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是他们家的厨师兼保姆,之前几年,俞德厚和刘丽君被老吴照顾的很好。
但自从刘丽君的家主位置被撤销后,他们的经济收入一落千丈,所以只好请老吴离开了。
刘丽君到现在还记得,老吴走的那天,一直在絮絮叨叨反反复复的对刘丽君和俞德厚强调。
“要注意水电煤气,用完煤气记得关好,丽君要记得吃药,德厚不喜欢吃熟洋葱,炖的时间要稍短一点儿……”
刘丽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心中又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她摇了摇头,把心中的情绪驱赶出去,接着对丈夫说道:“快吃吧,粉条已经煮了一会儿了——再煮就化了。”
俞德厚从锅里捞了些东西放到自己碗里,接着看了一下妻子:“家族最近几次开会,你好像都没去参加?”
刘丽君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参加的,猜都能猜到那些蠢材在说什么——而且我已经不是家族核心成员了。”
俞德厚担忧道:“我现在就担心,你家那些人,对败给侯一鸣这件事不甘心,家里又失了利益,到时候可能会做些什么。”
她从锅里捞了些食材,吃了几口,接着冷笑了一下:“我二哥是个聪明人,但他也不是个爱和人争斗的人,所以家族落在他手里,守成有余拓展不足——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对侯一鸣做什么。”
刘丽君带着思索的神色,手指轻轻在桌上敲了几下:“但家族里那些目光短浅的废柴就不一定了——西北电器打了败仗,家族利益受损,肯定会有一些目光短浅的废物,跳出来叫嚣,说为了刘家的荣誉,应该对付侯一鸣,把西北电器的股份抢回来之类的话。”
“到时候,我这个家主没位置还没坐稳的可怜二哥,只得不得不被迫朝侯一鸣发起进攻。”
俞德厚点点头,神情有些担忧:“说实话,我担心的也是这一点。”
“没什么好担心的。”刘丽君冷笑一下,“竞争家主位置,我二哥就输给了我。现在留在他手里的,又是一个实力受损、虚弱不堪的刘家;同时他对这个刘家的掌控力,也不可能有经营了那么多年的我强。”
她继续冷笑道:“我都赢不了,我那个废物二哥能赢吗?”
俞德厚听到妻子的话,放心了一些:“说的也是。”
刘丽君转而问道:“那,老俞,你要把这件事告诉侯一鸣吗?”
俞德厚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不,现在不是告诉他的时候——我刚刚成为他的手下,现在急着去告诉他,有自抬身价的嫌疑,反而会让人不舒服。”
刘丽君微微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我会帮你盯着刘家的。”
又一天。
之前几天,在侯一鸣的帮助下,齐晓柔摊位上的工艺品,销量节节攀高。
她渐渐明白了心智关联的用法,写出来的句子也越来越能打动人心。
在销量攀升的同时,她对侯一鸣的戒心也彻底消除了。
道理,很简单。
青子哥那伙社会青年,不可能有侯一鸣这么离谱的销售能力。
所以她已经,彻底对侯一鸣放心了。
而且,这个年轻人,有一个让她特别安心的特质——他的眼神很干净。
齐晓柔是个漂亮姑娘,她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她很习惯自己身边出现形形色色的男人——但眼神像侯一鸣这么干净的,一丁点杂念都没有的,他是独一个。
都干净到让齐晓柔有点自我怀疑了……
齐晓柔一想起这个,就有点气鼓鼓的。
她当然不希望总被人围着骚扰,但自己这么一个漂亮姑娘,俏生生地站在一个年轻、干净又很好看的男生面前,那个男生看她的眼神居然丝毫杂念都没有,她心里也是有点小失落的。
齐晓柔鼓起嘴,看了不远处的侯一鸣一眼。
此时,侯一鸣的摊位前,又不出所料地簇拥着好几个人。
他一边飞快地招呼顾客,一边还不忘记把更远处的行人吆喝到自己摊位上来。
用他的话讲,这叫“销售不能断档”。
这家伙……估计随便扔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不出几个月也能活的很滋润吧……
齐晓柔从没见过像他这么会卖东西的人。
正打量着侯一鸣,齐晓柔的目光忽然缩了一下。
她忽然看到,在大约几十米外,有几个穿着打扮十分夸张的家伙,一直朝她这边打量着。
齐晓柔心里一紧。
她装作没发现他们,端起杯子喝水,同时飞快地朝自己周围看了一圈。
这一看,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周围,地摊街的每一个方向,都能看到几个穿着夸张的社会青年,看似是在漫无目的地闲逛,但实际上,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打量她的地摊。
这些社会青年,似乎丝毫不担心被齐晓柔发现自己的存在。
他们一边闲逛,一边盯着齐晓柔的地摊,有几次还很直截了当地举起手,朝她所在的方向指指点点。
甚至。
有一次,齐晓柔看向一个社会青年的时候,那个社会青年还冲着她,露出十分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举起手,冲着她挥了挥手!
周围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齐晓柔十分害怕。
过了一会儿,趁着侯一鸣摊位前没人的时候,她走到侯一鸣的摊位前,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他。
其实,当齐晓柔把这件事告诉侯一鸣的那一瞬间,她就开始后悔。
她觉得,这些社会青年是来找她的,她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身旁这个萍水相逢的男生。
告诉他,只会让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和她素昧平生,虽然此时已经相识,但毕竟没有任何关系。
甚至能不能算得上是朋友,都要打一个问号。
但她当时那一瞬间,因为紧张和害怕,下意识地把身边唯一一个认识的男性,当做了救命稻草。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侯一鸣并没有任何纠结表情,他只是淡淡地扫视了周围一圈,就笑眯眯地安慰齐晓柔道。
“不用害怕,没事儿的。”他语气镇定,让齐晓柔一下子心里就放心了很多。
“等晚上,我送你回去,他们不敢对你做什么的。”他笑道。
其实这几天,侯一鸣身边是没有看护力量的。
封鸣蝉被他派去帮罗凯做事了。
不过他也没太担心,自己好歹是练过的,这些社会青年一般没什么胆量,打倒两三个,其余的通常会因为害怕,一哄而散。
他本身就练过,加上和封鸣蝉又学了很多招数,像这种寻常小青年,他现在放倒三四个根本不在话下。
所以他才那么有底气。
然而齐晓柔听到侯一鸣的话,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