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严正要回去,忽听在船中又唱起曲来,但听歌声柔媚入骨,不由得心痒难搔,对林城便说道:“栖芳阁花魁不少,不若林兄去叫个妞儿过来。”
相视之间笑了一下,林城随即应了,正要过去,黄严在身后又补了一句说道:“林兄且莫说某是谁!”
林城自然说道:“是,小弟知道。”这边跨上了游船划近花舫,跨过船去。过了片刻,拿回一张纸笺,递给黄严说道:“秋轩大家写了个东西,说请交给黄兄!”
黄严接来灯下一看,见笺上写了一诗:“栖芳阁前粉黛香,六朝风致说泰康。踏青归去春犹浅,明日重来花满床。”
字迹清秀,笺上香气清淡悠远,触鼻心旌欲摇,令人有些心旷神怡。
看着这些字,黄严不由哑然失笑道:“某今日已来,何必明日重来?难道林兄,没有和秋轩说京城故人?”
“自然是说了的!”林城抬头看时,秋轩的花舫已摇开了。贵为帝皇的亲信,也见过皇帝后宫妃嫔,千方百计求见一幸,尚不可得的局面。但是黄严自负才情,几时受过女人的推搪?
可是说也奇怪,对方愈是若即若离推三阻四,他反觉十分新鲜,愈是要得之而后快,忙传下话说:“叫舟子快划,某等且追上去,看看究竟如何!”
两人身边诸人,见黄严有些发急,知道他这次受皇帝所召回京,再不乘机近乎更待何时?
当即上船纷提船板,奋力划水。此时“忠”字当头,戮力其事,劲运双臂船板激水,实为毕生力气之所聚,几乎迅速便要追上秋轩的花舫。
黄严只悄立船头,心逐前舟想到秋轩的才情,忆起当初子啊京城所见,心中自也带着几分微笑。但见满河灯火渐暗,箫管和曲子却兀自未息,前面花舫中隐隐传出,声声若有若无的低笑柔语。
几欲令人醺醺欲醉,虽然看不清里面,但是黄严却忽然想起,前朝盛传的两句诗来:“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看着两船渐近,花舫窗门开处,似有东西向后面掷来。黄严虽然微微一惊,但是也没有太过柔弱。即使心里暗叫:“不好!”也左手一招手到拿来,没料想触手柔软,原来不是他物!
待得仔细接过一看,居然见是一块粉色的汗巾,四角交互打了结,显得有些重量,却又如何不解得这含意?
汗巾又滑又香,拿在手里,不禁令人神摇心荡,让黄严心里有些惆怅。这秋轩虽然不少天姿国色,胜在才情出众。不一会,花舫靠岸,火光中只见秋轩居然登上一辆小马车。
待得诸人上岸,似乎隐隐回过头来,向黄严带着嫣然一笑,不过随即放下了车帷。马车旁本有两人高执灯笼等候,这时持着灯笼在侧,随着马车驶出在黑暗中隐没。
第一百零三章醉酒
林城看到黄严惆怅,自然忍不住跟过去,甚至挥手大叫:“喂,等一下,慢走!”但是那马车并不理会,蹄声得得缓缓向北而去。
黄严似乎回过神来,直接叫道:“快找车。”
但深夜在这河边,却哪里去找车,给黄严这两个人。
林城因为家族的原因,和黄严素有交集。于是低声朝着身边一个蓝衣男子,仔细嘱咐了几句,那男子居然大步朝前,看着似乎是在施展提纵轻功,不一刻已越过马车,回过身来喝命车夫慢走。
因为这时街道上,依旧有着灯笼照耀,所以这车夫倒也没有害怕。对于这个快步追上来的蓝衣男子,他也没有出声拒绝,但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之后,扬鞭缓缓前行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久这些人竟真的找到一辆车来,自是把坐车乘客赶出强夺而来的。上了车这林城居然亲自御车,众人和随从跟随车后。最后看到前面马车缓缓行走,这边林城抖擞精神驾车紧跟。
黄严自然对齐昌府不是很熟,但是见车子走向城中繁华之区,心里知道没事,自然顿时放下了心来,料想今日定要过夜,但日前曾见悍匪围攻府城,知道还有悍匪在城中,没有被搜查出来。
所以自然怕有阴谋诡计,明知不可不防,自然也带着几分小心。
看着前面的车子,走过几条大街,转入一条深巷之后,居然停在一对红色双门之前,随即看到一名男子下车拍门。
黄严心里也有些着急,生怕她们就此进去,干嘛直接走下车来。却只听得呀的一声,红色双门打开之后,走出一个老仆来,带着毕恭毕敬上前,随后掀起车帷,说道:“且请小心些!”
