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那伶人似乎喘了口气,看着黎三像个疯子一样,不由继续粗声唱道:“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忽然转作女子声音,娇滴滴的说道:“大王且不必烦恼,今日垓下之战,虽然不利大王,贱妾却跟随大王,杀出重围便罢了。”
看着这人似乎疯疯癫癫,周毅却显然受不了,尤其想到田一农的状态,不由直接喝道:“龟儿子的霸王!兀那虞姬,还不快快自刎,某韩信来也。”
眼见黎三喝那白须老者一起,周毅不再迟疑,直接纵身伸掌,向那伶人的肩头直接抓去。他当真迅若闪电,看着绝非普通江湖人物。
那伶人自然识货,随即沉肩躲过,嘴里接着唱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将士……呀呀,某高祖皇帝,且杀了你这韩信再说。”
诸人看着他手在腰间一掏,随即居然抖出一条长绫,接着只听啪的一声响,恍如一条软鞭一样,直接就向周毅抽过去。
眨眼之间的事情,秦奘眼见几人瞬间斗上,虽然没有真正下死手,但双方武动均是甚为了得。秦奘自然知晓周毅底细,却不知对方来历,不由眉头微皱。
眼见吉星没有出声,想到濒死的田一农,于是直接喝道:“诸位暂且罢手,这里究竟怎么回事,暂且先把话,说明白了不迟。”
不说周毅如何,但秦奘要黎三就此罢手不斗,实在是千难万难。他自知跟随吉星之后,自己一身修为远不如吉星参百年诸人,为了在吉星身边表现甚是积极,所以这时一柄佩刀在手,自然使得犹如泼风,显然想及早胜过对方才好。
顿时间四人酣战声中,大厅中又出来一人,呛啷一声响佩刀在空中虚晃,威风凛凛却是贺启。
只见他大声说道:“你们居然下毒害人,某今日倒要试试尔等斤两。”
这时更不多问,佩刀便向那美妇直接砍去。这美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闪身避过,探手入怀摸出一枚绣花针,看着不过手指长,同时施展小巧功夫斗了起来。
美妇同时带着好奇说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火气,却不知出于何故?”
看着美妇虽然没有挤眉弄眼,但是眉宇间风情万种,贺启自然好奇心起,问道:“你难道不知,某等为什么生气?”
那美妇嫣然笑道:“看你们武功甚高,妾身兄弟肯定斗不过,妾身就算要帮忙,只怕也占不到便宜!妾身自然好奇,你们为何如此生气?”
看着美妇的样子,贺启不住噗哧一笑,心想:“就算要打架,师傅曾经也说过,真正敢在江湖上行走的女子,一般都有着非常手段!看着她的样子,性情倒喝三娘有些相似,倒也有趣。”于是对着她问:“你难道不能让他们住手?”
美妇叹了口气说道:“君子先礼后兵,妾身二哥原也是位君子。”
“如今哪来半分像君子?”贺启好奇的说道:“你们平时出去,和人都是这般一起的么?”
那美妇似乎带着羞涩说道:“不是,不是。二哥一般都是要以圣人之言,来感化对方。今日想必诸位上来便动手,二哥没了这番功夫。”
这边周毅听到美妇的话,虽然手下不停,却插口道:“你二哥是读书人,连做人礼节也不懂,还读什么书?”
那美妇果然脸儿更红道:“诸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四书五经,二哥自然读得滚瓜烂熟,但是常言道得好,处事必当‘有书为证’。大家一起才行!”
她一面说,手里绣花针却恍如银丝,在诸人眼前飞来飞去,看着稍有不慎,就要被穿透一样。
虽然没有二胡美妇交手,但是看着贺启没有落败,周毅倒也叫道:“小郎君,这娘子看着娇滴滴的,你可要快打,不然给你缝起来了!”
贺启淡淡回应道:“待这位小娘子真的忍不住,某再动手不迟。”
那美妇听到贺启这么说,不由笑道:“看到边上小娘子,关心的看着小郎君,妾身还真的哟咻额担心。小郎君此心,待妾身真有柳下惠之意也。”
这边那伶人模样的人,见这边佩刀上下翻飞,招数凌厉之极,再拆数招只怕同伴便有性命之忧,当即直接长绫而前,似乎翻飞间待要助战。
裴易自然呼的一掌,也向长绫拍了过去。别看裴易模样斯文,掌力可着实雄厚,当日他与吉星身边的人比掌力,虽然输了吉星却也好生敬重,甚至直接留在身边,可见内力造诣大是不凡。
此时那白须老者侧身避过,那美妇见同伴招法散乱,似乎要抵挡不住裴易,便向裴易直接叫道:“喂,郎君乃府城亲王座下。你若出手想杀妾身二哥,那便是有些不仁了。藩王以百姓为业,夫子有语:‘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尔等几人对妾身兄弟挥刀乱砍,狠霸只想杀人,这等行动非是藩王礼之所为。”
吉星看秦奘看着自己,于是低声向秦奘说道:“秦兄,这些人是有些傻!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成?”
秦奘微微摇头,显然不知道吉星说的典故,不过淡淡的说道:“某也不知道。这次出来岭南,某也曾吩咐大家。三郎且看江湖上人心诡诈,什么鬼花样都干得出来,毋须多理会就是。”
第四百二十四章田一农逝
那美妇又向贺启说道:“小郎君。子曰:‘仁者必有勇,勇者必有仁。’观你气宇轩昂,勇则勇矣,却未必有仁,算不得是真正的君子。”
“小娘子此言差矣!”贺启虽然没读书,但是在贺家堡的时候,耳濡目染自然不少,毕竟贺胡子不仅仅是草莽私盐贩子,更是慢慢形成了敬州大家族气象,门下门人子弟自然不一般。
“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人家倘若将你杀了,你当然是很不愿意。你自己既不愿死,却怎么去杀人呢?”美妇似乎带着迷茫,看着令人有些我见犹怜。尤其一边说着,眼眶里似乎带着泪滴,让人顿时大生怜惜:“怎么如此忍心!”
这边黎三不住和那伶人跳荡前后,一边自也挥刀急斗,这伶人随着黎三的速度,居然也忽东忽西时左时右,始终不离他三四尺,嘴里也依旧不住劝告,武功显然不弱。
黎三喝裴易接触以来,心境和身手自然提高了许多!此时听到伶人这么说,暗自警惕:“这家伙胡言乱语,让某分心,找到招式中的破绽,只怕立时便会乘虚而入。此人武功不可不防。”
这么一来在旁人看来,他以六七分精神去防备,只以两三分功夫攻击。这边看着那美妇的情势,似乎登时就好转起来。不过因为这边人多,这些人又拆十余招,黎三似乎有些焦躁起来,挥刀喝道:“太磨叽了,赶紧让开!”
接着只见他倒转戒刀,挺刀柄向那伶人胸口撞去。那伶人身法灵活,自然闪身让开,说道:“诸位武功高强,某等兄弟姐妹一起,也未必斗得过你们,还是两下罢战的为好。”
这边美妇听到他的声音,便也对贺启说道:“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做人‘恕道’总是要守的,你们不可太横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