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祭出了最大的诚意牌。
只见,王家主又一次伸出双掌拍了两声。
这回,大厅联通内室的走廊里,又走出了一个人影。
来者,身形健朗步履轻盈。
着一身黑色套装,如一道黑色霹雳,煞是惹人侧目。
庆大开暗自惊诧,忙不迭瞧向这人。
看起不过二十六七的年岁,小麦肤色,五官俊朗。
不似二当家那般身段卑恭,立在家主身后,傲然背手肃立。
以庆大开阅人无数的慧眼,立马瞧出这人在王家的分量,不低。
甚至觉着在王家主的心中,此人的排位绝不亚于他的胞弟?——?二当家。
把此等人物唤来,莫不是为了…………
“再给你介绍个狠角儿,我们王家的第一高手,也是我的随身保镖,沈戈。”
“沈戈,来,见过李家贵客,庆师爷。”
沈戈,朝着对面的庆大开,抱拳施礼:“见过庆师爷”
庆大开,赶忙抱拳还礼:“幸会,幸会。”
王家主,端起茶案上的杯子,小吸一口,说道;
“我这个贴身保镖,随我出生入死多年,从未出过差错。”
“不敢说全华国,单说在西山地界上,他的武艺要说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我这回就忍痛割爱,把他交给你调度了。你有什么武攻上的事儿,需要帮忙的,大可以随时传唤他。”
庆大开听罢,终于愁眉尽展。
这才像话嘛!这才叫结盟嘛!
早叫出来不就得了,害我愁了半天。
正巧,能对付侯一鸣手下的高手,是自己目前最大的软肋。
跟侯一鸣斗智,自己不缺智囊参谋。
三姑,王家俩当家,都是玩手段的高人。
唯独这功夫高手嘛,属实是可遇不可求。当真是市面上的,稀缺人才。
关于王家的众多神秘传言里,这位王家第一高手,也是个引人遐想联翩的神秘人物。
自己来时也曾动过心思,要不要开口,借用这位武林奇人。
这下可好,王家主宛如自己肚里的蛔虫。自己担忧什么、缺什么,就补给什么。
这该死的默契!
默契如此,何愁大事不成?
庆大开赶忙起身,向着王家主抱拳作揖:
“初登贵府之时,我也是百般忐忑,拿不准王家主的合作意愿。”
“如今,家主又是派胞弟助我,又是派贴身保镖解我燃眉之急。这等诚意,庆大开看在眼里,感念在心。”
“从今往后,我们李家与王家,便是结盟之亲。不是同宗,胜似同宗。我相信,我们两家,守得住两家的传统。也守得住,西山省的格局。”
王家主也起身,还了个揖:“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王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便作陪了。待会由我这个胞弟,招待师爷吃顿便饭。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颔首致意,英姿翩然地走出大厅。
庆大开是乐得喜上眉梢,跟着王元洪、沈戈二位新搭档,来到餐厅,坐到圆桌前。
闲谈畅聊,把酒言情。好似多年老友,欢闹了个痛快。
李家这边交朋结友,壮大势力。侯一鸣那边儿,也没闲着。
不仅没闲着,找厂房的大计,进展还挺顺利。
别看柴泽厚手里握着好几处候选厂房,可挨个考察了一圈,发现,还是自己供职过的电子管厂,最容易拿下。
一来,其余几处厂房,土地所有权过于复杂。光是过户手续办下来,都得两三年,侯一鸣哪儿等得起?
二来,电子管厂的老厂房,从设施新旧程度上,在几处候选里算得上最好最新,翻建起来最容易。
而且,土地所有权简单,只归属于附近的村政府。自己在当地政府还正好有几个老熟人,能替自己从中斡旋。
各样优势加起来,电子管厂老厂房已然成了最佳选择。
定下了行动方向,柴泽厚便马不停蹄地奔向村政府,展开了自己的人情攻势。
与此同时,又将自己的方案通报给了侯一鸣。
侯一鸣分析了一番,也觉着老柴的选择甚是合理。
于是叫上赵杰,在一个晴朗无云的冬日下午,一起开车奔向了,位于市郊的电子管厂老厂区。
老厂区,位于并城西北侧水湾村附近。
占地面积三十多亩,由六间生产厂房、一栋科研楼、一栋办公楼、一间员工食堂,两栋宿舍楼组成。
投资高达六千多万,员工数量两千余人。
是当年西山省内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的电子管厂。
可以说这个庞大的厂区,凝结了一代西山电子人的,心血与梦想。
如今侯一鸣和赵杰走在其间,依然能感受到当年那股,西山电子人的干劲与热忱。
一条条生锈的金属管道,在厂区半空交错横陈。
老锅炉罐上除了斑斑锈迹,还有未消融的积雪。
走在寂静的楼道里,耳边似乎传来当年,人们下班后奔赴食堂时的喧闹声。
侯一鸣触碰着老墙老窗,仿佛隔着时空,与那群自己的同梦人握手拥抱。
赵杰看身旁的侯一鸣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嘿小侯,我看你摸着这些老古董都快流口水了。是打算,拆了拿去古董市场卖吗?”
赵杰之所以跟来,是因为这个鬼精灵,对侯一鸣的电子厂十分有兴趣。
多次跟侯一鸣提到,要入股合作的事儿。
侯一鸣觉着赵杰这人,投资眼光奇准。他看好的人,看好的项目,没有一个拉胯的。
既然这么看好自己的新项目,倒不如拉他入伙,也算多个得力帮手。
于是这次考察之旅,也邀了他一同上路。
并城郊外,晴空万里。
即便荒废多年,老厂区的楼道里依然光线充足。
侯一鸣像是走进了一座,历史博物馆。
赵杰对着这些斑驳墙壁、积灰旧窗,却是兴味索然。
二人边观察,边唠起了闲嗑。
话题慢慢地,转向了俩人社交圈里的各位朋友。
比如,杨万红,红姐。
赵杰好奇地说道,红姐最近,很少跟自己和罗凯来往。
有次自己路过娱乐城,打算上去看看红姐。
谁料在她办公室里,看到个皮肤白皙的胖子,正在和她举止暧昧。
他也不好打扰太久,便寒暄了几句,匆匆下楼了。
侯一鸣听了,面色沉重。
红姐最近,跟自己也确实不像以前那般,来往紧密。
自从上次从装修现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轰炸了自己耳膜,之后便没了音讯。
起初侯一鸣只是觉着,红姐是忙于装修新办公楼,脱不开身罢了。
现在听了赵杰的说辞,显然是跟那个,神秘新人物有关。
想起自己上回在电话里,答应过红姐,过几天就抽空去跟她谈事儿。
便觉着,现在正是好时机。
于是掏出大哥大,拨通了红姐的号码。
电话那端忙音了许久,红姐才急匆匆地,接线应答。
语气有些慌乱。
侯一鸣心里一沉,觉着事情越发不妙。
随便寒暄了两句,便约好傍晚去娱乐城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