看到秋轩果然走下车来,见黄严站在一旁,忙在那边遥遥请安,笑道:“啊哟,刚才谢谢黄老爷赏赐。”随即看着黄严没有停留,带着一个侍女一笑进门。
这边林城有些焦急,顿时抢在前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手提马鞭直接过来。看到那个老仆当在门前,正欲招呼前去的秋轩,却似乎感觉有些面熟。却看到老仆脸色带着冷笑,不由顿时打了个寒战。
黄严看到林城不动,也没有吱声,于是也疾步过来:“林兄,这,,,,,,?”
林城却一手把着黄严,微微朝着那个老仆带着尴尬,躬身便丝毫没有停留退回来。黄严看到他连马车都不坐,却直接走开了一段距离,却似乎有些气喘吁吁,不由心中疑惑更甚!
“黄兄,你且看看,此处只是后门,,,,,,!”林城带着苦笑,看到老仆没有跟过来,身边的人似乎依旧未觉,不由摇头带着无奈!
“后门,,,,,,?”黄严开始有些茫然,不过看着边上的围墙,心里隐隐也想到了什么,顿时有些呆立当场!
且说这秋轩进门,看到是个极大的院子,扑鼻一阵花香,庭中树影婆娑,种着两株桂州来的大桂花树。这时暮春的天气,桂花自然还没有开,但是枝叶浓郁长得正盛。
随着跟随走入一间厢房,只见房中红烛高烧,陈设古朴倒也颇为雅致。那侍女在厢房中巡视一周,这才放心再次推开外门!
随即见有女仆上来摆下酒肴,秋轩见八个碟子中盛着素菜、木瓜条、皮蛋、还有一盘精肉等宵夜酒菜,比之栖芳阁中大鱼大肉,另有一番清雅风味。
房中只有侍女侍候,这院子里也不见他人出现。似乎隐隐听到脚步声,秋轩将手一摆,命侍女出房迎接,就带进来一张熟悉的脸面。
女仆筛了两杯酒,乃是陈年绿蚁酒,稠稠的醇香异常。如此秋轩却先喝了一杯,淡淡媚笑道:“上次就得到垂怜,本以为是最幸运的了!但是观今日花词,那张家公子居然占据头筹!以奴家看来,不知道张公子今儿,要怎么谢你才好呢?”
看着秋轩宜喜宜嗔的神色,吉星却也举杯饮尽,笑道:“此事乃小道!独独你如此聪慧,却如若让你姐妹知晓,他日岂不怪怨你?”
“是否怪怨,奴家倒也不在意!只是好奇一点,世人都说殿下无度,岂不料文采旷世!更让人惊讶的是,殿下自是不缺世间美女佳人!且不说奴家蒲柳之质,就算春乔只怕也很难入殿下法眼,却不知召唤奴家过来,却是为何?”
“作为名彻京城的大家,你且先唱个曲儿吧,至于别人怎么谢法,本王倒也不在意,但是本王也不瞒你,本王相信这个世上,有一种缘分叫眼缘!至于如何,待会儿咱们慢慢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