己用尽全力,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想到这里,阎诃整个人都如同霜打了的茄子,失去了斗志,这回算是彻底栽了,只盼着少爷看在自己忠心为主的份上,能给家里的妻小,多发点抚恤啊…
不过妘姬似乎并不打算马上杀了阎诃,只见她莲步轻移,掌中电棒牢牢抵在他喉心处,冷声问道:
“太平县伯现下如何了?”
阎诃一愣,下意识的就以为这妘姬还想去偷袭自家少爷,立刻换上一副狰狞的面孔:
“你这贱婢还想偷袭我家少爷不成?老子虽然不是你对手,但我家少爷必定能打得你哭爹喊娘!贱婢!你敢在少爷面前露脸么?”
妘姬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粉嫩的双颊微微腾起一抹云霞,不过旋即又烟消云散,只是手中电棒又向前探了几分,几乎压得阎诃快要窒息:
“你敢骂本小姐是贱婢?当真不怕死么?!”
阎诃冷冷一笑,正待反唇相讥,就在此时一道破空声蓦然炸响,一杆大戟从林子里电射而出,冒着寒光的戟尖直奔妘姬小腹!
妘姬脸色微变,玲珑有致的娇躯轻盈一跃,向后疾速退去,而另一只手企图握住戟杆卸去其身上的力道。
只不过她没想到凭空出现的大戟力道来得如此迅猛,整个人退了数丈才堪堪停住。
而阎诃这趁机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又惊又喜,口中还不停大叫道:
“薛少爷!这就是偷少爷家伙什的女贼!快快将她拿住交给少爷发落!”
说完阎诃还十分得意的扫了妘姬一眼,那意思是说老子拿不下你,但有人能拿下你,你再嚣张一个试试?
阎诃对薛仁贵充满了信心,这可是太平县伯府仅次于自家少爷的高手,比自己这个第三强上不知多少倍呢…
随着阎诃话音落下,身材壮硕的薛仁贵从林子里钻了出来,不过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妘姬便将手上的大戟朝薛仁贵投掷而去,其在空中的速度,竟不比刚才薛仁贵的一击慢多少!
“薛少爷小心!”
阎诃连忙喊了起来。
“哼!雕虫小技!”
薛仁贵大手向前一握,腰胯顺势下压,轻轻松松的就将飞回来的大戟给稳稳接住,整个身子连动都未曾动一下。
“果然有两下子!”
妘姬拍手笑道:
“怎么?你也是来要你师兄东西的?”
说着,妘姬还将手中电棒在薛仁贵眼前晃了两晃,似在故意挑衅!
“拿来!这是我先生传给师兄的信物!”
薛仁贵大戟前探,遥指妘姬!
妘姬轻轻一笑,眼中似有星辰流转:
“信物?你确定这东西是一名寻常教书先生能够拥有的?”
薛仁贵眉头皱得老高,十分不耐烦的说道:
“你管那么多做甚?我数三声,你若不交出,那就休怪某家心狠手辣了!”
“一、二、三!本小姐帮你数完了,你待如何?!”
妘姬同样不甘示弱,目光紧盯薛仁贵,上扬的嘴角勾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只是…
只是无论薛仁贵怎么看,对方都是在轻视自己!
而且,她的表情竟然隐隐与师兄教自己识字时有几分神似…
这如何能忍得?
往日师兄轻视自己也就算了,毕竟他是在教授自己学问,可你这贱婢竟敢也用这种表情看小爷?莫非欺小爷的大戟不利索?
“好胆!今日定要让你尝尝我薛仁贵的厉害!”
行进的队伍不会因为少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停下。
敬玄依旧躺在人家放棺木的平板马车上睡大觉。
而云叔与义成公主在狭窄的马车里也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少爷在户县已经打下了好大一片基业,假以时日,一定能远超平阳敬氏昔日的荣光…”
小老头望着呼呼大睡的少年,目光中满是坚信与笃定。
“平阳敬氏的荣光…”
义成公主嘴里反复琢磨着这句话,最后展颜一笑,语气中似有调侃:
“不就是暗谍么?怎么?那位皇帝真的打算把百骑交给玄哥儿?”
云叔点头,表情十分确信:
“陛下上次已经提过此事,不过被少爷给拒绝了,大概等公主过门后,陛下还是会把让少爷掌管百骑,毕竟那是咱们起家的老底,也只有掌握在少爷的手中,才能大放异彩,这次夫人您也看见了,少爷的确有这方面的能力,不费大唐一兵一卒,独身一人就能大破突厥,这种能力比起当年的博望候,也不逞多让,除了咱家少爷,满大唐还有谁能胜任此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