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大队骑兵,让正在逃命的突厥人有些措手不及,个别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的突厥人甚至还张开双臂拦在跟前,大叫着说先来后到,让他们先出去了你们再出。
对于这种蠢货,敬玄手起刀落就是一记重劈结果他的性命,胯下吊那么长个玩意儿给谁看呢?!
见契芯部玩真的,不少突厥人都开始破口大骂,更有甚至提着刀子就想过来火拼,不过都被身后的契芯骑兵无情的用弓箭射了个对穿。
这下再无人敢阻拦,那些挤在缺口处的突厥人也纷纷往两侧挤。
本来已经被烧的只剩残桓断木的两侧尖利栅栏,瞬间被串上好几个人,抱着当胸刺出的木头在那不停的挣扎,有些还想借着手臂上的力量把自己给拔出来,最后内脏噼里啪啦的掉落一地…
已经见识过京观的敬玄全无感觉,只是冷着一张脸不停的举刀挥刀,对于这些既没有盔甲护体,也没有兵刃傍身的突厥人,他心中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同情,狼崽子没了尖牙和利爪,难道就不是狼了?
对付畜牲,就该赶尽杀绝!
好不容易杀穿了拥堵在缺口处的突厥人,已经得到消息的契芯沙门刚好带人从外面围了过来,敬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冲他吩咐道:
“守在此地,烧死他们,不留活口!”
契芯沙门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一个不留?这得造多大杀孽啊,我还是个孩子啊…
此时天已经将近蒙亮,骑兵奔驰在视野上已经没有什么阻碍,敬玄辨别了一下方向,带着几百契芯狼骑匆匆往北方赶去,今日阿史那贺鲁与执失思力无论如何都得留下一个脑袋祭旗!我说的!
而一直在城头静观其变的唐军终于理清了眼前的头绪,大概是突厥人内讧了,不过此等天赐良机,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了,终于下定决心的梁建方,亲自带着城内守军浩浩荡荡的开了过来,准备给突厥人来个落井下石!
契芯何力也看见了奔赴过来的唐骑,为了不引起没必要的冲突,他立刻让开营门,留给唐军泄火,并派去了信使说明情况,自己则带着几千狼骑,尾随敬玄的脚步往北方追去。
得知真实情况的梁建方吃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么大的炸营场面居然是自己人谋划的,而且事先根本就没有通知城内守军接应,这得多么的胆大包天,才能干出这么疯狂的事啊!?
权旭笑得合不拢嘴: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哈哈,长史,既然太平县伯把肉递到咱们嘴边,那咱们就一口吞了这些杂碎,也好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雪耻!”
敬玄带着人一路沿着东北方向疾驰。
路上倒是遇见了不少正在往北逃窜的突厥士兵。
这些从突厥大营先一步跑出来的突厥人,大多衣衫单薄,在这样还带着倒春寒的天气下,浑身冷的直发抖,可即便这样,他们也不敢停下脚步生火取暖,这让道路两旁时不时就能看见一两具被冻死的尸体。
“列出两队人…”
敬玄指着道路两边那些畏畏缩缩的突厥人:
“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萧嗣业听罢吓了一大跳,慌忙阻止道:
“这样不太好吧?这些人已经跟手无寸铁的俘虏没什么两样了,赶尽杀绝有伤天和啊…”
“哼!妇人之仁!”
敬玄回头猛瞪了他一眼:
“杀俘固然不对,可眼下他们还不是我大唐的俘虏,再说了…”
敬玄目光阴冷的盯着那些突厥人:
“本县伯就没打算要俘虏!”
萧嗣业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无可奈何的调转马头去叫人了,现在他与敬玄是拴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毕竟契芯部是两人一起带来的,若是出了什么篓子,恐怕两人都不会好过,还不如心往一处使呢。
随着萧嗣业的出列,身后很快传来突厥人的求告声,不过最终都淹没在一声惨嚎里…
所以打仗这种事情,无论是攻方还是守方,普通士兵都会承受着极大的压力,经不起有人暗中捣鬼,敬玄认为,若是自己将来有一天外出领兵了,一定要在基层配备大量的心理疏导人员,不然营啸这种可怕的事件,总有一天会轮到自己头上。
前头在问路,后边在杀人,天真的突厥人还在为敬玄指名他们首领执失思力的行进方向,殊不知来自后面收割的屠刀很快就会撵上来,把他们送进地狱…
大军马不停蹄行至骆驼堰一处小山坡,不远处正在往北逃窜的那一小撮人不是执失思力还能是谁?
敬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回可算是让本县伯逮住了!
“冲锋!”
敬玄扬刀拍马,从小山坡上一跃而下,身后数百狼骑纷纷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紧紧追随。
这是草原人特有的袭扰敌军的口号,就跟关中老兵鏖战八方时嘴里时常念叨的大风歌没什么两样,既能提气,又能惊扰敌人。
突然传来的马蹄声,惊得执失思力差点没当场吓傻,事到临头,如果他做为一名主将还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的话,那可以当场拔刀自刎。
已经十分狼狈的执失思力慌忙往前狂奔,这趟好不容易从失火的大营逃出来,根本就没有携带战马,全靠两条腿支撑到现在,而他那些亲卫侍从,则十分忠心的护在他身后,试图阻拦敬玄去寻他们主人的晦气。
没了战马的突厥人,就跟两脚羊没什么区别,大队骑兵来回两个冲杀,百十名突厥士兵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被溅了一身血的敬玄森然一笑,指着远处还在狼狈逃窜的执失思力喝骂道:
“恶贼还不快快献上项上人头?!”
执失思力大惊失色,连滚带爬的往前窜,仿佛是为了故意给执失思力制造心理上的恐惧,敬玄此时反而不急了,干脆驱赶着坐骑在他身后慢悠悠的撵着。
执失思力此时整个人由内到外已经如同惊弓之鸟,心中生不起一星半点的反抗之心,只知道一味的想要逃跑,生怕走得慢了,会被身后那个面带残忍笑容的少年给剁成碎片!
不过人力终有尽时,身心俱疲的执失思力,步伐最终变得开始散漫,到最后已经根本无力再从地上爬起来再跑了,高大的身子像一头死猪似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时敬玄已经骑马来到了执失思力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中带着淡淡的戏谑:
“怎么不跑了?继续跑呀?本县伯再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如何?”
“原来…原来你是唐人!”
执失思力瞪大的眼睛透露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才知道?可惜太晚了!本县伯这就将你的人头送上独孤将军的供桌!”
敬玄骂骂咧咧的跳下马,准备一刀结果了这厮。
执失思力见状,慌忙大叫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愿归降大唐!绝无二心!”
敬玄嘿嘿一笑,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冷冷的说道:
“抱歉,我大唐不收蠢货!”
就在敬玄准备挥刀了结这厮性命的时候,远方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敬玄遁声朝前望去,一队约摸数千人的唐军正从北面浩浩荡荡的赶了过来,看大旗,应该是来自胜州的右威卫。
“太平县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