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欧小娥正手无寸铁的站在自己身后,只好挺剑抵挡。
他用剑抄起一把椅子,朝绷带怪人扔去。
棋子碎块将木椅打的稀碎。
在两人之间扬起一片木屑。
趁此机会,欧雅明示意欧小娥赶紧离开。
欧小娥匆忙中却是踩到了先前绷带怪人打入地面的那枚生死棋。
眼见那枚棋子被踩。
绷带怪人的喉中发出一阵“咳咳”声。
仿佛是在嘶吼。
紧接着,他双手平举,掌心向面。
左右手中指叠落在食指上,用力一弹。
欧雅明想要出剑抵挡。
但却发现眼前着实空无一物。
正在暗自诧异时,突然看到眼前的空间竟然犹如一只落地的酒杯般,寸寸碎裂开来。
绷带怪人的这一弹,竟是用劲气震碎了这屋内的整个空间。
“羁旅故国掩紫荆!”
欧雅明用出了紫荆剑法的第七层。
既然是故国,怎么会是羁旅?
休对故人思故国,赤诚全为游子心。
故国是归宿,是安慰。
羁旅是远游,是异乡。
失路之人的确可悲,但却无人问悲,毕竟这关山难越。
他乡之客的确飘摇,但却无人叹惋,毕竟是萍水相逢。
一个人远在他想,若还有故国可思,也好比酒后清晨一碗粥。
若是回到了故国,还仍旧如同羁旅天涯,那天下再大,也真没有一席之地可以容身。
唯一值得在乎的,便是身边盛开的这朵紫荆花。
不是因为这紫荆花珍贵,也不是因为对这紫荆花有多么喜欢。
只是不想连自己这最后的些许惦念都化成了一撮灰。
现在欧小娥就是欧雅明的紫荆花。
不单单是她。
身为欧家家主。
整个欧家所有人都是他的紫荆花。
而他只有一人一剑。
虽然难免会有紫荆花凋零。
但在欧雅明坐上这个位置之后,他总是在不遗余力的避免。
何况欧小娥本就是欧家‘剑心’。
下一代家主,‘剑子’的继承人选。
这朵紫荆花,自然要比旁的更娇艳,更值得呵护。
欧雅明也知道,若一直生长在自己的庇护下,这些紫荆花是无法真正茂盛起来的。
所以他才会让这些‘剑心’走出去,行走人间。
但若是还未历练,便已经亡故。
未免有些太不值得。
欧雅明自己心中,也会觉得过于亏欠。
生死有命。
那是自己看不见,够不着的时候。
现在他就站在欧小娥的面前。
逆天改命,修武者就应只争朝夕。
紫荆剑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
这道弧线把绷带怪人震碎的空间尽皆笼络到了一起。
随即欧雅明手持紫荆剑朝着地面一指。
先前剧烈的震荡,化为了一阵微波。
就好似平静的湖面投进了一枚石子后荡起的涟漪。
欧雅明双目微阖。
静静的等待着一圈圈涟漪彻底平定。
直到最后一圈水波也消失了踪迹,他才重新提起了剑。
这一剑,欧小娥没有见过。
不是紫荆剑法,也不是欧家剑阁中有所记载的任何剑法。
这是欧雅明自己的剑。
是属于他自己的剑法。
欧小娥甚至觉得欧雅明手中的紫荆剑都没有移动过。
只是轻轻的抖了抖手腕。
绷带怪人的一条左臂便掉落在地。
在欧小娥完全沉醉于欧雅明这一剑的精妙时,欧雅明却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看到这绷带怪人即使被切掉了一条手臂,浑身上下也没有一点触动。
他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武道修为再高,也无法封闭自己的感官。
但这绷带怪人对自己这条手臂的态度就好像是不经意间丢了些散碎银两似的。
他只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掉在地上的手臂,继而用右手指尖再度摸出一枚飞子。
这是欧小娥的精神才注意到了这绷带怪人的异样。
她看到那伤口处不但没有流出鲜血,反而流出了一大滩腥臭的墨汁。
就在绷带怪人手中的飞子即将要打出时。
他却突然怔在了原地。
欧雅明以为他是准备中途变招。
没曾想,这绷带怪人却时一个闪身,奔向了窗口处。
在欧小娥用石块砸出了一个破洞处的窗户前纵身一跃,继而不见踪了影。
乐游原上的破屋中。
刘睿影和赵茗茗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先前的烦闷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汤中松和酒三半换酒归来。
刘睿影气哼哼的看着两人,默不作声。
酒三半觉得奇怪。
他想自己为了早点用酒吧刘睿影这人质赎出来,一路上都是小跑着来回。
怎么刘睿影却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汤中松却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觉得自己二人回来的或许还真不是时候。
他自己早就说过,这扰人清梦,阻人喝酒,棒打鸳鸯,是人世间的三大罪过。
当时这话,使用在银星身上的。
现在一看,自己却也是做了回恶人。
不过汤中松还是惊异于赵茗茗的气质。
漂亮姑娘他见得多了。
赵茗茗虽是绝色。
但漂亮若是到了一个地步,相差的也就不多。
区别只在于气质。
赵茗茗的气质自然是那些浓艳场中的姑娘十辈子也没法儿拥有的。
所以汤中松才掩饰不住自己的倾慕,不自觉的一直盯着赵茗茗的脸。
没想到赵茗茗竟是毫不羞怯。
她大大方方的迎着汤中松的目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他人呢?”
汤中松问道。
他在屋内环视了一圈,没有见到那看原人的身影。
刘睿影指了指床底下。
“哟,原来躲在这里了啊!”
汤中松趴在地上,对着床底下调侃道。
“不是这整间房子都是你的衣服吗?何必躲到床底下去?”
汤中松接着说道。
看园人气呼呼的哼哼了两声说道:
“没错!你们就是爬进别人衣服里的蚂蚁,不,跳蚤!臭虫!”
“我们是谁什么无所谓,可是你现在躲在床底下,难道不像是王八缩壳?”
汤中松说道。
这一句话却是逗的糖炒栗子也哈哈大笑起来。
刘睿影轻轻的碰了碰汤中松,意思是让他见好就收。
毕竟这看原人古怪的紧,若是真把他惹毛了,自己等人怕是没好果子吃。
“哎呦!”
看原人的确是被汤中松说急了。
不过无论是谁,被人说成是一只王八都会着急的。
何况还是一只缩进壳里不敢露头的王八。
王八已经是很重的话了。
缩壳王八却是要比王八更加显得没有出息。
酒三半原先根本不知道王八是可以用来骂人的。
他还在刘睿影面前据理力争,为王八打抱不平。
不过刘睿影给不出他合理的解释。
争辩道最后,只能说一句,大家都是如此用的。
一向如此,那便对吗?
酒三半还是没能想通。
但他和欧小娥不一样。
欧小娥认死理。
每一件想不通的事,她都一定要用常理的角度去想通。
酒三半不是,他的心绪倒是颇为灵活。
从来不想着大众常理,只求自己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