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看着他闭目静神,用力摇摇头,似乎要将看过的笔墨从脑海中,强行驱逐出去一样。如此过了一会才睁眼道:“师父当时却如何和小师弟说的?”
“他说小子此刻功夫,不足以诛杀那吴鐜老怪,须当凭此卷轴到罗浮山去,寻到当年所藏武学典籍,再学功夫。不过小子自幼不喜练功,多半学不会,还得请另一个人指点。”
“小师弟不必自谦,世间各种技艺,历来都是人为!”谭勒央却并不在意!
“按说卷轴上绘的,怎么会个小娘子的肖像?而且,前辈你别介意,小子感觉这位小娘子,似乎在哪里见过!莫非,是拿错了一个卷轴?”吉星自然不敢直说,自己家皇宫里有个人像。
谭勒央都微微愣住道:“师父行事人所难测,到时自然明白。弟子务须遵从师命,设法去学好功夫,将那贼子除了才是。”
“哎!”吉星微微叹气道:“小子是就藩之人,即须回去封地,到时候只怕是极难出来了。”
谭勒央先是微微一愣,继而显出大吃一惊,接着就直接跳起身来,噗的一声跪在吉星面前,说道:“小师弟你不遵师父遗训,他老人家可不是白死了么?”
看着这个老人对着自己跪拜,想到他算是自己师兄,也即对着施礼道:“先前答应尊师去除吴鐜,此刻想来总是不妥。朝廷规矩极严,无论如何不敢胡作非为。”。
谭勒央似乎无法可施,伤心绝望之余向着师父尸体说道:“师父,小师弟不肯遵从遗命,小徒无能为力,决意随你去了罢。”
看着他一边说着,随即就跃起身来,接着吉星眼珠子看着他,居然头下脚上从半空俯冲下来,直接将天灵盖往地面撞去。
“天,这是搞什么?”吉星自然吃惊,心里带着郁闷,嘴上叫道:“前辈,如此可使不得!”
直接上前将他一把抱住,此刻吉星体内不但内力浑厚,而且手足灵敏。本来齐王就力大无穷,此时更是大逾往昔,一把抱住谭勒央之后,他登时动弹不得。
“快快松开!”谭勒央一脸无奈的说道:“为什么不许老夫自尽呐?”
“哎,前辈!:吉星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又不能表露。毕竟现在看来,确实是自己得到他师傅恩惠,所以道:“做人慈悲为本,怎么忍心见你就此丧命。”
“你都不答应师傅的遗嘱!”谭勒央声音拔高一些,似乎带着几分无奈的悲愤道:“快快放开我,如此下去,老夫是决计不想活了。”
“你且听小子说!”吉星无奈道:“你继续如此,小子自然不放。”
“既然不能遵循师傅遗愿,老夫无颜见人!”谭勒央道:“难道你一辈子捉住老夫不放?”
其实吉星自然也明白,心想这个话倒也不错,便将他身子倒了转来,头上脚下的放好,接着说道:“好,放下后,却不许继续寻短见了哈!”
听到吉星这么说,谭勒央忍不住灵机一动,说道:“小师弟不许老夫自尽?是该当遵从号令。妙极,守藏人,小师弟终于答允,做本派当代守藏人了!”
“这,这是什么话?”吉星有些发愣,看着谭勒央得意的样子,摇头道:“小子可没有答允。小子究竟在哪里答允过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天聪地辩劝说
此时谭勒央却哈哈大笑道:“小师弟再要反悔,老夫也没有用了。你已向老夫发施号令,老夫也已遵从你号令,从此再也不敢自尽。”
“如此最好!”吉星淡淡笑着,虽然知道此时笑有些不妥,但是看着谭勒央疯疯癫癫的样子,心里真的只能苦笑。毕竟要拉一个人,感觉真的不容易。
“老夫谭勒央是什么人?除了听从本派掌门,和守藏人言语之外,这江湖上又有谁,敢向老夫发施号令?小师弟不妨去问问澄远大师,纵是禅门至尊,也不敢命老夫如何!”
确实,说到陇川先生谭勒央,在江湖上当真威名赫赫,其实吉星一路上在途中,便已听澄远大师说过,说无人敢向他发号施令,倒也不是虚语。
吉星此时淡淡说道:“小子不是胆敢叫你,最后如何!只是劝你爱惜生命,那也原是一番好意,前辈可要珍重才是。”
谭勒央带着几分霸气道:“老夫不敢来请问你,究竟是好意还是歹意。小师弟叫老夫死,老夫立刻就死;小师弟叫老夫活,老夫便不敢不活。”
“前辈严重了!小子虽然添为岭南藩王,但是和前辈比起来,实在不足一提!”吉星保持着低调。
“小师弟万万不可妄自菲薄!”谭勒央一本正经说着:“本门这生杀令,乃天下第一等大权柄。小师弟若不是守藏人,又怎能随便叫老夫死活?”
吉星知道和他继续纠缠,只怕依旧辩不过,只能说道:“既是如此,刚才的话就算小子说错了,如今当着前辈的面取消就是。”
诧异的看着吉星,谭勒央惊奇的说道:“如若小师弟取消‘不许老夫自尽’号令,那便是叫老夫自尽。如此老夫遵命,即刻自尽便是。”
看着他自尽的法子,显然甚是奇特怪异,身子又是一跃而起,随即就头下脚上向地面俯冲而下显然是想头脑涂地而死。
吉星带着无奈,赶忙又一把将他牢牢抱住,说道:“使不得,小子并非叫你自尽,你何必如此难堪!”
听到吉星的话,谭勒央瞬间再次一本正经,随即道:“嗯,小师弟又不许老夫自尽。如此老夫自当谨遵守藏人号令。”
待将他身子放好,看着谭勒央一本正经的样子,吉星确实有些无言可说。毕竟陇川先生谭勒央号称“天聪地辩”,显然这外号倒不是白叫的。本来就能言善辩,虽然几十年来不言不语,这时依然舌灿莲花。
就算吉星来自后世,见惯了后世各种手段,但是目前齐王年纪既轻,作为藩王也向来并不争辩,表面只能装作不是谭勒央对手?
但是吉星心中隐隐觉得,谭勒央口齿伶俐句句抢先,只有叹道:“前辈,小子肯定辩是辩不过你的。但要小子马上去完成尊师遗命,只怕暂时难以从命。”
看到吉星似乎坚定,谭勒央心里隐隐带着难题,不过似乎想到什么,接着又说道:“小师弟,随你同行的另外几位和尚,似乎都中了吴鐜那贼子的毒手,若到时候不施救,只怕性命旦夕不保。若说当今之世,怕只有你一人,才能够救得他们。至于小师弟你救是不救,那自是全凭你的意思了。”
看着谭勒央居然这么将军,虽然不相信他的鬼话,但是想到裴易和黎三,只有叹息道:“有人确是遭了毒手,可是起因也不在。小子本事低微,怎能救得他们?”
微微一笑谭勒央说道:“小师弟,本门在江湖和朝堂声名赫赫,向来并非只以武学见长,医卜星相,琴棋书画,纵横联合,各家之学,包罗万有。”
吉星点点头,自然相信这点,毕竟鬼谷子的名声,在后世也响当当的。历朝历代都有门人现身,自然有着渊源流长的传承:“小子明白!”
“你那个师侄王先夏,医术之道,其实只懂得点儿皮毛,江湖上居然人称神医,还得了个外号鬼见愁!这岂不笑歪人的嘴巴?”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谭勒央淡淡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