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四周被雪貂咬过的人,不住口里怪声凄惨呻叫,料想这貂毒确是难当已极,否则这些人都是极要面子,纵使给人斫断一手一脚,也不能哼叫一声。他们早敷上解治蛇毒的药物,但听着这呻吟之声,显然有灵验的蛇药并不生效。
更有人取出治蝎毒、治蜈蚣毒、治毒蜘蛛毒的诸般药,在给雪貂咬过的人身上试用,那些人只有叫得更加惨厉。黑衣男子不由怒目瞪着这边,朝贺橦儿喝道:“你老子是谁?快说!”
“你真要说了?你不害怕么?”贺橦儿得意洋洋的说着,显然感觉有些得意!
黑衣男子大怒,举起武器便要往这边来,突然间后颈中一下剧痛,已被甚么东西咬了一口。黑衣男子饶是极有经验,此时也难免大骇,忙提一口气护住心头。
等反手至颈后去抓,突觉手背上又是一痛。原来雪貂悄悄钻出来,乘着黑衣男子不防,进身忽施奇袭。这黑衣男子接连被咬了两口,也吓得心胆俱裂,当即在诸人面前盘膝坐地运功驱毒。
雪貂却跳起来再次咬倒两人,白影闪了几闪,逃入草丛中不见了。
这边黑衣男子手下,急忙取过蛇药,外敷内服服侍他用药,又将一枚上好黄荆片,直接塞在他的口中。黑衣男子运功抗御两处貂毒,不到片时便已支持不住。
诸人见他一咬牙,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刷的一下将右手上臂砍下来。鲜血四溅看着人心惊肉跳,正所谓毒蛇螫腕壮士断臂。但他后颈也中了蛇毒,总不成将脑袋也砍了下来。
这边黑衣男子诸悍匪心下栗栗,忙倒金创药替他敷上。可断臂处血如泉涌,金创药一敷上去便给血水冲掉,似乎根本就没用。直到有人撕下衣襟,用力扎在他臂弯之处,一边点穴手臂血才渐止。
饶是带着侥幸,看到鲜血飞溅这等惨象,贺橦儿自然吓得脸也白了,不敢再作一声。
黑衣男子此时脸色惨白,甚至带着沉声问道:“给这鬼毒貂咬了,正常能活得几日?”
看着阴冷的目光,贺橦儿怕他暴起伤人,只有颤声道:“爹爹说,可活七日,不过……不过,内力深厚者,只怕……只怕能多活几日。”
黑衣男子似乎并不着急,随即哼了一声,道:“你们出来,已经中了某的五毒消魂烟。没有某的解药,自然也活不过七日!”
“五毒消魂烟?”贺橦儿听的心惊肉跳:“那是什么毒药,很厉害么?”
黑衣男子冷冷的说道:“这消魂烟吸入之后,七日之后没有解药就会毒发,肚肠内脏寸断腐烂而亡。你去取貂毒解药,若在七日之内赶回,某给你等解毒。”
“可是,可是,奴家这解药,,,,,,!”贺橦儿喃喃的说道:“单是解药还不够的,尚须爹爹运使独门内功,才解得了这雪貂之毒。”
“哼!”黑衣男子冷哼道:“那么请你爹爹,赶紧来此救人。”
“你这人话倒说得容易,爹爹岂肯随意出来?不是朋友,他是决不出来一步的。”
听到贺橦儿这么说,黑衣男子倒也沉吟不语。
看到这个局面,刘鋹倒也出声道:“这样罢,咱们大伙儿,都齐去橦儿府上,医治解毒,不是更加快捷么?”
贺橦儿却直接晃首摇头道:“不成,不成!爹爹有言在先,不论是谁,只要未经许可,踏进家中一步,便非死不可。”
黑衣男子脸都绿了,心想:“此间之事未了,也不能离去。倘若误了这里的事,怎能饶了?只有死得更惨。”感觉被咬之处麻痒越来越厉害,忍不住呻吟了几声。
贺橦儿道:“对不住了!”
黑衣男子自然怒喝:“对不住个屁!”
“你这人,对橦儿口出污言,有失风度。”刘鋹顿时不喜。
“风度个屁!”一边怒喝,黑衣男子也心想:“身上有‘阴阳符’,苦楚难熬,不如就此死了,倒也一干二净。”向贺橦儿道:“难不成同归于尽罢。”言语中竟有凄恻自伤之意。
第二百九十九章送信
“你先给奴家这些人解药,待奴家写封信给爹爹,求他前来救你。你再派个不怕死的人,把信送去就好。”贺橦儿说的平静,却没有看到这些人的脸都在抽!
黑衣安姓男子脸色阴沉,果然极力隐忍自己的愤怒道:“直叫你身边这小子去,为甚么还要另行派人?”
贺橦儿满脸不喜,直接就怼道:“你这人真没记心!不论是谁踏进奴家家中,便非死不可。奴家早说过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某家爹爹的手段,你们这些人,哼哼,,,,,,!”
黑衣安姓男子阴沉沉的道:“你爹爹是阎王爷么?阎王爷!某也见过!他不能死,难道某手下的人,便该死了?不去便不去,大家都死好了。瞧是你先死,还是某先死。”
呜呜咽咽哭了起来,贺橦儿叫道:“好不要脸,只管欺侮人!江湖上人人都知道!大家都会说,齐昌府这群人,以后自会声名扫地,不是英雄好汉的行径。”
这边黑衣安姓男子,这时候自管运功抗毒,不去理她自说自话,再说自己这些人,本身就是附近的悍匪,哪里是什么英雄好汉?
看到这副情形,刘鋹居然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当然他没有对着贺橦儿,于是道:“由某去好了,某去报讯,想来你爹爹,也不致于害人。”
面露喜色的贺橦儿,忽然低声道:“有了!奴家还真能教你个法儿,你先别跟爹爹说,奴家在听云庄这里,他如到时候杀了你,就不知奴家在甚么地方了。不过带他到这儿,你就得马上逃走,否则不但你糟糕,只怕这个听云庄里的人,肯定也都要糟糕了。”
忍不住点头,但是刘鋹也带着好奇道:“这法子倒也使得,只是,你这爹爹,确实也有些霸道了。”
贺橦儿没有回应刘鋹,却对着黑衣男子说道:“小胖子要走,你这消魂烟的解药马上给他?”
黑衣男子指着不远处一块大岩石,道:“某派人拿解药候在那边,去到那边便能得到解药。”
他听刘鋹要去请人前来救命,便客气些了一边传下号令。
随即道:“你这小娘子刁钻古怪,且拿一件身边的信物,叫这小郎君去见令尊便了。”
贺橦儿笑道:“奴家能有甚么信物呢?嗯,小胖子,要不你将奴家这双鞋子脱下来,爹娘见了自然认得。”
看着贺橦儿的样子,刘鋹鬼使神差一般,居然点点头俯身,真的去除她鞋子。这边左手拿住她足踝,只觉入手纤细盈盈一握,心中微微一荡抬起头来,和贺橦儿相对一笑。
在淡淡的阳光之下见到,她脸颊上目光中却蕴满笑意,不由得看得痴了。
这边黑衣男子却看得老大不耐烦,喝道:“快去,快去,你瞧瞧、他瞧瞧的干甚么?小郎君赶快去请了人回来,某到时候自然放这小娘子给你做夫人,要摸她的脚日子长着呢。”
两个人满脸飞红。刘鋹忙除下贺橦儿脚上花鞋,直接揣入怀中,情不自禁的又向贺橦儿瞧去,不过贺橦儿却咯咯的一声笑出来,就像鲜花一样美丽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