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马志才的妻子和他离婚也时间不久。
当重新打了光棍儿的马志才听闻王巧珍守寡的事情时,马志才心里有个干涸已久的东西,蠢蠢欲动了。
侯一鸣的颜值完全继承了母亲的优点,可想而知,侯一鸣的母亲虽然不再年轻,但也是个标准的美人。
在他看来,自己是个副院长,年龄正好,潜力无穷。
而且医疗系统的副院长,哪怕退休后,去民办医院当院长,收入也很高。
而她也是个正当年的,上升空间巨大的优秀女性。
而且还很漂亮……
同一个单位,可以相扶相携,可以互相帮助……
难道还有比这个更美妙的事情吗?
马志才当时就觉得,自己似乎要恋爱了!
他当即给王巧珍写了一封情浓意切的信,并在下班的时候,悄悄进了妇产科办公室,放在了王巧珍的办公桌上。
怕被人看到,还特意用她的本子压住了。
那之后马志才带着兴奋的情绪等了好几天,却一直没等到自己期待的回复。
马志才渐渐困惑起来了。
难道是她没看到他的信?
不应该啊。
那么大一封信在办公室里,哪怕她没看到,也该被其她医生看到啊。
那就说明是她根本无视了……
马志才心里十分恼火,但他转念一想,也许真的有没被人注意到的可能性。
于是他再次修书一封,这次他在信中加入了更浓烈的情感。
写完后,当晚放在了王巧珍的桌上。
为了防止不被看到,他刻意把信摆在了她办公桌的显眼位置。
然后……
仍然石沉大海。
马志才的心中燃烧起了熊熊怒火。
可恶啊……居然敢瞧不起我!
连副院长都敢瞧不起?
我想和你好,是瞧得起你!你居然敢瞧不起我!
马志才沉着脸,冲到妇产科楼层,他一把推开了妇产科办公室。
办公室里,王巧珍不在,另外几个医生,包括张冬梅都在。
“王巧珍同志在不在?”马志才控制着情绪,用尽量平稳的语气问道。
“巧珍查房去了,马院长您有什么事?”张冬梅连忙起身问道。
“不用了,没什么大事。”马志才冲着人们硬挤出一个笑容,“忙你们的吧。”
他转身出了办公室。
没多久,他在病房区找到了正在查房的王巧珍。
“王巧珍同志,我有事情问你。”
“好的,马副院长你您稍等……”
王巧珍仔细和一个病房里的病人交代完一些吃药的注意事项后才转身走出病房,她摘下口罩,脸色平静中带着几分好奇:“马副院长,您找我什么事?”
马志才在心里酝酿了许久的话,在那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情,我四处随便看看,你忙你的吧。”
说完转身走了,留下身后的王巧珍一头雾水。
侯一鸣的母亲回到办公室,一群医生纷纷凑上来。
“王大夫,马副院长找你干什么?”
“王姐,老黑子(马副院长的绰号)找你干嘛啊?”
侯一鸣的母亲温和地冲大家笑了笑,摇摇头:“不知道啊,他可能只是临时查岗吧?”
一群大夫们嘻嘻哈哈着,她们都没看到,人群外,张冬梅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话分两头。
马志才背着手缓缓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越走,他心中的怒火就越盛。
等回到自己办公室后,马志才暴虐地把办公桌上所有东西全都扫落地面。
“欺人太甚!”
“我马志才好歹也是副院长!你居然用那种表情看我?”
“那么平静,那么冷淡!”
“凭什么!”
马志才觉得,王巧珍刚才平静的表情,是因为她准备冷淡处理这件事、不想让她身边几个护士看出异状,故意装出的神情。
他心中的怒火到达了极限。
但随即他又平静下来许多。
老张主任要退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了。
“很好,既然你这么瞧不起我……我看你竞聘主任的时候,究竟会是什么嘴脸!”
这就是他卡着侯母的申请不予通过的真正原因。
第二天。
张冬梅依然是一大早就到了科室里。
她习惯每天第一个到达科室,这样会让她有一种安全感。
她走进办公室,在每个人办公桌上扫过,最后在王巧珍的办公桌上停留了一两秒。
什么都没有。
她微微出了口气。
张冬梅随即产生一丝恼火的情绪。
“如果不是你,我哪用昨晚再去给马黑子送钱,那可是好几百!加上之前几次的,我两年的工资都搭在这件事儿里了!”
“该死的王巧珍……”
“为什么所有好事都是你的?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为什么专业你也比我强?凭什么!”
“马副院长给你写信示爱,如果不是我提前拿走你的信,你现在岂不是要成院长夫人了!”
“全科室的人都支持你当主任,如果不是我拦着,你岂不是就要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了!我自己能不能上无所谓,绝对不能让你上!”
张冬梅有点神经质地笑了一下:“你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卡你上任机会的人会是我吧?没错,就是我!我哪怕花两年的工资,也要卡着你!”
“当然,我也是有好处的……等我当了主任,这些钱,我肯定会……”
哗啦!
她话没说完,办公室门被人推开了。
张冬梅猛然转身,看到王巧珍,金玉英和三四个科室的大夫站在门外。
她们所有人都冷着脸,神色不善地看着张冬梅。
而在这些大夫身后,站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
他静静地看着张冬梅,双眼如同两池漆黑的深潭。
办公室里一阵死一样的沉寂。
足足七八秒后,张冬梅挤出尴尬的笑容:“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办公室?”
“就在你开始自言自语骂巧珍的第一句话时,我们就都到了。”金玉英面无表情。
侯一鸣的母亲,神色温和而悲哀地看着张冬梅:“冬梅,你为什么要这样……”
张冬梅神色变幻了一会儿。
终于,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张冬梅整个人往办公室墙上一靠,双手抱胸,冷笑着看向门口的所有人。
“是,我是说了,怎么样?”
“我就是见不得别人比我好,怎么样?”
“王巧珍,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却没人喜欢我?这不公平!”
“我就是要让你上不去主任!你等着以后被我骑着脖子过吧!”
金玉英冲上去,扬起手要扇张冬梅巴掌,被侯一鸣的母亲拉住了。
她神色悲哀:“玉英,算了。”
“凭什么算了!”金玉英气的满脸生寒:“你混蛋!巧珍这辈子受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你还要抢走!你还是不是个人!”
“她受苦多?我受苦就少吗!”张冬梅害怕被打,缩了一下脖子,“凭什么你们都喜欢她!我哪里不如她了!”
“就凭你这斤斤计较的性格,谁会喜欢你!”金玉英朝她唾了一下,“晚上下班一起买个菜你都会顺根儿葱走,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