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荼将一块手绢扔到了他脸上,还十分嫌弃的摇了摇头。
伍娃子接过手绢拿在手里闻了闻,嬉笑道:
“好香啊,陈叔,这手帕莫非是婶子给你织的?就不怕婶子知道你送人了不让你上床?”
“小小年纪,懂得还不少,快滚…”
陈荼佯怒,作势就要上前踢他,伍娃子咋呼一声,拔腿就往外跑…
伍娃子刚走没多久,敬玄便满头大汗的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云叔和阎诃俩人,陈荼见他二人神色有些诡异,不由得好奇道:
“少爷今日练习得如何?”
敬玄这两天一直在苦练兵器,之前因为步槊不趁手,云叔便提议让他先从枷链开始上手,可好几次都差点脱手砸到人,所以只好到山里去练习,毕竟有那么多树当靶子,总好过砸坏家里的花花草草。
见他十分没眼色的发问,气呼呼的敬玄狠狠瞪了他一眼,话都没说就冲了进去。
见自家少爷走远后,云叔这才冲陈荼做了个一言难尽的手势,他想不明白,当初少爷既然能在眨眼间就打倒那么多人,想必武艺底子应该不错啊,怎么耍个枷链都能三番两次的脱手?
有好几次若非自己眼明手快,躲到树后,只怕脑袋都要开花了。
阎诃同样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作为百骑司统领,他最善于的就是分析问题提出解决方案,于是便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跟在气冲冲的敬玄身后出着主意:
“少爷,枷链您要是玩不惯,那就玩棒子也成啊,你若是嫌短,那就做根长的呗…”
敬玄听罢停下脚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本少爷要是真的善使棍棒那反倒好说了,可问题是不带电的棒子,它就真的只是跟棒子啊…
“罢了,我以后还是专心练习短棒吧…”
有苦难言啊,总不能说自己离了屋里那根电棒就玩不转了吧?
阎诃一听,嘴里嘀咕了两句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好半天才又出主意道:
“少爷若是喜欢短棒,可又想能远距离伤人也不是没有办法,大不了在短棒上加一条绳索链子什么的,既能像短矛一样投掷出去,又能收回来…”
阎诃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不能为主家分忧的家臣就算不上是好家臣,多多少少总得提点建议,这样主家才不会觉得自己养了闲汉,不过这天下善用奇门兵器的人也不少,他在百骑司里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就连朝堂上的个别老将私底下也好一手奇门绝活。
没想到敬玄一听,脑子里瞬间如醍醐灌顶,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只要在电棒的末端绑一根绳子就行了,多练习几下扔出去应该也不至于收回来时把自己电到。
甚至等将来熟练之后,还可以用铁链拴在另一根棒子上,就像超长型的双截棍那样,对敌时把电棒扔出去砸人,另一根棒子则用来充作防守…
又或者在电棒下面再加上一截…
自己先前想得还是太片面了,总想着学习新的兵器,怎么就不知道diy一下威力无双的电棒呢?
寿光县主站在皇宫门口神色十分复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被皇后娘娘叫进宫了,上次被骂的狗血淋头,不知这次自己即将面对的又会是些什么…
收拾了一下面部表情,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得体的笑容,寿光县主落落大方的把入宫腰牌给递了过去,等待内侍的查验。
待那名面容苍老的内侍勘验无误后,毕恭毕敬的将腰牌递还给他,嘴里还不忘奉承几句:
“这才几天,夫人又得娘娘召唤,奴婢这些年还是头一回见呢…”
寿光县主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就认为这内侍是在调侃自己,立刻就想发作,可一想到这毕竟是在皇宫,还是隐忍了下来,只是脸色却依然十分难看,接过腰牌后,冷哼一声就朝两仪殿方向走去,弄得身后的老内侍一脸尴尬。
寿光县主不知道皇后为什么又要让自己入宫,不过想来应该跟最近长安各府的一些传言有关,说是在薛国公嫁女的那天,自家闺女与太平县伯在其府上后花园公然卿卿我我…
而且内容传得有模有样,什么先是当众承认了关系,然后又躲在花园里苟且云云…
寿光县主为此还专门把宇文修多罗叫到跟前质询了一番,不过被闺女矢口否认了,只说是私底下的确见面谈了些事情,其他并没有僭越的举动。
这话虽然自己信,可显然皇后娘娘不信啊…
果不出寿光县主所料,这次长孙连客套的过场都懒得走了,一见到寿光县主本尊,劈头盖脑的就问道:
“你平日里究竟是怎么相夫教子的?”
寿光县主心肝一颤,连忙躬身请罪。
长孙却不依不挠,外头的传言都传进宫里来了,这几天后宫里的嫔妃都在议论这件事。
说宇文家的闺女不守妇道,还未出阁便与人私通。
本来这件事长孙不打算再管,可偏偏连当时的另一位事主太平县伯敬玄也被人给挖出来了!
这就没法子了,太平县伯与汝南公主的亲事已经无法更改,这是陛下前几日从户县回来亲口下的决断,而此时坊间传出这种事,这会极大的影响到皇家的声誉!
“告诉本宫,你打算怎么办?”
长孙坐在上首,一双杏眼圆睁,仿佛要把下面的寿光县主给一口吞了似的。
寿光县主楞了楞,说实话在这之前她是想先皇家一步将宇文修多罗给嫁出去的,可现在出了这档子事,皇家必然不会松口,若是两人先前清白也就罢了,现在既然公然有了瓜葛,那皇家断无可能让公主后嫁,这样一来自己即便登门拜访任城王府也无任何裨益。
“全凭皇后娘娘做主!”
见她如此知情识趣,长孙心中这才稍稍满意,沉吟片刻便提出了解决办法:
“公主婚嫁乃是大礼仪,皇家需要时间筹备,令爱既与驸马有情,那么想必也不在乎什么风光大嫁,本宫有一提议,令爱以公主陪侍的身份与汝南公主一同出阁如何?这样一来皇家的颜面得以保存,宇文家也不至于被人戳脊梁骨…”
长孙说得轻描淡写,寿光县主却听得手脚冰凉,长孙的意思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是要把自己女儿当成公主的附庸啊,陪侍?
说得不好听些,换作寻常人家的说法,就是通房丫头!
宇文家的嫡女怎能自贱身份给人做通房丫头?连个妾都捞不着?
这样一来就连自己准备的那些嫁妆也会变成公主的嫁妆,一同给拉到夫家府上去…
不成!万万不成!这天底下做娘的,有哪个不希望给自己女儿风风光光的操办一场婚事?
寿光县主想到这里,毅然决然的抬起头,眼眶通红的看向长孙:
“请娘娘恕命妇决难从命!”
长孙一怔,她没想到寿光县主拒绝得这么干脆,心中微怒,“腾”的一下就从软塌上站了起来:
“那你倒是给本宫说说,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任由他二人继续伤风败俗下去毁我皇家清誉不成?!”
长孙越说越大声,到最后时震的旁边的窗棂都在轻轻颤动。
反观寿光县主,她还从没见过长孙发这么大火,方才刚鼓起来的勇气,瞬间又消散了下去,只是嘴上依旧倔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