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她的脸先是通红,紧接着,因为呼吸困难又变得惨白。
邹白鹤紧紧掐着她脖子,把她头按在墙上,狠狠地瞪着她:“蠢女人,你觉得我有时间从长计议吗?”
“如果我不尽快解决掉他们,我就不再是邹家的家主了!你觉得我有时间吗!”
他怒吼着,一把将林蔓也甩开,林蔓也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又捂着自己脖子痛苦地咳嗽起来。
她脸上那片烧过的红色疤痕,此时也变成了不健康的黑紫色,显得更加骇人。
邹白鹤的目光,充满厌恶地在林蔓也的疤痕上停留了几秒。
他走到林蔓也身边,抓住她胳膊(她恐惧地颤抖了一下),用力一把将她拉起来。
“蠢女人,你明白了吗?”
林蔓也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惊恐地簌簌发抖着,像一只猎犬嘴边的兔子。
她惊恐地点点头:“我……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邹白鹤烦躁地站起身,“家族对我的要求是尽快解决问题,让邹家重新走上正轨。”
“但万紫千红在这么多大佬的捧场下开业,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杨家还扯出大旗,公然说自己是酒类的顶级供货商……这就很打我的脸了啊!”
邹白鹤刚想继续说话,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他接起电话,听了一句,脸色就变了。
他露出一副极为不耐的表情:“我正在忙!为什么这么突然开会!”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邹白鹤脸色阴晴不定了一会儿,接着,他冲着林蔓也低声道:“你,尽快给我想个办法出来!”
然后出了书房,朝家族的大会议室走去。
林蔓也在书房里,看着书房门合上,脸上的表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邹白鹤推门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人不多,有他的长辈,还有几个在家族里单位重要职位的同辈,包括他的哥哥邹白川。
邹白鹤一言不发坐在椅子上。
一个邹家老者,邹白鹤的二伯敲了敲桌面,面无表情地开口了:“白鹤,上次家族开会,你说,要尽快把邹家重新带入正轨……”
“还有解决掉杨万红。”他大哥邹白川补了一句,嘴角还带着一丝笑容。
邹白鹤没说话。
他大伯继续道:“但,这么多天过去了,邹家不仅没有被你重新带上正轨,我们还听说……”
他咳嗽了一下,道:“我们还听说,那个你一直想解决掉的……杨万红?你不仅在她手里栽了好几次跟头,还让她弄出个酒业公司,打出的旗号是,酒价格和咱们邹家一样?目标是当西山省的头部酒类供货商?”
老头不急不缓地开了一句玩笑:“你要是娶了这女人,我们倒是很乐意啊!”
家族里的长辈们发出一阵不合时宜的哄笑。
邹白鹤的胖脸憋的更红了。
这场景让他想起了自己上学的时候,一次自己考试考砸了的情景。
当时,他已经是家族的预备役家主了,家族对他寄予的期望甚高。
考砸了,家族里的长辈们集体开会批判他,但批判到一半,他正低着头沉默难过时,一个长辈忽然开了个玩笑。
“也许这小子是忙着在搞对象呢!”
全家人哄堂大笑。
人群中的邹白鹤,握紧了拳头。
这么严肃的事儿,在你们眼里,就只是个玩笑?
我学习差,在你们眼里是玩笑?
我搞对象,在你们眼里,也是玩笑?
几十年过去了,我当家主,这么严肃的事儿,你们也能开玩笑?
你们操控我,污蔑我,现在,你们还嘲笑我?
邹白鹤忽然怒气勃发。
他忽然站起,双手重重地往会议桌上拍了一下。
砰!
“够了!”
会议桌上所有东西都被他震得跳了一下。
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整个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家族压力大,我压力也大。”邹白鹤沉声道,“如果你们找我开会,只是为了开这些无聊玩笑的话,我没时间陪你们玩……你们想下棋还是想遛鸟,都可以。”
邹白鹤指着邹白川又道:“如果你们想提拔这个只会背后泼人脏水,还有阴阳怪气的废人,也可以。”
“或者,你们想提拔我弟弟那个软蛋,我也没意见。”
“但,在你们没有做出真正的决定前,我先失陪了——我还有事情要做。”
“我会遵守我的承诺,我会,尽快干掉杨家,让邹家走上正轨。”
邹白鹤在一群人的鸦雀无声中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扭过头,看着面面相觑的邹家人们,冷漠道。
“最后,在你们做出最终选择之前,麻烦你们好好想想,前些年,是谁,一点儿一点儿,把这个家族,带起来的。”
同一天,西川省,宾城。
华国四大名酒之一的玉粮酒,就出自这里。
任何一个想要在酒行业当龙头玩家的酒类经销商,都会把玉粮酒当做必争之地。
西山省的酒业龙头,也不例外。
红姐和王四爷,还有两名随行员工,走进了玉粮酒集团的总部大门。
车停稳,上楼。
在两名酒厂接待的带领下,红姐她们一路到总部大门前。
玉粮酒销售部的钱主任和几名员工接待了他们。
“杨小姐,这位是我们酒厂销售部的钱主任,他负责全国各地的经销商洽谈工作。”
“钱主任,这位是西山省来的杨总。”
钱主任是个面容白皙,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他冲着红姐点点头,两人短暂地握了握手。
“杨总,舟车劳顿,请!”
红姐四人跟随着钱主任进了一个会客室,落座。
“钱主任,自我介绍一下,西山省,杨家,杨万红。”红姐把名片递给钱主任,红唇弯起,面带微笑。
给钱主任递名片的时候,她想起之前侯一鸣对她说过的话。
“红姐,真正想击败邹家,就必须把酒的经销权拿在咱们自己手里——南边儿的几款最重要的酒,恐怕需要你亲自去公关一下了,尤其是西川省的玉粮酒,还有南滇省的茅春酒,这是重中之重,咱们拿到经销权,邹家就是断了牙的老虎,再也没有威胁咱们的手段。”
侯一鸣拿着一幅地图给她示意,红姐看到,那是一张华国的酒行业地图,上面密密麻麻上百个红色的小圈,每个小圈都是一款酒和它对应的原产地。
侯一鸣指着地图:“这上面大部分,咱们都可以打电话拿到经销权——因为那些都是不重要的小品牌。”
“但也因此,拿到他们,对这场战争的胜负,影响不大!”
侯一鸣道:“最关键的,还是拿到茅春、玉粮酒,还有其他几款全国最著名的酒的总经销权!以及啤酒和洋酒的总经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