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替罗凯给你传个话。”
“我跟罗凯,这几个月走得很近,已经是盟友关系,这你也知道。”
“他呢,现在是我的朋友。你呢,也是我的朋友。你俩,都是我的得力助手,左膀右臂。”
“既然是同一个身体上的两个臂膀,那就该齐心协力,同休共戚。要不然,两臂失和,左右互搏,那我这个身体,还怎么生存,怎么做事?”
陈雪叹了口气;“你说的道理,我都懂。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是一个小姑娘,差点被一个男人非礼,甚至是群………,你会是什么感受?你恨不恨这个男人?你心里会不会留下阴影?”
侯一鸣听罢,联想起陈雪如今的性格变化,或者说性格多样,暗自琢磨,会不会跟这个心理阴影有关?
如果真有这么严重,那自己要怎么劝和呢…………
侯一鸣,继续用鞋底搓着石子;
“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你觉得,我值不值得你信任?”
“你觉得,我会不会自私到,不考虑你的感受,强行要求你,去原谅一个不该原谅的人?”
“你觉得,我看人的眼光如何?”
陈雪的双唇,微微翘起弧度,稍稍点了点头;
“我信任你,一直以来都信任你。我觉得,你不是个自私的人,而且,看人也很准。”
侯一鸣抬头看向陈雪,眼神中满是诚恳;
“那我以自己的名誉向你保证,罗凯,现在已经完全改过自新。以前的罗凯,已经死了。我现在,非常看好罗凯这个人,包括他的人品。”
“我不会要求你现在就原谅他,这是你的自由,别人无权干涉。我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向你引荐一个新朋友。这个重生的人,有资格做我的朋友。也有资格,成为你的新朋友。”
陈雪吁了口气,仿佛卸下了身上的千斤重担:“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以前的事儿了。我可以跟他保持正常的工作关系,至于以后能不能成为生活中的朋友,就随缘吧。”
侯一鸣听到陈雪的这番表态,很是替她开心。
陈雪业务能力上的成长,是肉眼可见的。
而她现在最大的障碍,就是人生大智慧上的成长。
或者说,能否战胜心魔。
罗凯只是她人生路上,遇到的诸多心魔之一。
能突破一次,便能有巨大成长。
侯一鸣不想摆出一副圣人姿态,劝她大度。
他只想告诉她一个道理,化解痛苦最好的办法,是宽容和遗忘。
以及,接受他人的向善改变。
至于这个人生道理,能领悟几层,运用与否,全在于她自己。
“那好,我最近想让罗凯朋友的公司,和鸣石汽修开展业务往来,这事儿,就交给你俩去接洽吧。我马上跟罗凯约个饭局,晚上你跟石头过去吧。你不是还不放心吗?我给你配个保镖。”
陈雪笑了,这一次,是释去重负后的灿烂笑颜。
侯一鸣拿出大哥大,拨起了罗凯的号码。
接通后,对面传出一阵阵纷乱动静。
有大声嚷叫的,有推桌子拉凳子的,有清扫地上碎盘碎碗的。
侯一鸣吓了一跳,这是刚打过群架?
罗凯气喘吁吁地,汇报起了事情原委。
刚才,罗凯来鸣泽找石头玩。
二人在二楼办公室里,正唾沫横飞地侃着大山。
忽然,听见楼下一阵骚动。
二人,忙跑下去看个究竟。
只见十几个黑巾蒙面,手执棍棒的打手,先是拿板砖等重物,砸碎了鸣泽一楼的一扇大窗。
接着跑进大厅,对着几个摆有碗碟的无客桌子,就是一通乱砸。
当时是上午十点多,鸣泽营业还没多久,所以万幸,大厅里没几桌客人。
这帮匪徒边砸,边在嘴里嚷嚷:吃饭的都给我赶紧滚,不滚就等着被砸!
罗凯一看这阵势,显然是来故意砸场子的。
自己好歹是个练家子,岂能畏缩不前?
立马抄起一个板凳,打算上去交手。
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围坐在大厅深处一张桌子前的四个壮汉,纷纷起身离席,来到了歹徒身前。
有一位和罗凯擦肩时,把他手中的凳子随手按在了地面。
罗凯感觉到,这壮汉手劲奇大无比,功夫远在自己之上。
四个壮汉立定站住,环视了一下这十几个歹徒。
歹徒们面面相觑,纷纷暗自寻思:这四个愣头青,是脑袋缺根弦儿,还是活不下去了来找死?
也不看看,我们十几个的体格有多壮。
也不看看,我们手里拎着的家伙事都是啥?
四个人中间,看起来三十出头,年岁最长的壮汉发话了:
“你们既然有胆子打砸,怎么就没胆子露出真面目?一群废物孬种!”
匪徒们听了自然是暴跳如雷,嘴上俱都是骂骂咧咧,纷纷挥舞手中凶器,打算上前围殴四人。
这时,四个壮汉纷纷掏出证件,大声叫道;
“我们是并城刑警,你们当街行凶,犯罪事实确凿,立刻放下手中凶器,跟我们回去接受审讯!”
众匪徒一看,是明晃晃的四张警官证。
立马吓得撒腿就跑,朝着被砸碎洞开的落地大窗,鱼贯而出。
四位民警一看,岂能让匪徒就此逃逸?
于是,也飞身追了出去。
留下目瞪口呆的罗凯和石头,在原地凌乱。
罗凯在电话里,汇报着刚才发生的戏剧性的一幕。
侯一鸣听了,也是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事儿啊?
拍电影哪?
幸好,鸣泽损失不算大。
碎了一面落地大窗,散架了三套桌椅罢了。
员工们没有一个受伤的,这才是,不幸中的万幸。
饭店声誉,短期内肯定会遭受巨大影响。
如今,并城人都知道了,鸣泽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物。
万一哪天自己吃饭的时候,赶上有人来砸场子…………
吃不到美食事小,保命事大。
所以侯一鸣在庆幸之余,已经做好了,短期内客流量骤减的心理准备。
接着侯一鸣让罗凯叫来石头,仔细交代了,下一步的善后工作细节。
再叫来罗凯,嘱咐了几句,晚上和陈雪约饭谈合作的事儿。
挂断电话,侯一鸣边叹气边摇头。
陈雪忙问缘由,侯一鸣便把鸣泽刚刚的遭遇,复述了一遍。
陈雪听完,也是直皱眉。
但也没什么良计良策,只得安慰老板:勿急勿躁,慢慢再做打算。
正待二人愁眉不展之时,只听得外面传来一阵车辆急停声与人群脚步声。
似乎,是从汽修城入口附近传来的。
二人赶忙走出修理厂,向着汽修城入口方向瞭望。
只见四五十个蒙着黑巾,手执棍棒的壮汉,成群结队,向着鸣石汽修厂走来。
看那气势汹汹的模样,简直要吃人一般。
侯一鸣暗自寻思:
看这帮人的装扮,显然跟刚才袭击鸣泽的那些人,是一伙的。
看来,又是哪个大家族派来给我下马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