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架起了一颗花生米,而后整个身子轻轻一跃跳上了圆桌。
她轻盈的踩着菜品之间的空隙走到了今朝有月的面前。
俯下身子,将筷子伸到今朝有月的嘴边。
想要把这粒花生米喂给他吃。
今朝有月微微偏了偏脑袋。
却是没有张嘴。
“怎么,你自己的花生米还怕有毒?”
风筝女说道。
同时左手轻轻的插进了今朝有月的头发里。
向后捋过去。
今朝有月身子一紧。
竟是张开了嘴。
将风筝女筷子上夹着的花生米吃下。
“哈哈哈!”
风筝女眼见今朝有月吃了进去。
大笑着从圆桌上纵深跃下。
“现在你只能告诉我那些钱到底在哪了。”
风筝女说道。
今朝有月面露惊恐。
舌尖上已然传来些许苦涩和刺痛感。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风筝女,却是说不出一个字。
“花生米是你的,餐具也是你的,但嘴却是我的。”
风筝女说道。
今朝有月看着方才她用过的筷子。
谁能想到她竟是把毒藏在嘴里,借着吃东西的契机,让筷子上也染了毒?
今朝有月渐渐的平静下来。
转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其实他是喝酒的。
在以前。
不但喝。
还喝的很凶。
酒量很好。
“酒可不能解毒。”
风筝女说道。
她看到今朝有月要喝酒,却是主动过来压酒。
“左右都是解不了毒,何不喝点酒让时间过得快一些?”
今朝有月说道。
风筝女也并不着急。
反正今朝有月每喝一杯,她就再给其添满一杯。
忽然,她倒酒的手微微一抖。
连带着酒壶上的盖子都掉到了地下。
今朝有月装作没有看见般,继续喝着酒。
“没想到你的人缘还不错。”
风筝女说道。
“我到哪里都能很讨喜。”
今朝有月说道。
“有钱的人,自然不会遭受白眼。”
风筝女说道。
“这和钱无关,是我会做人。”
今朝有月放下酒杯说道。
“你的阵法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今朝有月说道。
“这是你安排的人?”
风筝女有些惊慌的问道。
因为她布置在明月楼外面的迷困阵的确是遭遇了不小的震荡。
以至于方才她的心神都有些不稳。
手中的酒壶也受到了牵连。
“不是我安排的。”
今朝有月说道。
“那你为何知道会有人来闯阵?”
风筝女不相信的问道。
“因为我拿了他们的东西。”
今朝有月说道。
“你这贱手贱脚的毛病,却是改不了了。”
风筝女说道。
“虽然拿别人的东西不是个好毛病。但有的时候却是能救自己的命。”
今朝有月说道。
“当年你敲鼓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竟是如此的精于算计?”
风筝女说道。
“鼓没有曲调,只有节奏。节奏是很枯燥的。一个人若是枯燥的久了,总会琢磨点事。”
今朝有月说道。
“这姑娘的长得可是真水灵!”
风筝女说道。
今朝有月看到她的眼前一阵出神。
便知道她是在说明月楼外阵法中的事。
只是他不知道风筝女口中的漂亮姑娘是哪一位。
糖炒栗子的荷包的确是今朝有月藏下来的。
因为他已然料定。
自己一旦拨弄了算盘珠子,这二人必将找上门来。
不过昨晚在常忆山的雅间儿内,除却糖炒栗子之外,还有两位姑娘。
赵茗茗与欧小娥。
两人都很漂亮。
也都很水灵。
不过,今朝有月心里,却是更希望来的人是欧小娥。
毕竟欧家,还有欧家‘剑心’的名头已经足够镇住眼前的风筝女。
她虽然贪心,也自私。
但却是异常胆小。
若是自己一人,怕是连这明月楼都不敢来。
“水灵的姑娘一般都不好惹。”
今朝有月说道。
“那我水灵吗?”
风筝女把头凑向今朝有月的脸颊旁问道。
“你不算是姑娘了。”
今朝有月说道。
风筝女的面孔瞬时扭曲在了一起。
没有一个女人会乐意听到别人说自己老。
她可以自己说自己已然不再年轻。
不过这般谦辞也是为了让旁人能说一句否定。
可是方才今朝有月赤裸裸的说,她不是姑娘。
这让风筝女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姑娘做新娘。不是姑娘,就做你老娘!”
风筝女恶恶狠狠的说道。
把手中的酒壶种种的砸在桌上。
酒壶没有了盖子。
壶中的酒水从中涌了出来。
打湿了那风筝。
————————
明月楼外。
迷困阵中。
糖炒栗子有些害怕的缩在赵茗茗身边。
刘睿影站在原地。
手中剑。
已出鞘。
先前他朝着正前方全力劈出了一剑。
但是这迷困阵却安稳如常。
没有丝毫变化。
“如何破阵……”
刘睿影这句话似是在自言自语。
实则却是看着赵茗茗说道。
自从这次在博古楼相见之后。
他便觉得赵茗茗的身上藏着些非同凡响的秘密。
若只是一位普通的大家闺秀,怎么会时刻都如此镇定?
即便是武修,在看到两名红袍客的尸体之后,也难免露出诧异之色。
可是赵茗茗是古井无波。
刘睿影知道。
这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见的多了。
见少,则生奇。
见多,则不怪。
所以刘睿影有意识的想要勾着赵茗茗出手,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可但赵茗茗却是把身子转向一边,和糖炒栗子说着话,似是在安抚。
赵茗茗身为九山异兽,赤金苍雪银耳狐一族皇族成员。
血脉天赋中有一项就是能堪破虚妄,识透人心。
所以眼前的迷困阵,在她眼里丝毫不成体统。
明月楼的入口,就在他们身前右边四丈远的位置。
刘睿影心中的所思所念,虽然不能知道的那么确切。
但也却是能知道个大概。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下起了雨。
刘睿影横剑当胸。
看着雨滴落在剑上。
飞溅起的水珠,升起一阵浓浓的酒味。
“这迷困阵的布阵人倒真是有雅兴……似是知道我们有些着急,所以下点酒给我们喝。”
刘睿影说道。
赵茗茗笑了笑。
伸手托起一颗从天而落的酒珠。
酒珠落在他的中指指尖。
赵茗茗玉手轻晃,看着那一颗酒珠在自己的指尖滴溜溜的转圈。
继而屈指一弹。
酒珠向前飞了四丈远,才缓缓下坠。
待它落地后。
刘睿影看那酒珠一落地,眼前的景象就莫名出现了一丝波动。
“原来是那里!”
刘睿影心念一动。
挺身而出。
朝那酒珠落地处刺了一剑。
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刺。
剑尖受挫。
原来此处便是这阵法的边缘所在。
“这阵法没有这么简单。”
赵茗茗说道。
刘睿影收了剑,转过身来看着她。
“的确。这布阵之人倒是一点都不风雅。反而是一副木心肠。”
刘睿影说道。
木,生生不息,四季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