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吵吵闹闹好不喧嚣,看样子都想和敬玄比划两下子,欲欲跃试的模样瞧得敬玄嘴角发苦,跟前的这群人,个顶个的都是悍将,什么侯君集、程咬金、牛进达、马三宝、刘师立…
连长孙顺德这个地主也跑过来凑起了热闹,甚至吆喝着还要开赌局下注,天啦,你不是要嫁女么?怎么婚宴变赌场了?
自己跟他们打?疯了这是,万一还没来得及近人家身就被一脚踹翻了可咋整?
“这样不好吧?小侄哪里是诸位叔伯的敌手,还是放小侄一马吧?”
侯君集闻言眉头一挑,显得非常不悦:
“你小子就是不如你老爹实在,你爹绛国公那可是向来喜欢亲冒锋矢冲阵在前,你怎一点都不像他的种?”
这话说得,已经从基因上开始嘲讽了,敬玄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替自己身上的血脉正名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侯叔叔指教了!”
“开盘口!”
敬玄的应战,让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将纷纷拍手叫好,直呼这才是将门的种,有血性!
程咬金甚至还当场抱起旁边的桌子给扔了出去,怪笑着给他二人腾地方,这可把旁边那桌文臣给气得吹胡子瞪眼,直呼他是斯文败类!
“小侄从小善使技击之术,是以只得以兵器与侯叔叔较量,还望侯叔叔见谅!”
丑话必须说在前头,侯君集看样子并不打算用兵器与自己对擂,可自己不行,一旦没了电棒,那就完全是个战五渣,所以专门让伍文叔给自己做了一个棒鞘,能挂在腰间充当仪剑那种。
侯君集听完哈哈大笑,十分轻蔑地朝敬玄勾了勾手指头:
“贤侄尽管放马过来,叔还用不着兵器…”
这话狂妄至极,意思是说欺负你还用不上兵器,就连程咬金他们听了都难免皱了皱眉头,倒不是别的,他们几乎都把钱袋子压在了侯君集身上,虽然也没几个钱,可输了难免让人生气不是?
张公瑾下意识的就想把钱袋子给抽回来往桌子的另一头送,结果手被宇文士及死死按住,小老头怪笑道:
“买定离手,邹公你懂不懂规矩?!”
在场见识过敬玄厉害的只有他宇文士及一人,除了他,另外也只有段志玄因为听儿子说了一嘴,才将信将疑的押了敬玄胜,其他的,甚至连刘弘基这个合伙人都不看好敬玄这个身子还未完全长成的大股东。
见敬玄从腰间抽出的只是一根棒子,侯君集笑意更深了,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利刃呢,棒子它再厉害,不也还是根棒子么?
于是大踏步的冲了上来,那模样活像一头发情的公牛。
敬玄不敢托大,双手以打棒球的架势紧紧握住电棒,趁着侯君集拳头砸过来的刹那,倒退半步,同时电棒狠狠向他腰间扫去。
侯君集不愧是百战勇将,条件反射的朝后一躬身就想躲过敬玄的兵器…
若是寻常棍棒也就罢了,腰腹之间沾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不知为何,侯君集明明觉得自己已经避过了要害,身子却依然有些酥软,导致步伐也突然变得迟缓,而这时敬玄的第二棒已经后发先至,朝他当头劈下!
“哎呀!”
侯君集不愧是战场上生死搏杀走过来的猛士,当头挨了敬玄一棒仍然屹立不倒,捂着脸不知再发什么神。
就在敬玄准备再上前补上一记时,这位猛士兄突然就栽倒在了地上,脸上还有一道清晰可见的红印子,从脑门一直延伸到下颚,显得特别好笑…
众将见到这副诡异的场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惊骇的看着手足无措的敬玄,这小子还果真有两下子啊!
“一家十五贯,承惠!”
段志玄朗声大笑,胳膊往桌上一拢,一堆钱袋子就被他划拉到了自己怀里。
“你小子可以啊!”
程咬金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看着敬玄嘴里啧啧称奇:
“三两招就把老侯给弄趴下了,老夫自问都没这么个本事,这么好的身手,不来军伍可惜了,怎么说,要不来老夫军中?给你弄个校尉当当?”
程咬金刚说完,肃国公刘师立就指着他耻笑道:
“校尉?亏你这老东西说得出口,小子,别听他的,来左骁卫,老夫保你一个录事参军…”
“去你娘的蛋,上左骁卫和你这老狗看宫门吗?!”
程咬金不干了,明明是自己先看上的人,这家伙凭什么跳出来跟自己抢人?怒骂着就挥着拳头冲了上去,今日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可这话一出就得罪人了,今日在场的,脑袋上挂着左骁卫大将军,将军称号的老将可不少,张公瑾、马三宝都是左骁卫出来的人,纷纷指着程咬金喝骂起来。
而正面对上的俩人一言不合,瞬间就大打出手,这可把还在一旁的敬玄给看呆了,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劝架呢,刚要有所动作,手就被笑眯眯的武水县公李孟尝给拉住:
“别管这两个莽夫,他们打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贤侄啊,你若不想去左骁卫,要不要考虑一下伯伯的右监门卫?”
敬玄张了张嘴,自己眼下连官都不想当,哪想从军啊,再说了你这右监门卫光听名字不也是个看门的吗?区别无非就是一个看宫门一个守城门啊…
眼看其余老将也打算围上来拉扯自己,敬玄连忙求助般的望向正在瞧热闹的宇文士及。
小老头心里正美滋滋的呢,自己女婿这就成香饽饽了,他这个未来老丈人脸上也有光彩,笑着伸手拦在敬玄跟前:
“诸位,诸位!且听老夫一言,玄哥儿身上好歹也挂了爵位,将来能否去军中,还要请陛下定夺,诸位就不要为难一个小辈了,来吃酒,吃酒…”
宇文士及好说歹说才把众将给劝服,至于侯君集还躺在地上没人管,而程咬金跟刘师立二人打斗时根本不避讳这位躺在地上的同袍,都不小心踩了他好几脚了,光敬玄就看见不下三回…
趁着众人起哄还在缠斗的俩人,宇文士及悄悄把敬玄给拉到一边嘱咐道:
“今日你做得不错,这些莽夫你答应了谁都不好,毕竟你爹已经去世,家里根本没人照应,你若是去了他们军中,只怕什么苦活累活都要你干,你眼下还未成亲,膝下更无子嗣,万不可行将踏错…”
“谢郢公提醒。”
敬玄笑着朝老丈人抱拳一礼,想不到小老头这么为自己着想,要不要给他画一张杀马特发型图表示表示感谢?
“罗儿就在后院,你二人多日未见了吧,趁着今日有机会快去见见吧,唉,贤婿再忍忍,等老夫说服她娘之后你二人就能长相厮守了…”
敬玄闻言大喜过望,原来今日婚宴宇文修多罗也来了,也是,唐朝已经有了婚闹的习俗,女子出嫁邀些相熟的闺中好友送亲再正常不过了,连忙朝小老头告了一声罪,提起冕袍下摆就匆匆往后院跑去。
而把守在院门口等接亲队伍的长孙嘉庆见状,连忙搬开椅子给他让道,这可是为猛人啊,刚才他都看清楚了,而且史怀寿、窦奉节等人的遭遇他也听说了,哪里敢挡敬玄的道…
而此刻长孙家的后院里,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到处都是来送亲的小娘子,可见这长孙莹平日里人缘不错,不过突然闯入敬玄这么一名少年男子,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