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玄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敢绑架一位国公?吃了熊心豹子胆呐?
“你直接问他即可,就说是我派你去的…”
阎诃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以咱家少爷现在的威名,料想他也不敢隐瞒,属下这就出发,至多三日就有消息传来…”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留下一脸错愕的敬玄望着他的背影发呆:
“云叔,这家伙怎么了?怎么拍起马屁来生硬无比了,再也没有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了…”
云叔呵呵一笑:
“他这是明知自己办事不利,心里存着将功补过的心思,所以变着法想要讨少爷您欢心呢…”
云叔说到这里,又补充道:
“不过阎诃说的没错,以少爷今时今日的威名,在长安那片地界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
敬玄听罢一愣,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鼻子:
“我名声现在这么厉害?不过就是打了一场胜仗而已,比李靖他们差远了…”
云叔笑着解释道:
“虽说只打了一场胜仗,可少爷那句大唐不收俘虏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李靖他们可没少爷您这份魄力,坊市上都在传少爷您杀人杀红了眼,每日都要杀足九十九个俘虏来取乐,还把突厥人做成干粮,要生喝人血,生吃皮肉,生…”
“停!怎么越说越恶心了…”
敬玄干呕了两下:
“本少爷可没那么变态,这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乱嚼本少爷舌根呢?就该拖出去杖毙了!”
云叔疲惫的脸上挤满了笑容:
“这种威名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长安市上的那些商贾,再也不敢拖欠渼陂湖的货物了,少爷您是不知道,那日您的捷报一传来,公主下令渼陂湖停工一天,不但工钱照发,还买了很多鱼肉请乡亲们吃了流水席呢,来赴宴的人,多到咱们院里都装不下呢,最后不得不借了长沙公主殿下的院子…”
这个败家婆娘,家里现在还没有什么进项,能经得起这么瞎折腾?哼,回去必须要好好教训她一顿,就在床上!
一想到李真那张带着小酒窝的脸蛋儿,敬玄恨不得立刻飞回长安抱上她好好亲两口,嘴里砸吧了两下,就当过了过干瘾,最后才问道:
“家里这段时间可还好?”
“少爷放心,有越王殿下帮村着,一切都好,就连上次卢氏众人去大娘子那边闹事,都被越王殿下给赶跑了…”
云叔絮絮叨叨的给敬玄讲起了长安发生的那些事,知道敬玄想听什么,所以特意捡了些他爱听的说,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敬玄逗得前俯后仰。
末了,云叔还总结了一句:
“少爷眼光真不错,越王殿下虽然有时高傲了些,但还算是值得托妻付子的信义之人…”
敬玄听罢深以为然,这小胖子品性倒是不错,罢了,回去后就教他更加高深的学问,只是本县伯什么时候说要开宗立学了,怎么无端端的给自己找些麻烦?
这个时代的那些腐儒地位声望高得可怕,自己拿什么和他们打擂台?
还自称本县伯大弟子,皇子之师,这不是把本县伯架在火堆上烤么?
即便要开什么宗,那也得过几年再说,也不看看本县伯才多大点,十五岁的年纪毛都没长齐,传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对了,少爷,这里还有一封信,是老夫临走时,长沙公主让侍女送过来的…”
云叔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见敬玄脸色有些疑惑,连忙解释道:
“少爷放心,老奴此次出来,除了两位公主以外,再有就是伍娃子知道了,对外,说的都是老奴去蓝田县省几日亲…”
敬玄闻言这才放下心来,毕竟仗都快打完了,这时候让家里的人手出关,难免会被人给盯上。
一边拆开信纸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云叔可还记得义成公主?”
云叔一愣,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迟疑道:
“少爷说笑了,义成公主的大名谁人不晓?”
见云叔还想隐瞒,敬玄微微一笑,知道老头子心中是怕自己和前隋皇室扯上关系会对前途不利,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迎回义成公主,自然是瞒不过云叔的,毕竟这趟叫他来,主要目地就是打探义成公主的下落。
“云叔不必瞒我,我已经见过义成公主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敬玄本还想再说,但整个心神都被长沙公主信纸上的内容给吓到了,那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户县有云。”
户县哪天没有云?
敬玄又不是傻子,结合临走时那一夜长沙公主在枕头边上说的话,什么要为敬氏留下一条血脉云云…
若还不知道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敬玄认为自己的脑袋可以摘下来给人当球踢了。
有身孕了?
敬玄下意识的,第一时间就想到莫非是豆卢怀让的问题才导致长沙公主迟迟没有怀孕?
“云叔,这封信还有谁看过?”
见自家少爷神色有些不自然,云叔急忙答道:
“老奴从秋桃那里拿过信件就一直贴身,无人看过…”
敬玄顿时松了口气,这封信上的信息若是泄露出去,恐怕会给自己带来滔天大祸!
声名狼藉,千夫所指都是轻的,说不定豆卢宽会带着家将提着刀子打上门来…
不过据敬玄所知,大唐的贵妇群体在外偷汉子的不在少数,真要是有那么一天,自己不介意写一封大字报挂在长安墙头供全天下的人鉴赏鉴赏!
俗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拖人下水这种事情,敬玄很在行,了不起大家一起雅俗共赏,就不信到那时所有人的矛头还指向自己一个人?
是的,本县伯就是这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