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急忙清理掉了手上的血迹走过来,发现楚歆蚺坚强的后盾痛苦之色更甚。
“赵刚…赵…刚。我…我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了,你…你给我个痛快的行吗?”楚歆蚺整个人已经开始咆燥起来,有些抓狂的样子,连说话都有些哀求赵刚的意思。
看着楚歆蚺越来越痛苦,赵刚也是心痛无比。楚歆蚺她才十八九岁,还是小姑娘。
但是他却承受了太多。看着楚歆蚺的眼睛血色越来越重,赵刚紧紧的握住楚歆蚺的手,“歆蚺,歆蚺你要坚持住。你要勇敢,你要面对…”
“啊…”
下一秒,又是一声响彻山谷的声音。楚歆蚺抱头嘶吼起来,有些抓狂不断撕扯着头发。
“我…我看到了母亲,我看到父亲…他…他们都是浑身血迹的站在我面前,他们要带我走,他们要带我离开。赵刚,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我不想再这样了。”
楚歆蚺依旧嘶吼着,头发都已经被抓掉了几缕。
“假象,歆蚺你看到的都是假象,那是你的心魔他想控制你。你要坚持住啊,歆蚺。”
一时间赵刚也有些手足无措,楚歆蚺的这种情况他除了安抚好像根本就做不了任何事情。
就在这这种嘶吼和咆燥中,不一会楚歆蚺再次昏死过去。
最终赵刚也是无力的坐在地上,心疼的望着昏死过去的楚歆蚺。
就这样坐了许久赵刚悠悠起身,他知道楚歆蚺这样下去坚持不了多久的。
心魔越来越强,从刚才楚歆蚺说的话中赵刚便能判断出,她在熟睡中时过得并不好。
心魔已经侵入梦境,通过梦境来吞噬着她的心。若楚歆蚺的心最终被完全吞噬,那么她恐怕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汗,赵刚洗了把脸。他现在必须要帮楚歆蚺走出魔境,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想起清心诀似乎对楚歆蚺有用,赵刚再次走到楚歆蚺跟前双头盘坐轻声念了起来。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一边又一遍,一遍接着一遍。
又是一个天亮,赵刚一夜未眠嘴里不知念了多少遍清心诀。
期间楚歆蚺的身体也出现了颤抖的状态,可是随着赵刚的清心诀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平静了下去。
又是一个深夜,楚歆蚺悠悠的睁开眼。赵刚还是陪在她的身边,嘴里依旧不断念叨着清心诀。
一瞬间,楚歆蚺的心里一阵暖意淌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颗冰冷的心也好想被什么孵化一般。
他醒了,眼神也没有之前那般血红。但是她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知觉的浑身使不上一丝力气。
这是睡梦中在与心魔对峙的后遗症,忍不住轻咳一声,一旁打坐的赵刚也顿时睁开眼。
“你醒啦。”赵刚急忙起身凑了上来,“歆蚺你觉得怎么样了?”
赵刚询问道,生怕她会再出现异样。
“我…我感觉好累。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楚歆蚺有气无力的说道。
赵刚起身急忙端来了一碗清粥,这是老人送过来的。
“歆蚺,别怕。来,喝点粥。”说着赵刚将楚歆蚺轻轻扶了起来,便为楚歆蚺喂了起来。
顿时楚歆蚺脸上忍不住多了一抹羞红,心里同时出现了一抹异样的神色。
已经两天两夜他什么都没有吃了,原本想自己拿勺子吃的,可是楚歆蚺发现他竟然连拿勺子的力气都没有。
无奈也只能接受赵刚的投食,随即心里也流过一抹异样,平淡的心产生一丝悸动。
好像从父母离开以后,他还没有再这样接受过谁喂他。
“歆蚺,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谈一谈。”
喂完之后,赵刚将碗放在一旁脸上露出一抹凝重和认真说道。
似乎也是知道赵刚想要说什么楚歆蚺低下了头,似乎有些不敢面对的样子。
“歆蚺,你抬起头来。”赵刚的声音多了几分冷意,完全没了先前那般温柔。
“歆蚺,你自己的情况你应该知道,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吗?你难道要一直活在自己的阴影之下,活在梦魇当中嘛?歆蚺。”赵刚质问道。
此间,两行清泪已经顺着楚歆蚺的脸颊滑轮而下。没有人愿意喜欢,没人愿意喜欢这样,她也不例外。
“歆蚺,所谓心魔也只不过是你自己一直以来不敢直视你心里的阴影而已,你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你完全是自己在吓唬自己。所以你要勇敢起来,你要面对自己内心的软弱,你只有这样才能从心魔中走出来,只有这样你才能打败她找回原来的那个自己。”
赵刚苦口婆心一边安抚一边叮嘱,她必须要行动起来了。照着楚歆蚺先前那般发展下去,赵刚敢肯定不出三日楚歆蚺便会再入魔,而是彻底堕落其中回不来的那种。
“我…我也想,可是没当闭上眼就全是血,到处是血,手上是身上也是血,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的气息。我…我不敢看,我不敢…”
赵刚的话似乎也是深深刺激到了楚歆蚺,只见楚歆蚺直接抱头痛苦起来。
“歆蚺,歆蚺你不能这样。不要怕,不管怎么样还有我,还有冯老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的,你不要怕。”
说着赵刚的嘴里又念起了清心诀。果然很有效果,赵刚刚念几遍楚歆蚺顿时平淡的几分,但是远没有之前效果那般大了。
赵刚知道这是心魔出现的抵触作用,他敢肯定再过不了多久清心诀就会彻底的对楚歆蚺失去效果。
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再想控制住楚歆蚺就会困难无比了。
见楚歆蚺稍许平淡几分,赵刚急忙说道:“歆蚺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说到底心魔只不过是你内心的恐惧,你之所以怕他,控制不了也是因为你无法面对你自己内心深处…”
被赵刚这么一说,楚歆蚺再次平静了几分两眼痴痴望着赵刚。
她何尝不知,可是她就是不敢面对,不敢直视内心深处的疤痕和软弱。
两行清泪顺着楚歆蚺的脸颊滑落,楚歆蚺微微抽泣,“有时候我真觉得我就这样静静的死去,也不会影响到别人,其他人也不会因为我而觉得恐惧,多好。”
见楚歆蚺这样的想法,赵刚心里霎时一紧。
“歆蚺,你可不能有这样的想法。你想想当年你的父母为了能让你活下来,付出了多少。冯老,还有冯老,他为了你又守在这里多少年。如果你有这样的想法,你对得起他们吗?”
赵刚极力安抚着楚歆蚺。
楚歆蚺点点头,又摇摇头。热泪更加汹涌,顺着脸颊再次滑轮而下。他何尝不知这些道理,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恐怕她也早就选择离开这美好的人世间了。
“歆蚺,你听我说。前段时间我也隐隐的有种跟你相似的感觉,虽然没有你这般严重,但是却不可小觑。但是我也从这浑浑噩噩当中走出来了。”
“我说这么多不是想炫耀,只是想说心魔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只不过是你把他想的太可怕了。如果你敢直视他面对他,该怕的应该是他才对。”赵刚悠悠道,满是苦口婆心。
听赵刚这么一说,楚歆蚺停止了抽泣缓缓抬起头望向赵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