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还真的自大!”看着王先夏乱成一团,吉星情知这人逼迫王先夏医治,用意定然十分阴毒,出手施治便是助纣为虐,坚持不医师兄弟性命不保。
甚至连对方师父陇川先生,也就算吴鐜自己的师兄,想必也会死在他的手下,这个人不但心计狠毒,心思更是格外细腻。
吴鐜似乎没有听到吉星的话一般,看着王先夏沉吟半晌,随即果然带着悲痛说道:“好,某顺从你,只是医好这和尚后,不得再向众位朋友,和师父、师兄弟们为难。”
听到王先夏这么说,吴鐜难得大喜,忙道:“行,行,行!答应饶他们的狗命便是,,,,,,”
裴易这边看着周毅也倒地,但是神海这些人居然没有来下毒手,心里虽然带着纳闷,却也说道:“误中奸邪毒手,死则死耳,谁要你饶命?”
他本来声若洪钟,但此时真气耗散,言语虽仍慷慨激昂,话声不免有气没力。
而黎三居然也没有昏迷,甚至直接大声叫道:“王神医,你可千万别上他的当,这狗贼自己刚才说过,他的话作不得数的。”
王先夏脸色微微一滞,随即看着吴鐜道:“对,这话,你可是刚刚说过的。你的话叫人很难相信啊’”
哼哼,吴鐜冷笑道:“贤侄,老夫问你第一句话:‘医不医那个和尚?’”一边说着左足虚伸,足尖对准古筝生太阳穴。显然只须说“不医”两字,他踢出立时便杀古筝生。
这边众人心中怦怦乱跳,却只听得一个人出声,甚至大声叫道:“不医!”
诸人来看时,这喝出“不医”的,自然不是王先夏,而是身处危险的古筝生刘海颜。
吴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带着冷笑道:“你想就此一脚送你性命,可也没这么容易。”随即转头向王先夏问道:“要不要假手,先杀你大师哥怎么样?”
看着吴鐜带着冷笑,王先夏叹道:“罢了!某答应你,医治这和尚便是。”
不料古筝生直接骂道:“王老三,你个混蛋。这老贼是师门大仇人,你贪生怕死,竟然屈服了?”
王先夏带着难受道:“难道任他杀了师兄弟几人,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你难道没听说,这老贼还要去跟师父为难?”
一想到师父的安危,听到王先夏这么说,古筝生等人都是无话可说。
不过这边黎三自然不爽道:“胆……”他本想骂“胆小鬼”,但只一个“胆”字出口,边上裴易便伸手过去,按住了他口。
虽然吉星没有说话,但是黎三对这位大哥倒有几分敬畏,所以暂时强忍怒气,缩回了骂人的言语。
最终听到王先夏道:“姓吴的老贼,某家既屈从于你,替你医治那和尚,你对某等这众位朋友,可得客客气气,不许为难他们。”
吴鐜抚须微笑道道:“如此一切依你,便是。”
当下大家看着吴鐜命弟子,将一个受伤的和尚抬了过来。
王先夏问躺在担架上的和尚道:“你长年累月亲近厉害毒物,以致热毒深入脏腑,不知那是什么毒物?”
这和尚无奈的说道:“是就是那异兽火龙。”
第四百三十八章竹松亭
王先夏无奈摇了摇头,当下也不多问,先给他施过针灸,再取两粒大黑的药丸给他服下,然后替各人接骨的接骨,疗伤的疗伤,直忙到大天亮,这边才看看就绪。
受伤的诸人分别躺在床上,或是门板上休息。王家的家人做了米面出来,供众人食用。吉星没有在意,但是比较好奇,因为石舞说风璧微来了,但是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两个人的身影出现。
吉星不认为石舞比不上这个万圣老怪吴鐜,于是乘机问了一下陈延寿,陈延寿自然带着不屑,却说这些没有可比性,但是暗示吉星石舞不会差。即使是这样,也令吉星有些对吴鐜刮目相看。
这边吴鐜居然吃了两碗米面,还夸奖了一下这种用米磨出来的食物,确实属于极好的美食。也向王先夏笑着说道:“算你识时务,没在食物里下毒。”
因为有着自由,王先夏倒也平静,不过却也冷笑道:“说到用毒,不敢说你天下第一,但是如今天下未见得有胜过你的。某虽有此心,却不敢班门弄斧。”
“天下第一,自然是不敢说的,光是那五圣教,就名声不菲!”吴鐜哈哈一笑道:“叫人出去雇几辆驴车来。”
王先夏好奇的看着他说道:“要驴车何用?”
吴鐜不由双眼上翻,冷冷的道:“老夫的事,你管的着么?你王神医在这十里八乡,人缘想必不差,要雇几辆驴车,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吧。”
王先夏带着无奈,只得吩咐家人出去雇车,甚至都不敢升起逃跑的心思,毕竟知道吴鐜的手段,普通人如何比得过江湖上的好手。
吉星也没有升起想走的心思,吴鐜看着何长汀带人扶走裴易和黎三,秦奘带走周毅诸人,因为大家都没有走的意思,所以他倒也没有干涉。
尤其看着澄远云淡风轻,却深不可测的样子,知道不是普通人,所以也约束弟子没有刻意挑衅。
这边到得将近午间时分,王家人领着八辆驴车先后赶到。
看着庄外的车夫,似乎不知道这里的原有,吴鐜突然下令说道:“将车夫先都杀了!”
王先夏自然大吃一惊,看着吴鐜带着惊骇道:“你们想干什么?”
只见神海众弟子手掌起处,拍拍拍几声响过,屋外几名车夫已然尸横就地。
虽然无心害人,但是这些人因为自己而死,王先夏自然怒道:“老贼!这些车夫都是附近邻居,他们什么地方得罪你?你竟然如此狠毒,要对他们下手?”
哼哼,吴鐜冷笑道:“神海老仙出来,要杀几个人,难道还要论什么是非,讲什么道理?你们这些人都进车里去。一个也别留下!贤侄,你有什么需要随身携带的,赶紧收拾一下,老夫要烧掉你的屋子。”
这些人听了都大吃一惊,吉星想此人无恶不作,和他多说也是白饶。果然王先夏也算各种医书,早已读得烂熟居然也不用再带。
但是他有着许多精心炮制的丸散膏丹,却是几十年来难得之物,当下一边口中咒骂不休,一边检拾自己炮制的药物。这边收拾未毕,神海弟子已放起火来。
吉星带着等人,洱海五友古筝生等五人,再加上王先夏的家人,数十人分别塞入几辆车之中。吉星诸人本来雇着有车,田一农身陨之后就地掩埋,也跟着这些人一起走。
陈延寿的意思要脱离走,吉星说但凡跟随前路,且看吴鐜的去处再说。吴鐜派众弟子有的做车夫,其余的骑马在旁押送。
陈延寿和何长汀诸人,心中都是存着同样的疑团:“这些人要带着去到哪里?”
车行辚辚,虽然都有补充,但是一行居然日夜不停。澄远和何长汀,甚至秦奘等均是当世武林大豪,这时看着裴易和黎三,居然武功全失随人,心里自然震惊。
诸人自然也问过吉星,吉星说无妨,毕竟还在岭南,甚至看着似乎是往兴王府方向,吉星心里自然更加好奇,毕竟齐王离开兴王府已经超过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