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晋鹏却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南阵愿赌服输的,在阳文镇的酒肆里连请了晋鹏一个月的席面。
虽然没有燕窝,鱼翅,熊掌。
但也着实是阳文镇最好了。
但他还是把自己老婆离开的事情,都怪在晋鹏的头上。
最后一顿饭结束后,南阵告诉晋鹏。
自此往后,他当他的楼长。
自己做自己的小生意。
井水不犯河水。
晋鹏倒也的确是遵守了这个规矩。
何况他本就没有在阳文镇待过几天。
他出门去结交朋友,其实还是为了打听月笛的下落。
只不过月笛一出查缉司就改头换面。
韵文这人,自是无人知晓。
以至于晋鹏努力到现在,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只是在找人,并没有刻意的走进你的铺子,扰你清闲。”
晋鹏说道。
“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而且我不管你刻不刻意,进来了就是进来了,现在立马给我出去!还有你,也一起给我出去!”
南阵说道。
却是连刘睿影也一并算上。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那位我想成家的人。”
晋鹏若有所思的说道。
南阵听后,却是将月笛的外貌描述了一番。
“正是,你可曾看过?”
晋鹏欣喜若狂的问道。
“没有。”
南阵笑嘻嘻的说道。
这却是把晋鹏起的牙痒痒。
若是他没有看到,怎么会描述的这么贴切?
他只是不想告诉自己罢了。
“你说的这人……我认识。敢问你找她何事?”
刘睿影说道。
“小兄弟竟然认识韵文?”
晋鹏吃惊的问道。
“她现在叫月笛。不过阁下既然知道她叫韵文,想必也是查缉司中人?”
刘睿影试探的问道。
“是了是了……难怪我寻遍了大江南北都找不到韵文的下落。原来是改名叫了月笛。”
晋鹏完全忽略了刘睿影后半句问话。
彻底沉浸在得知了韵文行踪的喜悦里。
“敢问小兄弟,她现在在哪?”
晋鹏问道。
“她说要自己转转,然后和我们约定两个时辰之后,在客栈门口见。”
刘睿影说道。
“在下中都查缉司司抚,阳文镇查缉司站楼楼长,晋鹏!”
晋鹏说道。
“在下刘睿影,中都查缉司天目省省旗。”
刘睿影一听原来此人就是包下客栈大办寿宴的楼长,而且他竟然还是为司抚。
连忙行礼说道。
“没想到小兄弟竟然也是查缉司中人,我就说怎么看你如此顺眼!”
晋鹏说道。
“司抚大人谬赞了。”
刘睿影说道。
“那月笛和你约定的是两个时辰对吗?”
晋鹏又问了一遍。
想要再确认一番。
“是的,司抚大人。”
刘睿影恭敬的回答道。
“好的好的!来,我带你转转这阳文镇!看到什么喜欢的,直接说就是!”
晋鹏听完后,不由分说的拉着刘睿影就从南阵的铺子里走了出来。
先前他还想让自己剩余的两个时辰过得丰富些,慢一些。
但现在却是巴不得这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晚上记得来吃寿宴啊!你要不来,我就把寿酒浇到你铺子的,门口,然后一把火烧了。看你出不出来!”
走出了十几步。
晋鹏忽然回头对这南阵的铺子大声说道。
但却只换来了一声冷哼。
月笛根本没有四处转悠。
她垂着头,数着步子,朝前缓慢的走着。
遇到路口也不问南北西东,就只向左拐。
走来走去,却是在画了一个方块。
转眼又回到了原地。
她虽然走得很慢。
可是脚步却异常的轻盈。
稳重中又透露着一股坚定。
谁说轻盈和稳重就一定是矛盾的?
至少在月笛身上就不是。
离约定的时间还剩下不少。
月笛却是已经觉得很是无聊。
他很久没有同人说过那么多话。
刘睿影和华浓在的时候,虽然她觉得幼稚。
可也比现在自己孤零零的要好。
所以他有些后悔为何自己要提出来一个人转悠,而不是和他俩一起。
要知道一个人碰不见的事,或许三个人就能碰见。
不管这件事有没有意思,它起码是一件事。
只要有事发生,就要比现在这样好。
人忙的时候总是想要清闲。
等阵阵清闲下来了,却又觉得很是无聊。
这点倒很是矛盾。
但若是忙起来都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事情,或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忙,那任谁都会很开心的一直忙活下去。
可这人间怎么会事事如愿?
来回奔波,要么忙的是自己不开心的事。
偶尔碰到了自己的欢喜,身边却又是话不投机的人。
总是无法碰巧的两全其美。
当月笛转悠到第三圈的时候。
许多店铺的商家伙计都跑到门口来看她。
他们不知道一个如此妙妇为何会失了魂儿一般的在这里打转。
她是在找人吗?
不像。
因为找人的人,一定会东张西望,眉目焦急。
而月笛却是连头都不抬。
就在身边好奇的目光越聚越多的时候,她终于抬起了头。
打量了一圈周围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的目光敢和她对视。
毕竟偷偷打量可以带来一种安全的满足。
这些商家和伙计可是没有与月笛四目相对的胆量。
不过这样一来,却是让月笛更加无聊。
她心一横,便朝着今晚要举办寿宴的客栈走去。
与其这样漫无目的的瞎转,还不如干脆去客栈中坐着静等。
起码还能点壶茶,要杯酒。
当月笛走进客栈中时,里面已经做了不少人。
但无一例外,都是男人。
所以当月笛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大厅静的出奇。
这些江湖豪客,谈论的无非就是些挥刀纵酒找女人的故事。
现在眼前出现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大美人儿,自是要比他们说的半真半假的故事精彩的多。
“小姐,先前已经告诉过您,这里都被楼长大人包下了。”
掌柜的一看月笛去而复返,连忙走出来说道。
“我知道。我正是来参加寿宴的。”
月笛说道。
“这……敢问小姐可有请柬?”
掌柜的问道。
若月笛真是来参加寿宴的,先前怎么还会来号房呢?
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前来参加寿宴的人,每人都有晋鹏手书的请帖。
掌柜的这番询问,也是客气的把月笛“请”出去。
不得不说,倒是极会做人。
“我没有请柬。”
月笛摇了摇头说道。
“因为是他当面对我说的。”
月笛不等掌柜得开口,便轻轻一笑,接着说道。
继而走了进去。
随便寻了一处空桌子坐下。
让小二给他泡一壶浓茶,再打一壶烈酒。
月笛端着酒杯。
其余的男人都坐在她的身后。
她背对着所有人,高高举起了右手。
正是她端着酒杯的这只手。
“谁来与我干杯?”
月笛问道。
身后寂寞无声。
那些平日里叱咤睥睨的江湖豪客,却是被这句话问的乖如邻家猫咪。
月笛觉得自己真是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