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之下,我自然是不会反对的。想想兰儿与桃儿之间的关系,她们两个要是结为亲家母,这关系也必然处理得十分融洽。
就在众人共同举杯,为这桩大喜事庆贺之际,大陈皇帝陈曔忽然说道:“今日皇兄与胡兄成了儿女亲家,为咱大陈国增添了不少喜气。自古有双喜临门之说,胡兄的次子季貔已然婚配,可长子季牦却还未成婚。正好寡人有一女,名唤秋儿,生于大元至正十七年(公元1357年),今年正好十八,与胡兄长子季牦也是年龄相当。要不,趁着这个机会,咱们一并也定下来?”
陈曔这么一说,我可不敢随便表态,只好拿眼瞧思淑。毕竟季牦是思淑的儿子,这事儿还是要征求一下思淑的意见较好。
思淑当然也是没有料到大陈皇帝陈曔竟然主动提起为女儿找婆家之事。这事儿如果说同意,也就同意了,毕竟对方是堂堂的大陈公主;如果不同意,那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可是把大陈皇帝陈曔的脸给打得“啪啪”作响。
我和思淑正欲起身对大陈皇帝陈曔赐婚一事表示感谢,陈叔明大哥倒是率先朗声笑道:“好!好!这太好了!这下真是双喜临门了!”
陈叔明大哥这一发话,我和思淑赶紧又是向陈明叔、陈曔兄弟表示了谢意。
谁知陈曔却趁热打铁道:“牦儿和秋儿虽然是咱临时说起的一桩婚事,但两个孩子也真是不小了。既然皇兄也挺满意这桩婚事的,要不皇兄就亲自帮这两孩子定个婚期吧!”
陈叔明听陈曔这么一说,也是笑道:“好呀!一个是朕的结拜兄弟娶儿媳妇儿,一个是朕的亲兄弟嫁女儿,这事儿得办得隆重一点儿。既然要办得隆重一点儿,这时间就不能太仓促了。当然,考虑到这两个孩子也不小了,咱也不能把日子定得太远。依朕看,季牦和秋儿的婚事就定在今年年底,具体什么日子,得让司天监择个大大的吉日。”
陈叔明这话一出,陈曔立即附和道:“皇兄如此安排甚好!”
我和思淑自然又是跟陈叔明客气了一番。不过我和思淑的话还未说完,桃儿就打断道:“启禀上皇,季貔今年也有十七岁了,咱的萱儿也十五了。今天既然把事情定下来了,不如让司天监一并给季貔和萱儿也定个日子吧!”
陈叔明听桃儿如此一说,笑道:“如此甚好!”
就这样,两桩喜事的定下,为当晚的欢迎宴会更添了喜庆的气氛。众人是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趁着这个机会,我又将沈大哥向陈叔明、陈曔作了隆重的介绍。
“士农工商”是影响中华几千年的阶级划分定位,这种影响自然会辐射到中华周边的藩属国。正是基于这种原因,我可以从陈叔明、陈曔兄弟的眼神中看出他们并不是十分待见咱的结拜大哥沈万三。只不过是因为沈万三与我有结拜之情,他们才对沈大哥展现出几分热情。
沈大哥是什么人?岂能看不穿陈叔明、陈曔兄弟的心思?只不过是因为我的原因,他不得不竭力维护这看似“热情激烈”的氛围。
至于沈大哥在大陈国的地盘上互通贸易一事,陈叔明和陈曔都没有表态,既没有说这个事情他们要大力支持,也没有说反对贸易一事。
其实从他们兄弟的这个态度之中,咱就已经得到了答案,这两兄弟对经商贸易一事,十分不感冒。
既然是如此,这事儿肯定还得找黎正阿,让他帮沈大哥介绍展开贸易的门路了。
接下来的几天,可是够我忙活的。又是安顿众人在升龙城住下来,又是带着沈大哥与黎正阿接洽。
好在是黎正阿虽然当了礼部尚书,但对经商一事仍然是非常上心。黎正阿告诉我们,他的族人有好些历代都在北边的老街开展边境贸易,只是这几年由于北边的元军被明军压缩在云南一隅,边境贸易的开展受到了很大影响。
黎正阿告诉我们,先前明军还未成势之前,他们家族通过老街与北边的河口、马关开展互市,用大陈国这边的好东西可以换回不少来自中原的丝绸、瓷器、茶叶。
自从明军占领川、黔等地之后,中原的丝绸、瓷器难以进入云南。另外,光凭云南一地,也难以消化大陈国这边大量的水果、稻米、药材等好东西。
据黎正阿估算,自从元军退守云南之后,他们族人在老街的贸易量至少缩水六成以上。
听黎正阿如此一说,一向对商机嗅觉敏锐的沈大哥感觉发财的机会来了。因为他现在既有元军阳城堡万户府开出的通关文书,又有岳父适尔当后盾,还有大陈国黎家这条人脉,重振大陈国与中原的边境贸易的时机,就在眼前。
沈万三立即将他心中这个宏大的计划说与黎正阿听了。黎正阿出生商人世家,这下可不得了,与沈万三两人是天南海北一通胡侃,二人是越侃越带劲儿、越侃越投机。
黎正阿当即建议沈万三,将带来的大量货物,由他帮忙在升龙出手。另外每种货物都留一些样品,由他亲自送沈万三去老街,去与他们黎家的族人在老街接洽。
只要双方谈拢了,今后沈万三只需要将货物运送到老街,或者在老街对面的马关、河口一带交接也可以。至于沈万三需要从大陈国组织些什么货源回去,那也可以直接在老街搞定。
我也觉得这个方案很不错。一方面,沈大哥算是没有辜负岳父适尔,把这个贸易做起来了;另一方面,沈大哥把这条路线跑熟了,万一明朝那边有个风吹草动,可以随时奔赴老街。
三天之后,在黎正阿的亲自站台之下,沈大哥带来的大量物资在升龙城完成了以货易货的交易。二人也不耽搁,立即率着马帮沿红河向上,直奔老街。
沈大哥走的时候,我自然是要为其送行。我反复叮嘱沈大哥,一旦明朝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到大陈国来找我。如果他不愿意在大陈国讨生活,咱们也可以去龙头,那里还有咱们的一个宏大的投资项目呢。
沈大哥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他让我不用为他担心,他会保护好他自已的。
送走沈大哥之后,我终于得空去单独拜访陈叔明大哥了。
陈叔明虽然深居宫中,但我去找他,倒是没费什么事儿。待我坐定之后,屏退宫女、太监、侍卫等人,房间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我开门见山,直接问陈叔明大哥,为什么要禅位给弟弟陈曔,而不是禅位给儿子陈显?
或许是陈叔明知道我有此一问,他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默默地撩起裤腿。
陈叔明这一撩起裤腿,可是吓了我一大跳。只见他的膝关节和腂关节都明显有些肿胀。我立即问陈叔明这是怎么回事。
陈叔明苦笑着告诉我,表面上看起来,也就是下肢关节有些肿胀,其实其中的痛苦只有他自已知道。因为整个下肢经经常疼痛、麻木得厉害,特别是到了阴雨天气,往往是折腾得他寝食难安。
一听这话,我心中一惊,连忙问道:“那太医怎么说?”
陈叔明摇了摇头,说道:“看了好些太医,还曾让人遍访民间名医,均说这是湿痹。据这些太医们推测,应该是当初为了躲避陈日核的追杀,在寒冷的天气跳入沱江之中,落下的病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