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门的鬼谷先生,历代掌门都被外人如此称呼!”谭勒央一本正经的说着:“上代鬼谷先生以后,人传下来之后,并无确立掌门,所以师尊就成当代鬼谷子!”
“原来如此,这位长辈果然是鬼谷先生,真的是失敬了!”吉星这次是真心,和老人传功无关,而是在自己的时代,都听过历代鬼谷子的大名,没有想到成了自己师傅。
“如今你和老夫是同门师兄弟,人之位已定,老夫的命又是你救的,老夫虽然成名已久,无论如何不会觊觎你,这收藏人之位。你今后在老夫面前,可不能见外。”
虽然隐隐想到什么,但是吉星依旧大奇道:“小子几时助过前辈?救命之事无从谈起呢。”
看着吉星神色平常,谭勒央想了想说道:“或许当时小师弟是出于无心,也未可知。总而言之,当时手掌在老夫背上一搭,本门神功传过来,老夫才在逆境反败为胜。”
“啊!原来如此?”吉星惊讶道:“我根本就不会用那些劲气,按说那是你师父救你性命,不是小子救的才是。”
“小师弟所言,也是有些道理!”谭勒央带着恭敬道:“如果说这是师尊,假你之手救老夫,小师弟总得认了罢?”
此时吉星无可再推,想到自己终归要去兴王府,如果真的得到鬼谷门的帮助,只怕会如虎添翼,只得点头道:“这是个顺水人情,既然如此,小子也就只好认了。”
谭勒央带着沉吟,接着又道:“刚才小师弟神功陡发,打了那吴墪老怪出其不意,才将他惊走。倘若当真相斗二人合力,只怕仍不是他敌手。”
“那万圣老怪,当真如此厉害?”吉星瞬间就想到极乐老怪枬寒,眼见被那四人打残,岂料居然又出现在这,这些老妖怪显然都不简单。
“当然!只怕他还有隐瞒!否则当初师父只须将神功传给老夫,便能收拾这叛徒,又何必花费心力另觅传人?这几十年来老夫多方设法,始终找不到人来承袭师父武功。眼见师父日渐衰老,传人更加难找。毕竟非但要悟心奇高,尚须是个美少年才更好!”
听他再次说到“美少年”三字,吉星眉头微皱,毕竟开始鬼谷先生也隐约提及,不过说的比较隐喻,吉星心想:“找传人就找传人,跟相貌美丑有什么干系?也不知何故?”
向他掠了一眼,谭勒央轻轻叹了口气。
吉星无奈说道:“小子自幼好吃,难免体态肥胖。不若前辈去找一位美少年,小子将尊师的神功传给他?”
这话果然令谭勒央怔了一怔,苦笑道:“本派神功和心脉气血相连,功在人在功消人亡。江湖上各派心法只怕也差不多,师父传你劲气后仙去,难道小师弟没见到么?”
吉星打了个激灵,忍不住连连顿足道:“这如何是好?到时候小子别误了尊师,和前辈的大事才好。”
看着吉星的样子,谭勒央沉吟道:“小师弟,此后这便是你肩头上的担子。师父当年设下棋局,旨在考查来人悟性。棋局实在太难,老夫苦思数十年始终解不开,小师弟能解开,有悟心奇高那是必然的。”
吉星心里苦笑:“丫丫的,后世的这些游戏,真的害死人!不过自己因祸得福,不知道这些鬼谷门的人,是不是都这样疯疯癫癫。”
谭勒央道:“小师弟,老夫近日遣人到处传书,邀请天下博弈高手来解棋局,凡是喜下棋之人,得知有棋会,说什么都要来的。只不过相貌不太俊美的,不是武林中人便不请。兴王府桂王也算面如冠玉,其外祖武技过人,原是最佳人选偏偏没能解开。”
“是啊,桂王原是小子二弟,容貌强过小子百倍,当得上翩翩佳公子。”吉星带着平静说着。
谭勒央道:“唉,此事不必提起。素闻兴王府真蛟蜃刘龑,精擅神技,老夫派了好几名弟子,去兴王府邀请刘家子弟,哪知却仅仅来了个桂王,却是没想到小师弟也是。”
吉星微微一笑,道:“小子这位二弟桂王,可不仅仅只是翩翩佳公子。”
不过谭勒央却摇摇头,道:“可叹,可叹!尊祖号称武林中第一人,却似乎并无后代,在江湖上继续声名赫赫!也许,如今小师弟就是契机。”
吉星无奈道:“是!也许罢”
“嗯!”看到吉星平静,谭勒央忽然淡淡的问道:“小师弟,师父有没有指点你,到时候去找一个人?或者给了你什么地图之类的物件?”
第四百六十一章古画
听到谭勒央这么直接,吉星忍不住自然一怔,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心里难免有些要想抵赖。但是看着谭勒央紧紧盯着,一时间也有些尴尬了!
谭勒央倒也淡淡说道:“你如今是守藏人,在这一脉属于和掌门一样尊贵。你若问老夫什么,老夫知道的自然不能不答,否则你可按照门规将老夫处死。”
“这,这是什么规矩?”按照现代人的思维,吉星自然感觉哭笑不得。
谭勒央却一本正经,甚至带着慎重说着:“老夫如果问你事情,以小师弟如今的身份,自然可以爱答便答,不爱答便可叫老夫不许多嘴。”
“哎,这不是歧视么?还没人权!”吉星带着郁闷,不过嘴里没有说出来,心里却带着嘀咕。
所以谭勒央表面这么一说,吉星摇手道:“小子怎能向前辈妄自尊大?说到东西,这位老前辈,倒是将这个交给了小子。”
一边说着吉星没有隐瞒,直接从怀中取出那卷轴,随即见谭勒央居然身子一缩,神色看着极是恭谨,不敢伸手接过来,便自行打开来。
咦!看着卷轴一展开,两人同时一呆,吉星却忍不住“咦”的一声,原来卷轴中所绘的图案,既非山川地理,亦非山水风景,却是一个宫装美貌少女形象。
齐王的记忆里,这个少女隐隐有些熟悉。仔细再看的时候,吉星心里带着纳闷道:“原来这么像宫里的马娘娘。”
看着这卷轴绢质黄旧,少说也有几十年之久,甚至看着图中丹青墨色,似乎也已经颇有脱落,显然是幅陈年古画。
吉星之所以认出是宫里的马娘娘,那是在齐王的记忆里,高祖和夫人马贵妃先后驾崩之后,当年马贵妃的一个随侍,被后来的皇帝刘玢和刘晟尊为太夫人,宫里人历来称之为马娘娘。
但是图案上的少女,比之马娘娘年纪,无论如何是小得多了,居然有人能绘就她的形貌,实令人匪夷所思。当然站在吉星的角度看来,也许就是马娘娘年轻时的照片。
图画笔致工整活泼流动,画中人栩栩如生活色生香,便如将这个人放入画中一般。就算见惯西方三维绘画的吉星,看着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而再看这谭勒央时,却见他伸着手指一笔一划,似乎凌空正在摩拟画中笔法,神情明显赞叹良久,才突然似从梦中惊醒。
看着吉星盯着自己,于是说道:“小师弟勿怪,老夫臭脾气发作,见到师父丹青妙笔,便又想跟学了。唉,什么都想学,到头来一事无成。”
谭勒央一面说一面将卷轴卷好,继续交还给吉星,似乎生恐再多看一阵,便会给画中的笔墨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