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青苹的力量至少要离他许多,如此一剑一尺正面交锋,青苹肯定会落入下风,在此芦苇丛中,若是把持不住,青苹很有可能被长尺直劈落地,纵是不被劈落,也会身形滞后,而敖六就可以占尽优势。
“禅哥哥,你说这敖六的内力为何如此雄浑,似乎并不在禅哥哥之下,比之子节哥哥还要强一些。”
青裳只从刚才几招就知道这个敖六所仗的还是自己深厚的内力,不惧于青苹剑势之变。
“内力修为,首先要看你的体质根基,其次要看修练内力的方法,若根基不扎实,到最后难有突破。
可若一开始注重方法,而不投机取巧,根基深厚,那以越修练就会越来越深厚,当然这还得看修练的年份,若是修练百年千年,那么普通凡人如何能敌。
我看敖六先生也只使出一分内力,若是使用三分内力修为,青苹第一招就已落败掉在芦苇丛中了。
这个敖六看似不守规矩,却也对青苹手下留有情义,于他而言与青苹对招只是戏耍而已,他的实力实也不可估量。
子节将军如此人才,不知道子节将军认识多久,看来你对他的实力也并不知晓,若是用之得当,自然可以助子节将军成就大业,若是误中奸人之计,我怕此人也是后患无穷。”
王禅虽然是对着青裳讲的,可却是说给一边脸带忧郁的子节所说。
子节当然也能看出敖六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而此人竟然像是十分懂得他建功立业之心,特意来相助一样,而且来时王禅的种种怀疑让他此时心里也有了疑心。
若说一个有如此本事的人,何愁没有伯乐,可此人竟然来投于他,而且似乎对水怪从来也不在意,反而欲图用水怪来帮助子节扬名,正是无利不起早之事,那么此人的心思,远远还深藏不露。
而且刚才王禅对他内力的评价也让子节心里产生恐惧,如此高深的内力,绝非他这个年纪所以练就,纵然他有良师相传,可依此来看,实非常人能达。
“左相大人顾忌多了,在下与他也只是江湖朋友,当年我在东海与他为邻,而他也认识吾师季子,想来并不会有什么不轨之举,再者敖先生刚才已经说得明确,他此次是来寻姐,这种世外隐居之人,不可以普通之人想法来度之,还望左相大人勿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王禅一听,嘿嘿一笑知道子节也是气量狭小之人,而且有些刚愎自用,虽然心里有所怀疑,嘴上却还是不依不饶。
“二十年前的水怪,之所以销声匿迹实是因为当年季子出手,才制伏此水怪,这个传闻相信子节兄不会不知,若此人就是水怪化身那么他对子节兄并不会有什么好意。
而且依此人的心机,怕远非一个楚国可容,此子之志当非常人可度,在下也只是好心提醒,并无妒人之心。
若此子它日有不轨之行,在下也不会无视,纵是他内力深厚,在下也有制伏之道,只是希望它日子节将军能以楚国为重,勿迷途而不知返,与虎谋皮,引火烧身。”
王禅也是不客气的提醒子节,可子节却是冷笑一声道:“别人惧你鬼谷神谋,也惧你武技超群,可在下却并不在意,在下出道数年,还用不着你来教训,你只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不要自视过高。”
子节并不领情,王禅心里也是有数。
“子节哥哥,左相大人也是善意提醒,为楚国考量,你为何如此小气,说话阴阳怪气的,身为楚国左司马,如此气量,将来能成什么大器。”
青裳十分不屑反顶子节,子节一听,脸上通红,却也不敢发作,毕竟青裳公主向来如此,就算在楚王面前也不会改变,她这样公然帮王禅抵毁自己,也只能是吃了哑巴亏不敢再言。
青苹此时也有些着急,她平时看起来十分温顺,可真正的比试起来,却要比青裳固执得多了,不服输也不愿服输。
相比青裳平时寸步不让,可真的在关键之时却懂得放下,懂得适可而止。
此时青苹每次出剑,都被敖六化解得无形,不仅自己的剑气在敖六面前占不到半分便宜,反而有如石沉大海,这更是激起了她内心那一股不服输的气来。
她运起烈炎大法,站在一株芦苇之上,单手撑天,掌心对着炎阳,而长剑一指,浑身顿时布着一团红光盈绕着,只那一刻,长剑直刺,人与剑合一,像一团火焰一样刺向敖六。
剑气之中炽热无比,而且青苹掌中还带着另一股劲气,看似剑在前,而掌在后,可青苹并不习惯于施展烈炎大法以的时候持剑,反而习惯于用掌,所以此时掌劲先至,敖六也是一掌拍出,有如惊天骇浪一样,声势不凡,正是水与火的对阵。
这一次青苹挟烈炎在法之威,还是突破了敖六层层防护,一剑刺破敖六的惊天骇浪,可这一直刺却因内力过猛而失了变化,敖六像刚才一样,只是长尺一挥,既化解了青苹的攻势,而且敖六身形一转,顺势飞过青苹,而他的这一招惊天骇浪却并没有结束,像海浪一样,冲上岸边之后,却还有一个回卷之势。
青苹此时身在气劲的漩涡之中,身不由己的向前冲来,眼看就要冲出芦苇地,跌向大江之中。
青苹脑中一阵羞愧,身在半空,在空中连踏三步,一个燕子抄水,人反向天空飞去,紧接着手中的长剑向敖六抛出,而人却借着此时炎阳之气,再次动起烈炎大法,整个人已如同一团火焰一样,对着敖六连拍数掌,掌气似乎带动着整个炎阳的至阳之气同时袭向敖六。
“烈炎韬天,不好,青苹已失理智,借太阳之气,可太阳如此炽烈之气,她本承受不了。”
王禅说着,一个飞跃,人已冲在敖六身前,看像是要为敖六接住青苹所施展的烈炎韬天,可实则是怕敖六反击青苹,那青苹就会受反震而无法抵御自身所借太阳之气而被焚烧成灰烬。
王禅身形如同一道光一样,在那一刻人已接住青苹所抛出的邀阳剑,长剑反撩,却一脚踏向敖六。
这一足之力带着十足的内力,敖六不得不全力一尺击中王禅的右脚,而王禅则借这一股大的反震之力,向着一身燃烧的青苹飞去。
同时王禅右足与敖六长尺对接的那一间,王禅反向吸收了敖六大部分阴寒内力,再化在邀阳剑中,一剑刺出,一股劲气破解了青苹的烈炎韬天气场,直接注入青苹体内。
青苹像是忽然之间,人已失去知觉,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可王禅比她飞得更快一些,一把抱住青苹。
此时敖六见王禅出手,心里也是有些喜悦与震惊,刚才受王禅一击,身形缓慢,可此时一尺追击而去,朝着王禅后背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