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这边的人没有吱声,吉星看着这一幕知道不简单,于是朝着石舞对瞧了一眼,石舞脸色平静微微摇头,显然示意吉星不要参与。
吉星便明白过来想:“这些人似乎都是这鬼见愁,王神医的结义兄弟。”
裴易眼见吉星没吱声,于是指着周毅对三人说道:“某等有同伴受伤,前来请王神医救治,哪知……哎!”
那美妇咬牙说道:“他不肯医治便罢了,你们便将他杀了,是不是?”
这边裴易刚刚出声道:“不……!”下面那个“是”还没出口,只见那美妇躺在地上,袍袖一拂朝着裴易打过来,蓦地里这边诸人鼻中,顿时闻到一阵浓香。
吉星自然没有沾惹,因为身前有着气劲飞散。裴易和周毅却登时头脑晕眩,足下便似腾云驾雾,直接便要站立不定。
那美妇看着裴易,和周毅的样子冷冷的叫道:“倒,倒了罢!”
裴易离着近一些,自然头晕目眩,心里大怒喝道:“好歹毒的妖妇!”
“大哥勿忧!”黎三眼见裴易中招,运力于掌呼的一声拍出去。那美妇眼见裴易和周毅,身子摇摇晃晃着了道儿,不料黎三竟尚能出掌,待要在地上斜身闪避已自不及。
但觉一股猛力排山倒海般推过来,气息登时窒住,身不由主再次向外直摔出去。喀喇喇几声响,胸口断了几根肋骨,身子尚未着地已再次晕过去。
这边周毅和裴易只觉眼前漆黑一团,人也直接已摔倒在地。双方各自倒了人下去,余下的纷纷出手防备。白须男子护住美妇,黎三护住裴易。两个地狱门好手,站在了周毅身边!
秦奘一直没动,但是这时寻思着:“这件事必有重大蹊跷,只有先将对方擒住,才免得更有伤亡。”于是说道:“诸位莫非还想动手!”
那伶人并不多话飞身扑到,长绫犹如灵蛇点向秦奘胸口。秦奘左手一掌拍出,手掌未到掌力已及他后心。秦奘身手自然不少周毅可比,那伶人果然应掌而倒。秦奘嘴里一声长笑,横跨两步便向那白须男子袭去。
白须男子见秦奘来势威猛,人未到劲风已将自己周身罩住,当下运劲于臂双手挺起硬挡,砰的一声只觉手臂酸麻。
秦奘挥臂一举连那人手臂,一起提起来。挥拳跟着便向那人头顶砸落。
那人惊叫道:“这一下可抵挡不!”直接向前疾窜。
秦奘喝道:“给某家躺下!”挥臂横扫过去,威势殊不可当。
那白须男子无奈道:“有话好说!”话没说完早已伏倒在地。地狱门随众跳上去按住。
秦奘果然不同凡响,只一出手便将对方打倒。那白须男子道:“罢了,罢了!五弟,咱们认输了。某只问你们,某家三弟到底犯什么,你们要将他害死?”
秦奘皱眉道:“焉有此事……”
第四百二十六章古筝生
这边秦奘话未说完,忽听得铮铮两声筝响,远远传过来。
这两下古筝音传入耳鼓,让人一颗心顿时剧烈跳了两下。秦奘一愕之际,只听得那古筝声,又铮铮的响了两下。这时听到古筝声更近,各人心跳更是厉害。
这边黎三只觉心中烦恶,手一松当的一声,佩刀居然掉在地下。若不是陈延寿拂袖相护,差点砍中自己的脚背。
那伶人首次露出笑容,大叫道:“大哥快来,慢吞吞的弹什么古筝?再稍微慢上一时半刻,四姐小命休矣!’”
随即只听古筝声连响,大家看着一个中年男子大袖飘飘,缓步走出来,看着高额凸颡,宽袍长袖容貌奇古,微微含笑脸色平静,左手中抱着一具古筝而来。
那伶人等一齐叫:“大哥!”
那中年男子走近前来,向诸人抱拳道:“是何处高人在此?多有失礼。”
澄远合十,石舞看着吉星,秦奘缓缓打量,何长汀和陈延寿诸人没有出声。倒是吉星看着此人,缓缓说道:“某刘鋹刘大郎。”
那中年男子淡淡的看了诸人一眼,随后目光落在吉星身上道:“呵呵,原来是府城贵人!”
吉星眉头微皱道:“先生居然识得某?某似乎从未见过先生,,,,,,!”
陈延寿却淡淡的再侧说道:“郎君往日在府城,即使不点酒席,也必然要听这位先生弹奏的!”
“栖芳阁里古筝生?”讶然的看着这个中年男子,吉星真的有些瞠目结舌,在齐王的记忆里想起来,这个人居然是在栖芳阁里,往日弹奏古筝的人!旁人也不知名姓,只称之为古筝生!
那中年男子木然半晌,突然向上一跃高达丈余,身子尚未落地已大放悲声哭起来。让这些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一把年纪,却如小孩一般。
他双足着地立即坐倒,脚跟如擂鼓般击打地面。哭道:“自从郎君离开栖芳阁,怎么不知会一声,老儿有一曲《清音奏》,许多人不懂其中意,郎君却听了一遍又一遍。旁人未必有郎君悟性,若弹奏多半是要对牛弹琴矣!”
这些人初时听他痛哭,以为是至性之人,越听原来哀悼知音。诸人带着好奇,看着吉星只是微微带笑。
连石舞都心道:“这群人疯疯颠颠,这男子性子脾气,与他兄弟姐妹臭味相投,真的是物以类聚。”看着吉星也带着好奇,虽然听过吉星的词,却不料是这古筝生的知音。
古筝生又道:“为了报答知己,老儿苦心替郎君,创了一首新曲叫《南海吟》,颂扬郎君先祖伟绩,怎么不听了?”
吉星有些哭笑不得,齐王虽然修习过音律,但是明显没有此番爱好。自己子啊栖芳阁作词,也不过意外。于是说道:“先生却是有心。”
古筝生说道:“那好,只要郎君有心,让老儿相随。从此老儿每弹一次,郎君都能听见。你说妙不妙?哈哈,这主意可好?”
大家看着他越说越高兴,拍手大笑蓦见那美妇倒在一旁,不由惊道:“咦,四妹,这是怎么了?究竟是谁,在此伤了你,,,,,,?”
秦奘看了吉星一眼,随即道:“这有点误会,正待分说。”
古筝生瞬间变脸道:“误会?怎么误会了?伤害老儿四妹就不是好人。自己报上名来,老儿且要说道。”
那伶人直接叫道:“大哥,他们打伤了四姐,还害死了三哥,你快快为他们报仇雪恨。”
果然古筝生脸色大变,叫道:“真是岂有此理!老三是鬼见愁,就算是阎罗王也奈何不了他,怎么可能被人害死了?”
秦奘淡淡的说道:“且不要乱说,这王神医是装假死,堂上棺材里只有毒药,根本就没有死尸。”
古筝生等人听来,自然尽皆大喜,纷纷询问这些人道:“为什么装假死?”
“人,或者死尸,到哪里去了?”
“你们尽说他没有死,这里怎么会有死尸?他人呐?”
这边诸人正在激动,石舞忽然皱眉,随即看了了吉星一眼。吉星会意忽然间听到,似乎远处有个声音飘将过来:“王先夏,师叔来了,还不出来迎接。”
本来大家都关注这些人,听到这声音若断若续,开始似乎相距甚远,但入耳清晰呼叫之人显然内功深厚,当真有些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