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我在医院包扎好了,打了破伤风针,平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amy坐在一边,不说话,因为我不和她说话,我心里感到愤怒,这什么事?有那么疯狂吗?吃个饭都进来揍人,到底怎么回事?
又过了一个小时,amy问:“陈熙,你没事吧?”
“没事,你出去吧,让我安静安静。”
amy哦了声,出去了,我想给凌倩打电话,但很不方便,一只手受着伤,另一只手打着点滴。哎,算了,打电话说什么?骂凌倩一顿吗?慢慢再跟她算账吧……
打完点滴,拿了药,我和amy离开医院,刚出了门口就被几个人截住,让我上他们的面包车,说他们老板想见我,我装镇定道:“你们老板是谁?”
“去了就知道,赶紧,不要逼我们动手。”
我想了想,不跟他们去好像不行,喊救命吗?要有人救我才行,但是去……那是去做什么?说真的,我有点怕,可惜没有选择。
我上了面包车,amy想上,并没有被他们允许。
面包车开动,在大街上左穿右插,最后停在一个茶庄门前,他们让我下车,然后带我进里面,打开一个包间门说:“进去。”
看样子,我不进去,他们敢踹我的屁股,所以我只能进。
包间里没有人,不过我进去以后立刻有个穿工作服的女人跟着进来,给我冲茶,但问她问题她一声不吭,我想出去,带我来的几个男人就守在门口。
茶冲好,那个女人退出去,之后一个小时,没有人进来,然后又一个小时,还是没有人。第三个小时,我有点受不了了,打开门问那几个带我来的男人:“你们老板什么时候来?我已经等了三个小时。”
“继续等吧!”
怦,帮我关上了门。
第六个小时,都天黑了,人才来,是个肥头大耳的光头男人,眼睛很圆,嘴巴特别大,呵呵笑着对我说:“陈总,不好意思,有点忙,让你久等了!”
我说:“你是谁?”
“我是谁?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大年,晨光综合有限公司总经理。”
他说的公司我真不知道,是不是黄总说的那伙更有势力的人?:“我们认识吗?上午在那个饭店发生的事情是不是你们的人做的?”
吴大年笑道:“呵,是的,不小心伤到了陈总你,所以请你回来给你道个歉。”
我几乎没有被气死,请我回来道歉?这叫请?这叫道歉?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心里多气愤都得平静下来说:“你这是道歉么?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你能感觉到,我们非常有诚意。”吴大年给我一点根,帮我点燃,然后他自己点了另外一根,一边抽,一边说,“比如,这次的合作,我们已经把别的对手弄没有了,就剩下我们,不是无往不利吗?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哎,无语,无耻成这样,有这样谈生意的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有点不想回答,所以就没有说话。
“陈总,你不同意我说的吗?”吴大年用一种咄咄逼人的目光看着我说,“在青岛,我们晨光最有实力,你不和我们合作,你在青岛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够合作的公司,除非你们的业务退出青岛。”
我说:“听着,这话是逼人啊,你们是很牛,但擎天集团也不是吃素的,做少一个生意而已!”
吴大年笑道:“不是做少一个生意,而是我现在在保护你的安全,生意谈不成就不保证了,你想啊,你人生地不熟,不找个领路的,怎么能走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啊,你们和谁合作不是一样合作吗?反正赚的钱都一样,为什么就看不起晨光呢?”
“我们没有看不起晨光,做生意不都讲究一个选择吗?你不可能逼迫我选择你吧?”
“呵,这就不对了,选择实力雄厚的对自己也是一种保障,陈总,我知道你还年轻,血气方刚,不在乎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则,罢了,我坦白点告诉你吧,在青岛这儿,你们要赚钱,就只能和晨光合作,不然就不要赚了,就是这个意思,现在别的竞争对手都不存在,你看,你们带着合同来,要不要签你自己选择。”
“合同不在我身上。”
“你可以叫人拿来,其实很简单,今天的事情,我们两个公司合作,然后我们私人再合作,我给你好处,你回去和公司说,就说我们很好招待你,非常有诚意,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这话把我雷倒了,先兵后礼,又是威胁,又是拉拢,有这么做生意的吗?
“陈总,怎么样?说句话。”
“我不知道和你说什么,这事我做不了主,而且对你们公司一无所知,就算签了合同回去都没有用。”
“你签就行,有没有用另说,买卖不在仁义在。”
我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忽然门外非常吵闹,吴大年骂道:“吵个屁啊,里面在谈事呢!”
怦一下,包间门被踢开,两个军人走进来,正势站在一边,然后才走进来一个穿便服的男人,有四十多岁的年纪吧。
看见那个男人,吴大年立刻堆出笑脸说:“郭哥,怎么过来都不先和我说一声?我好出去接你嘛。”
郭哥说:“不用,我能自己来,我还特别不喜欢来,不过不来不行。”
吴大年一脸尴尬:“那是什么事?”
“什么事?”郭哥指着我说,“这是我家侄儿。”
吴大年愣了,我也楞了。
我什么时候我变成他的侄儿了?我压根就不认识他。
“这是你家侄儿?”吴大年反应过来了,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对郭哥
说,“哦,这样,没事,我没有对他怎么样,就请回来喝个茶,聊聊天。”
我很想说不是,而是威胁我,但我搞不清楚情形,不适合说话。
“是么?你们聊完没有?人可以走没有?”
吴大年狠狠点头:“能,我正准备送回去呢!”说着,吴大年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陈总,请吧!”
郭哥说:“我不希望我家侄儿在青岛这儿有点什么问题,你明白的对吧?”
吴大年还是狠狠点头:“当然,我会好好招呼他们。”
“就不用你送了,我自己会送。”
“我送出门外。”
“不用,你就在这儿坐着,哪儿都不要去。”说完,郭哥自己先走了出去……
我跟着出去,那两个军人走后面。
我心情那个别扭,会不会出了虎穴又进狼窝?侄儿,什么狗屁侄儿,我压根不认识他。当然,我会想,这是不是凌倩弄来的?如果是,她能耐是不是太大了点?在港海那边,她舅舅是军区大官还说的过去,这是青海啊,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