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人家一个小姑娘,我就琢磨着,得重视起来,让人家感受到鸣盛工厂的温暖。”
侯一鸣摩挲着下巴,想到齐晓柔家现在的情况,恐怕她也不会特地给自己过生日,便点点头,
“行,你打算怎么做。”
柴泽厚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他一拍手指着侯一鸣说,
“我看这样吧,一鸣你以老板的身份送一束花,表示欢迎她加入咱们鸣盛,然后呢,我自掏腰包,送个小礼物。”
侯一鸣稍加思考,想到齐晓柔到底和自己曾经是同学,便觉得这么做也可以,
“成,这样吧,你挑两份礼物,其中一份算我的。”
柴泽厚脸上挂上笑容,应了一声后,转身立刻去办这事儿。
时间眨眼间过去,第二天到来。
这天正是齐晓柔的生日。
上午的时候,柴泽厚找到侯一鸣,把出自冬五月花店的花束递给侯一鸣,然后正准备和侯一鸣一起去设计部。
这个时候,有个工人老远看到柴泽厚,匆匆跑来说道,
“柴厂长,你咋还在这啊?
你忘了你前几过了,今天上午有一批新的影碟机,你得来检查吗?
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柴泽厚后知后觉,他一拍脑门,“嘶”了一声,
“瞧我这记性!真是人越老越不中用啊。我咋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说完,柴泽厚一脸歉意看着侯一鸣,
“一鸣啊,你先过去吧。
这礼物,喏,你帮我带给齐主任啊。”
说完,柴泽厚也不等侯一鸣回话,扭头跟着工人匆匆跑走了。
侯一鸣哭笑不得摇摇头,独自前往设计部。
与此同时,吴澜赶来上班,他兴高采烈捧着一个名牌钱包,朝设计部跑去。
这个名牌钱包是进口的,花了好几百块才买到的。
齐晓柔见到了,肯定很高兴。
吴澜这么想着,跑进了办公楼。
可他刚一出楼梯间,就发现侯一鸣正捧着一束花走进设计部。
吴澜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有上前,而是偷偷躲去楼梯间。
过了一会,吴澜听到侯一鸣离开的脚步声,这才悄么么跑到设计部窗下,往里看。
这一看,吴澜可不高兴了。
只见齐晓柔站在办公桌前,她脸颊泛红,满脸欣喜,正时不时摆弄着办公桌上盛放的花朵。
下一刻,齐晓柔拿起桌上的旧荷包,轻柔打开,盯着里面的照片看了起来。
吴澜伸长脖子,他这个方向,恰巧就能看到齐晓柔荷包里的内容。
只是一眼,吴澜脸上的血色尽褪。
那荷包里,赫然藏着一张侯一鸣的照片。
接下来齐晓柔的动作,更是让吴澜差点腿一软、摔在地上。
齐晓柔凝视照片良久,突然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缓缓捧起照片,轻轻在上面落下一吻。
吴澜滑落在地上,他双眼无神,脸色忽青忽白,心里对齐晓柔可能会喜欢他的最后一丝幻想,被打破了。
原来,她真的对侯一鸣有意思。
原来她真的被资本腐蚀了。
他的缪斯,他的女神,已经堕落了。
吴澜默默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把新买的钱包扔进了垃圾桶。
他没有心情上班了,吴澜失魂落魄跑回了家,一头栽在床上。
吴澜满脑袋都是齐晓柔亲吻照片的画面,而照片上的侯一鸣,正冲着自己得意的笑。
一想到自己喜欢的女孩竟然倾心于那个土老板,吴澜怒吼一声,从床上爬起,把书桌上的东西全都砸在地上。
这还不够,吴澜又把自己画的齐晓柔全都翻了出来,撕了个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吴澜拖着步子往外走,路过走廊的电话机时,他看到电话机下、露出了一个角的纸片。
吴澜缓缓抽出纸片,盯着上面的号码看了许久,拨通了号码。
岁末天寒,并城又下了好几场雪。
覆盖在并城上的积雪还未开始融化,又一场大雪悄然而至。
鹅毛般的大雪簌簌往下落,灰蒙蒙的天地间万籁俱寂,只有雪花坠落时,发出的细微“噗噗”声。
自从侯一鸣在茶楼和丽贝卡决裂后,鸣盛工厂的生意随着这越来越寒凉的天气,彻底凉了。
先不说后续再无一人愿意和鸣盛工厂签合同,之前签了的或大或小的客户,直接把违约金送上门,摆明了不合作。
侯一鸣也没闲着,他亲自登门去找曾经在全国招商会上、表露过对vcd技术很看好的客户,想去谈合作。
但无一例外,侯一鸣吃到的全都是闭门羹。
侯一鸣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扑簌簌往下落的鹅毛大雪,他面无表情发了会呆,这才回神,一脚油门把车开回鸣盛工厂。
等侯一鸣把车停在停车坪里,他顶着满头雪花走进办公楼,却发现柴泽厚正站在一楼楼梯口,板着脸训斥吴波。
而吴波呢,一脸愧色低下头,认真老实接受批评。
侯一鸣走过去,这才听清柴泽厚的话,
“你说说你,一个大男人,在厂里到处打听一个姑娘家的事情,你让大家咋想?”
吴波撇撇嘴,嘟嘟囔囔说道,
“这、这不是俺弟他喜欢齐晓柔么……
那俺肯定要关心关心俺未来的弟妹,所以才……”
柴泽厚气得差点背过气,他手指指着吴波,就差没戳在他脸上,
“这八字还没一撇,你就关心?
这轮得到你关心嘛!
你说你修机械那么机灵,咋就这种人情世故上就不灵通了!
我就跟你说,齐晓柔接受了你弟弟吗,他俩有表现出对对方有意思吗?
齐晓柔是个好姑娘,咱厂里喜欢他的不在少数,但齐晓柔一心扑在工作上,她可没说喜欢过你弟弟!
吴波啊吴波,下回你要是再敢到处打听齐晓柔的家事、害人姑娘被说闲话,我、我就全厂通报批评你!”
一听要全厂通报,吴波慌了,连忙摆摆手,
“哎、柴叔啊,俺、俺知道错了,俺以后不打听了,你可别批评俺!
这样会害俺弟被笑话的!”
柴泽厚重重哼了一声,把手往后一背,
“那你去跟齐晓柔同志当面道歉。”
吴波伸手搔搔头,忙不迭点头答应,
“成,俺会跟齐主任道歉!”
说完,吴波扭头就跑走了。
柴泽厚叹了口气,一扭头就看到站在走廊不远处的侯一鸣。
他微微皱眉,走过去问,
“一鸣啊,这合作有谈成吗?”
侯一鸣脸上神情淡淡,微微摇了摇头。
柴泽厚的叹息声又重了几分,他看向走廊外鹅毛般的大雪,声音里满是无奈,
“这仓库都堆满了货,可眼下,一台机子,一张碟都卖不出去。
早知道这样,那天就不该和那洋鬼子闹翻,说不定和洋鬼子合作了,现在咱们仓库里的货都换了两轮了。”
侯一鸣把手背在身后,静静看着雪花飘落在走廊的地面,顷刻化成水。
他仍是摇头,淡然说道,
“我做人有原则。
其中一条,就是绝对不会把专利技术让给外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