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一鸣,你这是在虚张声势。
我再给你最后一分钟,你要是再不做出选择,两个都得死。”
侯一鸣轻轻一耸肩,淡笑道,
“我从不骗人。”
丽贝卡眉头皱起,侯一鸣这幅轻松的模样,让她心里突然没了底,
“侯一鸣,你这是死到临头也不忘诈我?
我可不会信你。
我告诉你,只要没有我的命令,再过一分钟,他们俩都得死。”
侯一鸣被丽贝卡的话逗笑了,他无奈摇摇头,
“你与其在这儿跟我费口舌,不如打开电视看看?
哦对了,要是电视没有信号了,你也可以打电话过去问问。”
丽贝卡将信将疑,但看侯一鸣这么自信的模样,她立刻站起来,大步走向电视,摁开开关。
可如侯一鸣所说,电视根本没有信号了,只有一片雪花。
吴澜见状,立刻把另一台也打开,也是相同的情况。
丽贝卡心里有些慌了。
她立刻拿起对讲机吼道,
“怎么回事,直播信号怎么断了?”
可对讲机那边如一潭死水,什么声响也没有。
丽贝卡脸色煞白,立刻拿起大哥大打了过去。
可不管是哪一边,都是无人接听。
这下,丽贝卡彻底慌了神。
她脸色忽青忽白,满脸不可置信瞪着侯一鸣尖声叫道,
“你都做了什么?
我明明那么多人守着,你不可能解决掉!”
而就在丽贝卡吼出这句话时,齐晓柔所在的天台上,年轻小伙子正伸手把齐晓柔搀扶下来。
老者杵着拐杖站在天台正中,在他脚边,一地的黑衣壮汉全都失去了意识。
另一边,吴波也被两个男人扶起来。
地上,同样也是满地无知无觉的黑衣壮汉。
此时,漆黑的轮船漂泊在汾河上,破开滚滚浪花,开往黄河。
船舱内,丽贝卡手里紧紧攥着大哥大,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可所有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丽贝卡的脸色黑得犹如这艘轮船。
她终于放弃继续打电话,气急败坏把砖块一样的大哥大狠狠摔在地上。
丽贝卡一扬手,船舱四面八方的大门全都“砰”一声被撞开,无数黑衣壮汉涌了进来。
她死死盯着侯一鸣,伸出尖锐的指甲指着他尖叫道,
“杀了他!
把他扔进河里喂鱼!”
侯一鸣冷冷一笑,他双手握拳,摆出架势,
“行啊,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华国功夫。”
黑衣壮汉们得了命令,纷纷举起手中的棍棒,面目狰狞冲侯一鸣冲了过去。
对方人多,侯一鸣自然也不会硬碰硬。
他借着巧劲避开两个壮汉,又顺势一弯腰,用肩膀抵住第三个壮汉的背、让他替自己承了迎面而来的重击。
不过短短几秒钟,船舱内陷入一片混乱。
丽贝卡在陶成业和吴澜的保护下撤到一旁,幸灾乐祸想看侯一鸣的惨状。
可让她不满的是,即使人海战术,侯一鸣被团团围住,却还是如一条滑不留手的鱼,把她的人耍得团团转。
丽贝卡焦急看着混战,眼看在侯一鸣的反击下,壮汉一个接一个倒下,忍不住在一旁尖叫道,
“一群蠢货!
连这个一个人都抓不住!”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船突然猛烈地晃动了下。
就在丽贝卡气急、准备差人去取来手枪时,船舱的大门突然又被人推了开。
一个身材婀娜、长相漂亮的女人缓缓走了进来。
她红唇烈烈,一颦一笑都格外摄魂夺魄。
红姐在门口站定,朝身后的年轻小伙子笑盈盈说道,
“去帮他。”
小伙子点点头,捏着拳头冲进战局。
也不过十来分钟,侯一鸣与这个身手了得的小伙子,轻松放倒了四五十个壮汉。
战局以少胜多结束,红姐一边鼓掌、一边看向丽贝卡,
“哎呦呦,洋鬼子长得倒是挺好看,就是心有些黑啊。”
说罢,她又笑眯眯看着正放下卷起的袖子的侯一鸣,
“小子,多亏了你的计谋,事情都办妥了。”
侯一鸣理好凌乱的衣服,又弯腰捡起被他扔在角落的风衣穿上,这才淡笑着对红姐点点头,
“多谢你出手相助。
我欠你一个人情。”
听了这话,红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你欠的可不少了。
有机会,我可得让你好好还。”
一旁被他们忽视的丽贝卡有些慌了,她看向红姐,尖叫道,
“你们怎么上来的?”
侯一鸣见红姐一脸茫然,便好心替她翻译。
等侯一鸣说完,红姐咯咯笑道,
“这还不简单?
船靠岸了,我们不就上来了?”
丽贝卡身边的吴澜一听,立马替丽贝卡翻译。
可不等丽贝卡说话,门外又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不过几秒钟,船舱四面八方的大门被“砰”一声撞开,大批身穿制服的公丨安丨冲了进来。
人群后面,王副缓缓踱步走进来,他环视一圈场内,义正言辞说道,
“侯一鸣提交的证据足够证明丽贝卡是间谍,立刻抓捕!”
说罢,王副看向躲在角落低着头的陶成业,他嘴角耷拉下来,慢慢朝陶成业踱步过去,像一只暮年却威严十足的老雄狮。
王副在陶成业面前站定。
他冷冷盯着陶成业,就连陶成业额角细密的冷汗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半晌,王副失望地摇摇头,
“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他不再管陶成业,扭头走向侯一鸣。
而丽贝卡呢,她脸色灰白,躲在仅剩的三位黑衣壮汉背后,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侯一鸣,
“你怎么知道我是间谍,又是哪里来的证据?”
侯一鸣单手插兜,淡淡一笑,
“莱卡影视的中方高层,都挺好说话的。”
一听这话,丽贝卡肩膀一垮,满脸绝望。
她没有再反抗,任由丨警丨察给她拷上寒光闪闪的手铐,随即被押走了。
同时被押走的,还有陶成业与吴澜。
地上的黑衣壮汉也都被丨警丨察们带走,很快,船舱只剩王副与侯一鸣几人。
王副一拍侯一鸣的肩膀,毫不吝啬夸赞道,
“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啊。”
侯一鸣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王副,原来你是想让我帮你抓间谍啊。
陶成业就是那个暗处的间谍吧?”
早在王副派人来鸣盛的时候他就心存怀疑了。
明明他有能力搞定全国招商会,怎么还多此一举派人来帮忙?
听了侯一鸣的话,王副哈哈大笑,
“你早就知道了?
这件事我琢磨很久了,思来想去还是你来处理比较合适。”
原来,陶成业的家境不错,托了关系才走到今天这个地位。
但他拿着走外贸的家族当掩护,崇洋媚外、私下贩卖情报给国外间谍。
王副一直都怀疑他,但苦于没有证据,这才心生一计,才把陶成业派来侯一鸣的鸣盛工厂帮忙。
当然了,王副还派了张国豪来监督陶成业。
张国豪是个根正苗红、身手不错的小伙子,有他监视陶成业,肯定会发现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