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禅也是打蛇顺棍,想借着墨翟为自己撑场面。
“刚才那个黑衣人,我本想除了他,可还是没除,就是怕反而误了你的事,你还是好自为之吧,靠天靠地,也只能靠你自己,若说想凭一壶酒,就让我当你的打手刺客,恐怕也太过寒酸了。”
墨翟再次饮了一口,这一次是坐了起来,用手执壶而饮。
刚才虽然饮得逍遥痛快,可却失了饮酒的乐趣,所以用手执壶来喝,这才是饮酒人的本色。
“女人你不要,宝剑你也不屑于顾,酒又嫌少,你还真是一个难与侍候之人,不若我们在这大江之中比试比试,谁赢了就听谁的如何?”
王禅此时也是有此兴起,他也多时未使用天问九剑了,而此时墨翟正好是一个难得的对手,可以一展身手,松松筋骨。
“听闻你在吴国雁落九转独战离魂尊主,可以一剑三式,看起来你已是稳赢了,我这个师兄只能甘拜下风了,不过既然你如此兴致,师兄又怎么好拒绝呢?
只是现在并不是时候,十日之后若是在大江之上,你楚国龙舟能赢我宋国龙舟,那么我就陪你在大江之上打上一场。
若是赢不了,那么你就陪我打上一场,这样也算成全于你,至于帮得了帮不了你,那就另当别论了。”
墨翟还是体贴王禅,若两人在大江之上比试一场,无形之中就可以为王禅一壮声势,毕竟天问九剑许多人都并未真正见识过它的威力。
同时墨翟也想借此来壮宋国的威势,毕竟现在楚吴交好,那么宋国将来很有可能成为楚国的征伐对像,若是通过一场比试,让其它列国知道宋国有墨翟在,那么其它列国自然也会掂量。
同时也是给王禅提个醒,虽然王禅在北方四城实施新政,意在牵制巢邑三城,可谁也保不准王禅会只是一个借口,而向北征伐才是王禅的真正目的,这对于墨翟来说,他知道王禅的图谋,所以也是在王禅面前显示实力。
“在大江之上,墨小子,你觉得你们宋国的龙舟队能赢吗?
难道你想亲自上船去比试吗?”
宋国地处中原,所以就没有楚国如此便利,水系纵横,大江横穿而过,这是楚国的优势。
“师弟,任何事并非需要亲为,鱼在水中游,鸟在天上飞,皆是它们知道水之性,天之性。
船在水中走也是一样,若不能适水之性,那么纵是最好的渔夫也未必划得快,就好比人一样,若不知道天地之道,那么又如何能在天地之间遨游呢?
我当然不会亲自上阵,可师兄亲手做的龙舟,你觉得没有胜算吗?”
“这到也是,师兄的机关巧术师弟可是望尘莫及,既然如此,小子我到是翘首以盼,希望能与你在大江之上比试一番。”
王禅内心还是十分震憾的,虽然宋国没有楚国如此多的水域,可墨翟却并非没有准备,包括将来以应对南方列国的征伐,墨翟已是未雨绸缪,作足了准备,若是有适当的器具,楚国想攻下宋国,有墨翟在还真是困难。
王禅看着这个至交好友,将来也会成为强劲的对手,心里也是十分欣慰。
“你既然来楚,使团却并未到楚都,不知师兄可否到小子府上住宿,小子也也可一尽地主之谊,而且明日楚国令尹大人有宴,你也可以陪师弟去喝几杯。”
“你府上师兄就不敢劳烦了,我还是习惯独一独往,至于你那些俗事应酬,师兄更不愿参与,你的酒我也喝完了,你难道还想陪我在此露宿一晚吗?”
王禅一听,不得不站起身来,他此时还没有墨翟这般逍遥。
“盛情相邀你却不领情,那么小子这就回去睡觉了,希望大江之上风平浪静,师兄沐浴月光之下,能睡得安稳。”
王禅说完,在船上一踏,故意把船摇恍起来,人却向着楚都飞去。
墨翟并不注意,虽然身怀绝技还是险些被王禅的恶作剧弄下水去,一条小船,竟也激起了不少浪花,溅了墨翟一身。
墨翟只能看着王禅融入黑夜的身苦笑一声,有如此良友,如此对手,还真是人生幸事。
王禅走后,整个后山显得孤寂下来,可子西却并没有离开凤凰亭,依旧独自端坐在亭内,十分悠闲的品尝着小菜。
他只是让那些侍女退了回去,不再抚琴歌舞,而桌上依旧摆着刚才的菜,虽然有些凉了,可却并不影响子西的心情,于他而言也并不重要,只是桌上的酒已经换过,酒杯也重新换了新的。
王禅说过,他还有客人,所以他依然在等,这也是正是他邀王禅来此的另一个目的,若是他要等的人不来,那么他邀请王禅来此,就不完美了。
也就大半刻之后,太子建还是来了,不是别人,当然还是太子建,同样的衣装同样的身形,同样像鬼魅一样,一闪就已坐在小亭之中。
“你在等我?”
太子建依然说着上一次所问的话,而这一次子西显然要镇静得多,一点也不慌乱,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
“原来是大哥,小弟原本我并不打算等大哥,也不知道大哥会来,可刚才鬼谷王禅说有一个人已经来了三次,所以我就猜想一定是大哥从北方回来了,就在这里为大哥重新斟好了酒,为大哥洗尘。”
子西也是说得客气也有些牵强,可太子建看了看桌上已经凉了的菜,只是也不理子西,端起酒杯就饮了一杯。
“这个鬼谷王禅的灵觉确实灵敏,比我们这种老朽之身要强得多了,我也只在百丈之外徘徊他就已经察觉,看起来他的修为已不在我之下。”
太子建有些诅丧,像是真的老了一样,感叹着时光易逝,岁月催人老,可话却依然说得自抬身价,从来也不认输的样子。
“大哥,你既然身在百丈之外,为何会知道凤凰台的情况,这足以说明大哥的修为远在他之上,而且大哥知道今日小弟宴请的是鬼谷王禅,可这亭台四周却都是歌女舞女,如此修为实在让小弟佩服。”
子西一脸崇拜的样子,可他的心里却并不这么想,若说太子建与鬼谷王禅相当,那么为何太子建却不敢再靠近呢?
“你不必取笑于我,是他在与你交谈之余传音与我,让我一起喝一杯的,百丈之外,我并不能知道是你在宴请于他。
而你故意找了这些舞女与琴女就是想搅乱我的感官,让我不知道鬼谷王禅在此,而若我冒然闯了进来,那么鬼谷王禅就会无法推脱,誓必不会放过于我,自然会与我在此相拼斗,若他凭着天问九剑,那么我其实并没有多少机会。
你是想借他的剑来杀我。
只是鬼谷王禅也猜到你的此意,所以传音与我,这才避免一战,因为他此时还不想我死。
而这种雕虫小计,也正符合你一贯的伎俩!”
“大哥你多疑了,我怎么会如此愚蠢,大哥若是死了,那我也活不成了,小弟之所以让这些侍女前来抚琴伴舞,也是不得而已,投其所好。
鬼谷王禅年少有为,却好酒贪色,所以小弟才如此布置,兼之若是鬼谷王禅不说,小弟也不知道大哥已经从北方来到楚都,何来想刺杀大哥之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