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家伙越说越夸张,敬玄不禁好奇道:
“什么样的大鸟能把你这么胖的家伙给吞了?再说了,这附近有这么大的鸟,怎么别人没看见偏偏就你看见了?还有,一片乱七八糟的林子有什么风景可看的?”
李泰气得嘴皮子抖了两下,刚要反驳,又听见敬玄阴阳怪气的声音又传来:
“是不是又躲在林子里偷吃东西?早跟你说过要注意节食,你非是不听,看吧,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专门派出一只大鸟来收拾你…”
偷吃什么啊,自己当时明明在…
不对,这家伙难道发现了自己也用草纸解手的事了?
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自己每次都是趁着没人的时候去的?
聪明的李泰立刻想到一种可能性。
非是他故意要躲着敬玄,而是不得已为之,如果自己用作文章的草纸擦屁股这件事被有心人传了出去,会被文人们戳着脊梁骨痛骂的,那到时自己在士人圈子里的名声就全毁了。
见小胖子脸色阴晴不定,敬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我不信,是你越王殿下所说的内容实在太过诡异,若非是见到实物,本县伯是决计不会相信这世上有那么大只鸟儿的,行了,玩儿去吧,说不定待会,你又能碰上别的什么怪物呢?”
李泰见他竟然出言嘲讽自己,愤恨的说道:
“不信算了!这就去找人逮那只鸟,等本王逮住了看你还敢笑话本王不!”
小胖子气冲冲的夺门而去,路过院子时,还不忘抓了一把正在晾晒的粮食。
敬玄顿时讶然,你捉得到才怪,哪怕就在你跟前飞来飞去你也毫无办法,想用粮食当诱捕无人机,真他娘是个人才!
而一直在竖起耳朵偷听的李真坐不住了,李泰一走,她就紧张的围了上来,惴惴不安的问道:
“青雀莫不是被我打傻了吧?我记得昨日没打他脑袋啊?”
敬玄哑然失笑,搂着她的肩膀轻轻笑道:
“或许这家伙脑子长在屁股上也说不定呢?”
李真闻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哪有你这样说人家弟弟的,一点儿都不正经…”
正经?
“那本县伯就跟你这位公主殿下好好谈一下正事儿,毕竟你可不止青雀这么一个弟弟。”
“你是说承乾?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那颗金丝镂空球你还给他好不好?”
李真知道敬玄对那颗金丝镂空球并不感兴趣,否则拿回来之后怎会随意放在卧房的桌上动都未曾动过。
“还给他?”
敬玄摸着下巴想了想,故作心疼的模样: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赢回来的,怎么能就这么轻易还给他?传出去本县伯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李真虽然长年养在深宫中,不怎么通晓世事,可也被敬玄的话惊掉了下巴,一位县伯跟太子殿下争甚面子?
表情惊疑不定的望向他:
“玄哥你是认真的?”
“当然!”
敬玄皱着眉头,背负双手绕着屋子来回走了两圈,说实话,这还真的关乎一点面子问题。
如果自己迫于压力就这么把金丝镂空球交回去,那往后皇家只怕会越来越过份,可能自己一旦弄出什么好玩意儿都会被人家横插一杠分一杯羹。
李承乾还是个小孩子敬玄自然不放在心上,可皇后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若给她一种自己极好说话的印象,往后恐怕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毕竟自己很快就会成为她名义上的女婿了。
“承乾说了会拿钱赎回来,就像上次那样,之前武夫人不也拿了六百贯赎回嫁妆么?”
李真还想再劝,她是真不愿意看到敬玄为了一颗金球就跟皇后太子交恶。
“这不是钱的事儿…”
敬玄皱着眉回了一句。
不是钱的事?
李真明显不信,这些日子敬玄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不但四处变卖祖产筹钱,每到晚上还在书桌旁勾勾画画说要挣大钱…
“我那是在构思美好的明天,谈钱多俗气?”
敬玄思前想后,最终咬牙道:
“这样,你让李泰亲自带着金丝镂空球给太子送回去,另外再给太子送一副乒乓球拍过去,还有球也给一打…”
“金球送回去就行了,干嘛还要送球拍?家里都没几副了…”
先前还在嫌弃敬玄钻进了钱眼子,可一听他说起还要往外送东西,李真就觉得有些肉疼。
这确实不是钱的事,她都听敬玄说了,这些东西是送一件少一件,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内,世上不可能再有这样的东西,弄得她都想进宫,去把自己父皇拿走的球拍给要回来了。
“我这样做自有深意,太子殿下的赎金就不要了,但记得一定要让越王亲自送过去,他若不肯,你就押着他去,最好今日就送去!”
李真听得一头雾水,可敬玄斩钉截铁的模样让她下意识就点头答应下来,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那我这就去更衣准备进宫。”
李真当天下午就带着李泰回长安了。
纵使李泰这小胖子有万般的不情愿,可依然架不住李真手里握的大铁勺。
敬玄是亲眼看到李真把大铁勺揣在书包里的,后背露出来的把手活像挂了一柄大宝剑。
据说是怕李泰半路溜了,不过临走时,还不忘给她老爹装了几盒烟。
姐弟二人刚走没多久,程处默就带着一帮纨绔登门拜访了。
程处默、柴哲威、张大象…都是上回在含章殿吃过亏的将门二代。
这帮家伙一进门就瞪着眼睛四处打量,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看什么呢?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因为上次见过一面,敬玄说话也变得很随意。
跟什么身份的人打交道说什么样的话,这是敬玄最近才摸索出来的一套行为法则。
若是酸不溜湫的,保管会被这群嘴碎的家伙奚落几句。
公孙衍垫着脚看了一圈,疑惑道:
“权旭说你不但精通武艺,还知晓堪舆之术,弟兄们好奇,想看看你会给自己准备什么样的风水宝地…”
公孙武达教出来的儿子就是不会聊天,本少爷又不是快要嗝屁了,需要准备什么风水宝地?
当老子是皇帝啊,人还没死就开始准备地宫了?
“屁的风水,就么一间小院子,比起程处默家的大宅子差得远了…”
不能说这事儿,一说敬玄就嫉妒得发狂。
十几万平米的大宅子,比自己这间乡下的太平县伯府大了好几十倍,真他娘的豪气!
而且敬玄还听说段志玄家的宅子,比程咬金家的还大,看来是得找机会像他请教一下持家之道了。
一听敬玄说起自己,程处默摸了摸后脑勺,咧嘴傻笑道:
“那都是我爹置办的,跟我可没啥关系…”
“屁的没关系,将来袭爵的还不是你,宅子不也是你的?”
张大象天生一张臭嘴,这一点跟他斯文儒雅的老爹相去甚远。
“都先坐吧,话说你们来某府上干甚?可是有事?”
敬玄一边招呼他们坐下,一边吩咐丫鬟端些茶汤来待客。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柴哲威搓着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