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慌张地,朝着珠宝店门口张望了一眼。
此刻,店内只有她一人。
看门口没有可疑人物,便急忙回道:
“刚……刚才,有个穿红色套装,戴墨镜的女人,走了进来。”
“看表情,动作,跟普通顾客没什么两样。”
“可我总觉着,她哪儿有问题……”
“不问价,不问款式,就在每个柜台前游走了一圈。我问她话,她也只是笑笑,没答话……”
“你……你是不是又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把我给扯进去了?”
庆大开不听则已,一听如五雷轰顶。
红……红色套装?
他推开座下的椅子,站了起来。
情不自禁地,踱了几步。
跟侯一鸣有关系的,爱穿红色套装的女子,除了那个深不可测的红姐,还能是谁…………
她是不敢在闹市动手,可如果,一直尾随前妻呢?
尾随到,某个人迹稀少的,小巷子附近呢?
情报里说到过,红姐身边,有不止一个好手。
侯一鸣这个人,虽然不至于心狠手辣,但毕竟,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
当利益受到威胁,任何商人,都会露出,狰狞的一面。
谁也不敢保证,侯一鸣是否只是在虚张声势。
谁也无法预料,一个商人的底线,在哪里。
“喂?你倒是快说话啊?是不是惹了麻烦?”
李彩霞看另一端的庆大开,半晌无言,只发出短促的呼吸声,更是愈发焦急。
“没……没事儿,你好好呆在店里,下班赶紧回家,别到处乱跑。另外,路上小心,多看看道儿。”
说完,挂断了电话。
李彩霞听完这句没头没脑的交代,更是狐疑错愕。但她知道前夫的脾性,再追问,也是徒劳。
于是,满脸忧虑地,再看向珠宝店门口,和窗外的大街…………
挂了电话,庆大开看了眼,安坐老板椅的,侯一鸣。
他的双眼,只是淡然地,看着办公桌面。
既没有耀武扬威的意思,也没有停战和解的样子。
一个捉摸不透的对手,把自己精心布置了一上午的好局,瞬间破得败相尽显。
庆大开是个处事灵活的人,自从上次被三姑点拨之后,他便做好了,和侯一鸣打持久战的准备。
玩生意经,胜负只在几招之间。玩背地里的手段,千百种方法,可以慢慢玩。
这招不灵,大不了先撤退,再换下一式。
况且,他可是兵分两路,有着两手准备的人。
庆大开暗自调理好情绪,恢复了笑面虎的镇定。
他又拿起大哥大,拨通了,又一个熟悉的号码。
有时,战略性撤退,是为了迷惑敌人。也是为了,给友军的冲锋,争取时间。
他决定,先战略性撤退。
电话另一端,传来低沉沙哑的男声。
接电话的男人,正站在候母的办公桌前。
候母好奇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她不知道,这个行径怪异的人,大上午跑来自己的办公室,究竟有什么企图。
看病?
看他体魄健壮,面色正常,不像有什么疾病。
何况自己这里是妇产科,大老爷们来看什么病。
替家属咨询?问科室?
凭感觉,又不像。
总觉得,这人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可他语焉不详,回了半截,就接起了电话。
只能等他,挂下电话,再细问了……
壮汉郭军,在电话里,对着庆大开,连连回了几声:是,好的。
挂线后,看了眼候母,心底默念:这个臭婆娘运气不错啊,我还没出手呢,老板就取消行动了。
思罢,也懒得继续回复,候母方才的问询,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候母一看,更是莫名其妙。
话也不回,事由也不说。就这么干站了几分钟,转头就走?
这哪行,必须得问个明白!
于是,离座追了出去。
郭军大摇大摆来到长廊,向着楼梯间入口走去。
只见,迎面过来一个带着鸭舌帽,面目凶悍的男子。
虽然郭军自个儿,是个身材高大的肌肉男。可对面这个比自己低不少,面貌凶恶的男人,身手绝对在自己之上!
他甚至感觉到,有股强烈的威压,正迎面袭来。
是杀气!
这是谁?这人的出现,是巧合还是埋伏已久……
他有点慌了,可身后是自己行凶未遂的作案现场。掉头转身,只会出卖自己的心虚。此刻,唯有硬着头皮前进。
他暗自攥紧了拳头,喉间吞了吞口水,故作镇定地,继续行进。
终于,两个狭路相逢的人,擦肩了。
擦肩的一瞬,封鸣蝉并未看向郭军。
以他的功力,不需要目露凶光,向对方施压。
他只是将力道凝集在右臂和右肩,在两臂交错的一瞬,稍稍弹动,便完成了一次,凶猛地进攻。
擦肩的一瞬,郭军并未觉察到不妥。
待走出三五步,刚要庆幸自己安然无恙之时,忽感,左臂传来一阵剧痛。
就好似,整个左肩,左臂,脱臼断裂了一般。痛到面目扭曲,五官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