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伟的叫做‘断玉’。
断玉分金本就是浑然一体,断玉还在分金之前。
时间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
刚好能压过自己一头。
而且还是在自己告诉了他这叫做‘分金剑’之后。
“当然不是,我早就想好的!已经练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叶伟说道。
他自然是不会承认的。
“你若是能再劈出一刀一模一样的,我就承认你是早就想好的。而且我还承认你的‘断玉’的确比我的‘分金’要好听的多,高雅的多。”
叶伟说道。
“一刀算什么,一百刀我也能劈的出来!”
叶伟说道。
虽然他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却很是发虚。
因为方才那一刀完全没有章法可言。
纯属无心之举。
无心之举行巧合之事。
次次无心,次次巧合。
可是每一次的无心,都会对应一种新的巧合。
想要再现,却是难上加难!
但话已出口,却是覆水难收。
叶伟凌空跃起。
竟是对着铁观音当头劈出七刀。
每一刀都劲气鼓荡,刀罡凌厉。
每一刀都极尽刁钻古怪,出没在常理最难以寻摸的角度。
但铁观音却没有出剑抵挡。
红袍虽然被雨水打湿。
但在他伸手一扬,却是依然潇洒至极。
铁观音手握红袍挥洒中一个转身,便闪过了这七道刀芒。
但叶伟却不给他丝毫的喘息之机。
一刀接着一刀的劈出。
霎时,便是七七四十九刀。
最开始的七刀。
铁观音辗转腾挪,应付自如。
但到了第八刀时,先前的刀罡未消,新钢却已至身。
他只能出剑抵挡。
叶伟的四十九道刀罡在空中编织成为一张刀网。
铁观音不得不双手握剑才能勉强抗衡。
“断玉刀果然厉害。只是这每一刀都有些不同啊!”
铁观音话里有话的说道。
“有不同吗?我怎么没发现!”
叶伟说道。
他听出了铁观音的弦外之音。
但到了如此地步,只能事死扛着不认账才行。
铁观音知道叶伟的小心思,当下也没有深究。
事实上无论这刀法叫什么名字。
能杀人,就是好到刀法。
先前叶伟这七七四十九刀,若对手不是自己,恐怕早就死了七七四十九次了。
一套刀法能杀人已经可以算是好刀法。
若是刀刀都能杀人。
那岂不已经算是神刀?
不过铁观音的‘分金剑’自他创出来之后,只在叶伟这里吃过一次亏。
其余的时候,也是一剑杀一人。
所以,二人却是再度扯平了。
“看好了!方才那是断玉刀法第一式,现在我要出第二式了!”
叶伟说道。
“第一是就七七四十九刀,第二是还不得九九八十一刀?”
铁观音说道。
“那是第三式。第二是可是八八六十四刀,你还能接的住吗?”
叶伟问道。
“我的‘分金剑’遇强则强,遇刚则刚。”
铁观音说道。
叶伟虽说第二式有八八六十四刀。
可是他却只出了一刀。
这一刀划破了整个夜空。
甚至将头顶的整片阴云也从中剖开。
透过刀罡划出的一线天。
铁观音看到了云层后面的月亮。
还有月亮周围几颗闪烁的大星。
这画面很美。
还很有诗情画意。
可惜铁观音并不会作诗,也不会画画。
就连多看两眼,感慨一番的功夫都有没有。
因为刀罡袭已经杀而来。
铁观音卷起红袍,朝空中一挥。
红袍顺势绽放,把叶伟刀罡破除的一线天遮住。
随即一剑平刺。
分毫不让。
针尖对麦芒。
刀剑相交。
竟是没有传出任何响动。
红袍落下。
二人依旧相对站立。
铁观音拄着剑。
两手握住剑柄。
劲气灌入,以此来让自己的金剑不再抖动。
叶伟提着刀。
左手背在身后。
不断的攥拳,再张开。
以此来缓解方才柴刀上传来的反震之力。
“你有朋友来了。”
铁观音歪着头看了一眼叶伟的身后说道。
“我在这里没有朋友。”
叶伟说道。
“那就是客人。来吃你饭的客人。”
铁观音说道。
“我的饭也还没有名到那个程度,让人在冒雨来吃。”
叶伟说道。
“掌柜的,还有饭吗?”
叶伟话音刚落,身后便想起一声问询。
“好吧,可能我的饭还是稍稍有那么一丁点儿名气的!”
叶伟对着铁观音说道。
“有的有的,想吃什么都有!”
叶伟转过身说道。
“你方才不是说没有别的东西吃了?”
铁观音问道。
“那是对你。你不是顾客。况且我的饭可是要卖钱的!”
叶伟说道。
“我要吃鸡,整只的炖鸡!然后在用鸡汤下面。”
铁观音从腰间摸出一个荷包扔给叶伟说道。
“几位客官里面儿请!随意坐!”
叶伟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荷包,顿时眉开眼笑的说道。
叶伟打量了一下这雨夜新至的顾客。
是三人。
皆为书童打扮。
叶伟把他们迎进了饭堂,便独自去往后堂忙活。
只留铁观音一人坐在前厅,想着自己一会儿就能吃到的炖鸡和鸡汤面。
博古楼。
长街中。
明月楼前。
刘睿影已经将一身官衣换去。
一则,那官衣上被裂皮童子的毒砂烫出了一个小窟窿。
二则,他穿着查缉司省旗制服去这般风月场所也着实不太合适。
他上身穿了一件石青色提花绡绸衫,腰间松垮垮的系着一根黑色戏童纹银带。
唯有脚上的一双靴子没有换。
不是刘睿影不想。
而是他只有这一双鞋。
没奈何,只能用手绢擦了擦鞋边上的泥点子,凑合应付。
都说这人靠衣裳,马靠鞍。
此话倒着实不假。
刘睿影这一换衣服,果然立马就不一样了!
他站在这明月楼门前。
看这明月楼的门面倒是颇为朴素。
只有两位门子安安静静的立在旁边,微笑迎客。
刘睿影走上前去,一位门子微微伸手一拦。
“敢问公子可是今晚有约?”
门子问道。
“我是常大师的朋友。”
刘睿影说道。
这门子一听常忆山的名号,当即变拦为请。
腰一弯,背一弓。
面对着刘睿影,侧身走着就把他领了进去。
刘睿影觉得这明月楼果然不一般。
就单论这门子的修养,也是别处拍马不及的。
中都城里这样的去处不是没有,甚至要比明月楼大得多。
不过这天下虽好的风月场,却是都在太上河上的画舫中。
刘睿影没去过,自是不敢评论,也没法儿子对比。
但这明月楼到的确是超过了中都不少。
青楼楚馆各个都想标榜风雅,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家?
还不各个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银子使得足,怕是没有进不去的门,没有睡不着的姑娘。
但在这明月楼,刘睿影算是明白了。
自己本就脸生。
若是方才说没约的话,怕是连门都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