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老人才接着说道:“吴鐜只道老夫早丧,是以行事肆无忌惮。如今这有幅图,绘的是老夫昔年大享清福之处,就在岭南罗浮山中,乃老夫藏武学典籍所在,本来到时依法修习,武功便能与吴鐜并驾齐驱。但你家传傲世,加上身份特殊,自然毋须虬洞天中那人指点。”
“前辈的意思,要想胜过吴鐜,还需有他人指点?”吉星带着好奇。
“如果换成他人,自然需要有那人指点才成!不过你家长辈如若出手,只怕也不会弱于吴鐜。而且就算你去那福地见到那人,她见你相貌不佳,多半不肯教你,咳,咳……”说到这里他带着尴尬,言罢从怀中取出个小卷轴,塞在吉星手中。
吉星颇感为难道:“晚辈虽家传武学,但是自幼无成。这次都算是大胆离藩。今后行止均须秉承皇命。倘若京城父皇不准,便无法遵依前辈嘱咐。”
老人带着苦笑道:“倘若天意如此,那也无法可想,你……你……”说了两个字,突然全身发抖慢慢俯下身,看着双手撑地似乎要虚脱。
吉星连忙伸手扶住他道:“前辈,你怎么了?其实晚辈封地,离着罗浮山不远的!”
老人叹息道:“如此任凭天意吧!老夫八十余年修练,尽数传付于你,今日天年已尽,你终究不肯叫老夫声么?”
“师,傅,,,,,,!”看着他说这几句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吉星见他目光哀怜神气,想到自己这一身的劲气,自然心肠发软脱口而出。
老人浑身发抖,明显有些大喜,用力从左手无名指上,直接脱下一枚玉石指环,要给吉星戴在手指上,只是连吉星手腕也抓不住。
看着样子吉星又叫声:“师傅!”连忙自己将戒指,套上手指给他看。
老人果然带着欣喜道:“好……好!你是老夫第四个弟子,如见到谭勒央,就叫他大师哥。”
吉星自然点头应着。
老人依旧带着叹息道:“可惜你体貌一般,到时候要傲笑江湖,中间实有不少为难之处,然你现在是鬼谷门守藏人,到时候掌门都要听你的,很好了!”
吉星对于这个守藏人是什么,暂时自然还不知道。本来还想开口问这老人。不过看着他越说声音越轻,说到后面时已是声若游丝几不可闻。
一阵不好的念头升起,突然间听到哈哈几声大笑,身子向前一冲,砰的一声额头撞在地下。看着老人就此不动,吉星自然在心里咯噔一下。
伸手扶起老人一探他鼻息,果然已然气绝,吉星心里带着叹息,看着老人还算平静的容貌,自然有些感慨万千。
毕竟虽然和这老人相处,其实应该不到一个半时辰,按说谈不上有什么情谊,但此时体内居然受了他,修练八十余年的功力,这种意外确实令人震惊。
自己时代只存在于小说离的情节,再次被自己遇上,吉星在隐隐之间,似乎感觉这老人。对自己比什么人都更为亲近。毕竟到现在还没见过刘晟,吉星自然对着便宜劳资还没感觉。
所以此时也可以说,这老人一生的一部分,此时已变作了自己的承受。就好比这具身体的齐王,自己也仅仅占据了思想,突然间悲从中来也忍不住流泪。
死者为大,吉星默默流泪一阵子,接着也跪倒在地,向老人的遗体拜了几拜,心里自然也默默祷祝:“前辈啊,我叫你师父,不是真心可不要怪我。”
第四百五十六章悲壮
在吉星生活的时代,师傅似乎是个过时的词汇,老师取代了这个称谓,也带走了应有的尊重。
不是吉星没有良心,而是在不同的生活环境里,大家的思维明显不同。这个老人如果知道这点,不知道九泉之下会不会瞑目。
当然其实也是这时候,根本就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所接受的这些东西,对自己究竟有多大的帮助!此时这边祷祝已毕,看着周围没有什么留下,吉星随即转身从板壁破洞中,再次依照原路钻出去。
这时候吉星心里好奇,对于老人的去世心里虽然难过,但是想到要因此而离开,只轻轻脚下用力一跃,似乎心里念头刚起,身子已经窜过两道板壁,人瞬间已经到了屋外。
等到吉星一出木屋来之后,看着外面的情形不禁一怔,此时只见在木屋前旷地上,此时居然烧着一堆大火,遍地看着都是横竖倒伏的松树枝。
其实刚刚吉星进木屋,似乎并无多少时间,甚至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但是此时看着外面的情形,明显已然闹得天翻地覆。
想来这些松树,在吉星看来都是给人打倒,但是在屋里竟然全未听到,想必是在自己昏晕的时候的事情。因为屋外诸人就着火堆,似乎暂时分成两列,吉星更是好奇。
这边陇川先生谭勒央站在右首,加上古筝生等诸弟子都站在他身后。
此时万圣老怪吴墪站于左首,那个戴着半截铁罩头套人,和神海这边群弟子,自然就站在他身后。
澄远为首以及陈延寿等,跟随吉星同来等一干人,桂王以及王虞这些人,加上枬寒和贺州四友这些人,稍微站开一些距离,疏疏落落的站于远处,显然有些泾渭分明的感觉。
此时谭勒央和吴墪二人,正在相互催运掌力,推动面前的火堆上的火柱向对方烧去。眼见火柱逐渐斜偏向右,显然吴墪暂时已大占上风。
在场各人目不斜视瞧着火柱,对吉星从屋中出来,似乎谁也没加留神。吉星远远从众人身后绕到这边,随即站在陈延寿和何长汀之侧,两个人都带着意外,吉星颔首示意。
此时只见火柱越来越偏向右方,看着谭勒央的衣服中都鼓足气,直如顺风疾驶风帆一般,双掌不住向前猛推,显然应付有些吃力了。
倒是这边吴墪看着,却是谈笑自若衣袖轻挥,似乎带着漫不经心。他门下神海弟子颂扬之声,顿时响成一片:“万圣老仙神功盖世,今日教尔等鼠辈,大开眼界。”
“师父意在教训这群俗人,这才慢慢催运神功,如若不是心怀慈悲,否则早已一举,将这姓谭的小老儿,直接就给诛灭了。”
“你们还有谁不服,待会不妨一个个来,尝尝神海老仙天下无敌神功的滋味。”
“如若尔等胆怯,就算联手而上,那也是无妨的!神海老神仙,天下无敌!”
“古往今来,天上地下,无人能及神海万圣老仙!有谁妄想胆敢螳臂当车,不过自取灭亡而已。哈哈哈哈!”
“一群井底之蛙,还不快快敬拜万圣老仙,,,,,,!”
这边枬寒、桂王、和这金面虬杖男子等人,看到这离奇的一幕心中均想,倘若这些人这时联手而上,直接向这万圣老怪围攻,就算吴墪虽然厉害,也抵不住几位高手合力。
但各人自重身分,不愿联手合攻一人;二来其实明白是陇川先生,和这万圣老怪同门之间自残,旁人自然不必参与;三则相互间各有所忌,生怕旁人乘虚下手。
所以听着神海群弟子,虽在这边将师父吴墪捧上天,枬寒等也均只微微而笑,暂时不加理会。就算枬寒自称极乐老仙,对于这个万圣老仙,似乎也有些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