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用的极好。
但不知为何。
他却没有教给萧锦侃哪怕一招半式。
萧锦侃感觉着竖直迎面袭杀而至的刀气心中不禁苦笑。
随即心一横。
胡乱劈出了一刀,应付了事。
这一刀没有任何可能抵挡住阻府童子的。
但萧锦侃一刀劈出后,连身形也没有挪移。
直挺挺的让阻府童子剩余的蕴含着震荡之力的劲气劈入了体内。
“这是为何?”
阻府童子眉头紧皱的问道。
萧锦侃因为中了这一刀。
体内气穴与气府尽皆翻滚不止。
他咬紧牙关,从阴阳二极中调动劲气。
好不容易才把喉头的一股腥甜压制下来。
“没什么。只是感受一下刀究竟是什么样的。”
萧锦侃说道。
阻府童子的这一刀只是试探。
并没有用尽全力。
若是他知道萧锦侃竟会门户大开的接下这一招。
他一定会在一开始就全力以赴。
“你手中就有刀,怎么还需要感受?”
阻府童子问道。
“我手中有刀,可惜从未用过。这也是生平第一次手中有刀。”
萧锦侃说道。
阻府童子不敢相信。
他不觉得萧锦侃竟会是第一次用刀。
面对强敌时,人自会展露出自己最强的功法武技。
阻府童子出了刀。
是因为他本就会用刀。
而且用的极好。
许久不用是因为许久以来都没有遇到值得让他出刀的对手。
他本以为萧锦侃也是如此的。
但万万没有想到萧锦侃却是第一次用刀。
“你本来是用什么的?”
阻府童子问道。
“本来用什么不重要。至少我现在是用刀的。”
萧锦侃摇了摇头说道。
他体内的由于方才那一道震荡产生的不适之感已渐渐消退。
而对于这刀的领悟和理解却转瞬间深刻了许多。
萧锦侃晃了晃手中的刀。
此时正好一束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
照射在萧锦侃手中的柴刀上。
阳光唤醒了柴刀刀身上的寒芒。
这寒芒让阻府童子不由得眼睛一眯。
就在这时。
萧锦侃一刀劈出。
竟是和阻府童子一模一样的连绵不绝,劲气震荡。
阻府童子虽是轻易的将这一刀化解。
但心中却惊惧万分!
想自己创出这震荡阻府功,可是整整用了三年零七个月。
后来又在实战中不断的加以掌握,完善。
时至今日,已是十二年有余。
但萧锦侃却在自己一刀之间的功夫,就领悟了这震荡阻府功的要诀。
如此通天的悟性与机敏,如何不让人生畏?
阻府童子当下心里便有了决断。
萧锦侃必须死。
因为他不能放任一个如此大的威胁存在与世间。
不论是对他个人,还是对他身后的通今阁。
“你们师徒俩倒真是绝配!”
铁观音说道。
“怎么突然这样说?”
叶伟问道。
“做师傅的,让对手给他磨刀。当徒弟的,让对手陪他练刀。而徒弟手中的刀,却是师傅磨好的那一把。这么一说,怎么不是绝配?”
铁观音说道。
却是趁着叶伟不注意偷偷又开了一坛酒。
“倒也是……师傅和徒弟本就是会有很多相同相之处的。”
叶伟摸着自己下颌处的胡须故作深沉的说道。
“这一坛五十两!”
接着他指着铁观音面前的酒坛说道。
铁观音眼见自己的小动作被揭穿了,显得极为懊恼。
“这个时候你怎么不幽默了?”
铁观音问道。
“钱的事不能幽默。”
叶伟说道。
“我徒弟说的话大体都对。只有一句有些问题。”
叶伟接着说道。
“哪一句?”
铁观音问道。
“他说英雄会很富有,浪子却向来落魄。”
叶伟说道。
“我觉得这句话没有任何毛病。”
铁观音说道。
“有!”
叶伟说的极为坚决。
嗓音也很大。
却是把剩下的四位五绝童子都吸引的支棱起了耳朵。
“什么问题?”
叶伟问道。
“我就想做一个富有的浪子,所以五十两,一分一厘都不能少!”
叶伟指着自己的鼻尖,对着铁观音说道。
剩下的四位五绝童子听到二人的言语,莫名的想要发笑。
但一个个却都强行忍住。
不过他们看到这二人竟是如此轻松的谈笑风生。
心中不免为自己的老大,阻府童子捏了一把汗。
叶伟看到那四人想笑又强行忍耐的神情,摇了摇头,说了句:
“当英雄虽会富有,不过也真是辛苦呢……”
博古楼中。
刘睿影早已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坐在一把极为精致的木头椅子上。
这把椅子,先前屋中是没有的。
因为无力的桌椅在欧小娥与那绷带怪人打斗之时就已尽皆化为了碎屑。
身前的桌子也是新添置的物件。
四四方方。
黑漆描金。
桌子上放着好几个凌乱的酒坛子。
以及。
两摞厚厚的卷宗。
看这样子,刘睿影还没怎么看这些卷宗。
但这酒坛子却已喝空了两三个。
屋内没有别人。
只有他自己。
所以这两三坛子酒,着实是他一个人喝的。
按理说他的酒量没有这么好。
平日里最多一坛半也就会醉了过去。
但现在却很是反常。
刘睿影不仅没醉。
反而越喝越清醒。
他的本意是想把自己灌醉的。
但不知为何在往常很简单的一件事,现在却变得异常的难。
汤中松曾经告诉过刘睿影。
他说若是一个人独自喝酒的话。
无论是开心还是伤心,都会醉的很快。
因为一个人独酌时。
全身心都是放松的。
没有任何压力。
也无须开口说话。
只要把两片嘴唇微微一张,能把酒灌进去就好了。
刘睿影就是这么做的。
但是他却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
今朝有月的毒已解。
他带着刘睿影去一处密室中取来这些卷宗时,刘睿影看到密室中堆满了金银珠宝。
想来这就是张止寒和孙暮凝此次来找今朝有月的目的所在。
“今朝楼主……”
刘睿影欲言又止。
“刘省旗但说无妨。”
今朝有月把厚厚的两摞卷宗交给刘睿影说道。
“为何将这看的那么重呢?”
刘睿影指了指密室内的金银珠宝说道。
“不是我看得重。是他俩看的太重。”
今朝有月笑着说道。
“曾经很穷的时候,我们在街边卖艺,去戏台卖唱。即便一个烧饼还得分三份吃,也觉得很快乐,睡的很踏实。可当拥有了这些东西之后,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吃到嘴里也没有了滋味,温床软塌睡在身子下也如芒刺在背。却是再也快乐不起来。”
今朝有月说道。
“甚至……孙暮凝还不止一次的暗示我,联手除掉张止寒。”
今朝有月顿了顿接着说道。
“但是你没有这么做。”
刘睿影说道。
“的确。我没有这么做。但无论我怎么做,都会不可避免的让我很痛苦。”
今朝有月说道。
刘睿影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