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子基在内的人都面带微笑,不知是认可赢方,还是在嘲讽赢方的无能。
“有劳赢兄礼让,若此次酒入景成公主杯中,那是不是该算在下赢了。”
“不错,不错,只要你能把此壶之酒倒入景成公主杯中,在下就认输。”
赢方把筷子分开,一只手一根,摆了一个攻防之势,呈十字形,也不再管桌上的酒壶。
大家此时都十分紧张,以为两人会在桌面之上,比试剑法武技,以酒壶为目标,展开争夺。
连景成公主都手握着自己的酒杯,若是两人桌上动手,只要墨翟一拿到酒壶,她自然会配合着送过酒杯。
墨翟浅浅一笑,却并不说话,也不动手,依然如故,手放在桌上,并没有抢夺酒壶的意思。
这再次让一众使臣十分奇怪,若不动手,又如何给景成公主敬酒,毕竟景成公主正坐在墨翟的对面,隔着一整张桌子。
可正当大家奇怪之时壶中之酒竟然如一条彩虹一样,划过一条美妙的曲线,直接就飞出壶外,落入景成公主的杯中,一线而过,一滴不潵,酒出壶至杯中,正好斟了满满一杯。
大家一看,都惊叹不已,齐声拍掌叫好。
赢方一看,顿时气馁,他知道自己实技不如人,不用比也是输了,如此内力修为,怎么会是他这种喜动蛮力之人能达到的。
“墨先生内力修为之高,实在是惊为天人,在下佩服,在下输了,在此向景成公主、墨先生陪罪。”
赢方也是输得心服口服,虽然自负,可墨翟的武技修为,已不是光凭傲慢就可以赢得面子的,此时也只能退一步来说,至少也可以让人觉得他是一个输得起的人。
这到也让一桌上的人都有些目瞪口呆,一是惊叹于墨翟的武技,二是惊异于赢方的转换。
“不敢不敢,赢兄的剑法独到,一攻一守,纵横有度,也是世间少见,若鬼谷先生见了也会称赞不已,赢兄抬举了,我们一起敬景成公主一杯如何?”
墨翟还是依然十分有礼,语气并无一丝傲慢之气,十分平和。
像是什么也没有做一样,双手举杯,对着赢方一揖,再对着景成公主一揖。
赢方此时也是如此,站起身来脸上到是挂着羞涩之笑。
“在下赢方,自小粗鲁无礼,刚才多有冒犯,还望景成公主见谅。”
赢方此时到是十分爽快,举杯痛饮,话也说得让人心服。
而景成公主得墨翟解困,对赢方也不再计较,一起与两人同饮。
“来来来,能看见墨先生如此高超之技,还有我们少庶长大人胸怀豁达,能屈能伸,我们大家一起陪饮一杯如何。”
子基也是顺着其意,提议大家共同陪饮,把气氛缓和下来。
墨翟一看也只是微微一笑,心里却也突生厌倦之情。
整桌人此时又兴奋起来,大爱都共饮一杯,窗外夜色已浓,而外面的歌舞依旧。
“司空大人,我看宴无不散之席,老夫也是身有不适,不知可否先行一步?”
伯否此时也知道墨翟不愿意再呆下去,所以自己主动提出,也给墨翟一个先行离席的机会。
“司空大人,妾身也要先行一步了,不敢叨扰诸位雅兴,这里琴声悠悠,想来诸位还有助兴之乐,还望司空大人体贴。”
“就由我送太宰大人与景成公主回驿包馆吧,请!”
墨翟也是顺水推舟,直接站起身来。
“好好好,就由墨相国送两位回去,四弟我看你也倦了,就陪同三位使臣先回驿馆,我在此陪几位使臣再饮些酒听听小曲。”
子基脸带淫笑,看了看剩下的几人。
原本大家也都想散了,可一听子基这般说,大家也都会意,也并不在此时争着离席,特别是秦国少庶长,他也不愿与墨翟一行同归,也只能暂时等着。
刚才是有景成公主一个妇人在,所以酒足饭饱之后的节目也并没有安排,此时大家知道景成公主一走,那么就可以随意尽兴了。
而看着四人出了抚江楼,此时十几个舞女也都鱼贯而入,嘻笑之声,和激荡的琴声,慢慢变得春色荡漾起来。
四人并没有带什么随从,仅有的几个护卫也都远远跟在后面,由子闾亲带着三人向崖下走去。
“司败大人,为何一直闷闷不乐,这可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呀!”
伯否也是善于揣测人心,他看子闾本也是主客,可却一晚上少有说话,酒也饮得不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太宰大人见谅,在下确实有些心事,心里难与释怀,这也跟小女青苹有关,实在让大人担心,招呼不周,还望见谅。”
子闾也是边说边作揖赔礼,面色却是越来越浓重。
“司败大人是在担心青苹公主,可今日妾身一直与青苹公主在一起呆在相国府,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呀?”
景成公主也是疑惑,为何子闾会担心青苹,看青苹的样子,一整天虽然并不活跃,可却并没有什么异样。
“景成公主是有所不知,昨天在大江之上,她私自与一位新近来楚都的敖六先生比试武技,若不是鬼谷先生出手,怕当时已命丧当场了,此事也是我后来才知。
昨日在下也是一时心急,训斥了她。
在我追问之下,才知道她所修练的心法极为霸道,叫什么烈炎大法,本性属阳。
与姑娘家正好相反,若是冒然使用会失了心智,反受其害。
在下也不太精于武技,也不懂为何她会修习此法,本想找鬼谷先生问问其中原故,可席间听属下来汇报,听闻鬼谷先生已出城而去了。
所以在下才心里忧虑,对这个女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子闾说完也是长叹一声,对青苹公主的事也是束手无策,这才一晚上闷坐着,郁郁寡欢。
“原来如此,鬼谷先生不在,那你为何不问问墨先生呢?”
伯否也是嘿嘿一笑,看了看墨翟,此时子闾像是遇到救星一样,也是看着墨翟。
“司败大人,青苹公主之事,鬼谷先生也跟在下说过,不过你可以放心,青苹公主已经没事了,只需自行调息内力就可以恢复。
至于你所说的烈炎大法,确实是一门十分霸道的内功心法,此法最早该是离魂尊主所创,属阳性心法,可以借助太阳的阳气来增强修为,再通过烈阳之气,施展武技,本是一种取天地之灵气的罕有功法。
昨日之事,只是青苹公主急于求成,不愿于处于下风,所以冒然施展,而且她所汲取的烈阳之气,也过于刚猛,不善于利用调和阴阳,所以才险些**。
经此一事之后,想来青苹公主会有所顾忌,在使用此功法的时候慎重从之。
而且想来此时她与蝶儿姑娘一起,而蝶儿姑娘对于内功心法的阴阳转化深有心得,想来会有帮助。
司败大人可以放心,鬼谷先生已有安排。”
子闾一听,脸上也是微微一笑,到不像刚才一样,一直愁眉不展。
“谢谢墨先生,有墨先生相助,想来纵然鬼谷先生不在楚都,也会平安许多。
只是墨先生可知此次鬼谷先生在此时刻出城而去,不知是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