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一路,却是不会那么无聊!
岳垶陌和小钟氏走到渡口处,却是遇到了一位黑心的船家……
这位船家什么都不要,竟然张口就看上了岳垶陌的马!
小钟氏还想与那船家理论一番。
岳垶陌却是大大方方的把手中牵马的缰绳递给了船家。
船家接过马后开心不已,当即打了个哨号,把船驶离了岸边。
这是船家公认的规矩。
每次开船前,都要打一个哨号。
是为了让河中的生灵与神明知晓自己要开船了,不要对自己为难。
至于那些河中的鱼究竟能不能听见,河里到底有没有神灵,却是谁也不知道……
不过规矩就是规矩。
太上河河畔的船家们世世代代的遵守着。
虽然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其中的道理,但却是也没有一个人敢于违背这规矩。
“哈哈哈……”
船舱内,岳垶陌大笑不止。
“你在笑什么?”
小钟氏问道。
“我笑自己这一趟北方执行的确是有意思极了……”
岳垶陌说道。
他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和人打了一架,又赔了一匹马,难道还算是有意思的事情?”
小钟氏不解的问道。
他觉得岳垶陌的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正常人遇到这般状况,都开始闷闷不乐才对。
怎么会这样爽朗的开心?
“与人打了一架是不错,不过却遇到了你这么一位佳人同路。我的马当做船费的确是亏得要命……不过只要能到震北王域,就是值得的!”
岳垶陌说道。
小钟氏美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只是扑闪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心中却是升起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不过这般念头,却是很快就被她强行压制了下去。
岳垶陌只是一位过客。
她与那李正辉比斗完之后,还是要回到平南王域去的。
小钟氏虽然也去了一趟南方,可他却并不喜欢那里。
何况女人都想要安稳。
岳垶陌虽然气质超然,卓尔不群。
但一看就是不是个能够安定的主儿……
对于他而言,感情和家庭只是多余的羁绊。
那里有策马江湖,酒剑傍身逍遥自在?
像岳垶陌这样的人而言,过往总是轻浮。
没有残阳余晖,没有暮霭缭绕,也没有千山暮雪。
即便偶然间蓦然回首,看那韶华辜负,也是没有什么触动。
年轮一圈一圈的积攒,可以绕得季节荒芜,倥偬悄然。
这时,船身忽而一晃,原来已经到了对岸。
不得不说,这位船家的本事也的确是不差!
小小的一叶轻舟,渡过这壮阔的太上河时,却是如履平地!
“这里就算是震北王域了吗?”
岳垶陌问道。
“朝那边走就是鸿州了!”
小钟氏指了个方向说道。
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难道你不去鸿州?不是说好了同路?”
岳垶陌问道。
“我是要去鸿州的,但不是现在。我说的同路,是指一起过河!”
小钟氏轻轻一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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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这张写着岳垶陌生平的纸揉成一团,丢尽了面前池中。
随即又摸了摸自己的方才交给管事的那枚耳坠,蹲下身来,借着月光,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夫人有何吩咐?”
管事的看到小钟氏招了招手,立即走上前来问道。
他好像是无处不在。
“先前我给你的东西,可还在?”
小钟氏问道。
“方才已经派人快马送去矿场了!”
管事的犹豫了片刻说道。
“追!一定要追回来!”
小钟氏说道。
“这……恐怕是有些难!”
管事的说道。
小钟氏瞥了他一眼。
这位管事是她的娘家人,进入青府以后在小钟氏的庇护下如遇得水,很快就坐上了管事的位置。
他对自己向来是言听计从。
无论是忠诚还是能力,都是极佳的人选。
若是连他都说追不回来,那就定然是如此……
小钟氏重新低下头,看着水中的倒影。
接着,却是把自己的另一只耳坠也取了下来。
“把这个也派人快马一道送去。”
小钟氏说道。
“好的夫人!”
管事的接过耳坠答应道。
对于夫人的要求,即便是再奇怪,他也从不多问。
这也是小钟氏重用他的原因之一。
“另外,这派去的两个人记得从青府的名册中出去。至于理由,随便写一个就好。”
小钟氏接着说道。
管事的微微一愣,随即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去。
他知道,这两人应该就留在了矿场,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小钟氏目送着管事的身影小时在青府的黑夜之中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青府的主座。
青然房间的窗子依旧透着微微的光。
她知道青然还没有休息。
一个本就没有病的人,自然也不会睡得那么早。
可是金爷与李俊昌却没有跟随他一道回来。
兴许又是找了一处地方饮酒,兴许是走了偏门小钟氏没有注意到。
不过青然既已将这话说得如此明白,小钟氏却是也不能再退缩。
虽然旁人看上去,青然什么都没说。
只是留下了一张人物志而已。
可就是这张纸里写的人,和纸中人与自己,与青然的纠葛,却是小钟氏永远无法避免的痛……
“都是局中人,为何非要装模作样的如此超脱?”
小钟氏看着青然的窗子,心中念叨着。
却是不经意间说出了口。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夫人。我的夫人虽然给我生了个女儿,但他的心里却始终还装着另一个人。这恐怕是个男人都会无法忍受!”
小钟氏的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竟是青然用劲气传音,直入耳中。
她身子骤然打了个机灵……
一时间手足无措,哭笑不得。
“你早就知道如此,为何不痛快的给我一纸休书?!”
小钟氏说道。
这句话却是嘶吼出来的。
整个青府上下恐怕没人听不见。
甚至都能随风传到那边的孤海红林中。
“我一直把他当朋友,而你也一直是我的夫人。”
青然的声音冷静且平缓。
只是安稳的陈述着事实,不带有一丝自我的情感。
当年岳垶陌来鸿洲找李正辉切磋,没想到等他到了鸿洲,听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李正辉暴毙。
至于原因,谁都不知道。
李家没有传出任何风声。
世人也权当是这修炼武道时一着不慎,导致体内的阴阳二极崩塌。
对于一个武修刀客而言,这恐怕是最合理,也最圆满的解释。
不过这却是让岳垶陌左右为难……
自己不远万里的来到了震北王域的鸿洲,见到的却是一口棺材。
这棺材不会功法,不修武技,更不会用刀。
这该如何是好?
但岳垶陌奔着道义规矩,却还是去了李家,悼唁一番。
也就是在李家的灵堂中,他见到了青然。
或许是江湖人的直觉,二人再灵堂的肃穆之中竟是对视良久,继而哈哈大笑!
直到这时,岳垶陌才觉得这趟震北王域的鸿洲,来的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