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蝶再次听到传音,她知道是谁,所以十分放心的运用体内阴阳之气,分化而聚结,一股炎阳之气,从天灵之处飞射出去,瞬间刚才在局内尚觉阴冷的天空,可经这一冲破,慢慢又开始恢复如初变得炎热起来。
可整个演武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发生,看来化蝶所布的阴阳之局,也是在不改变外界元素的情况之下,改变了阴阳之气,让人难与察觉,却更是无法走出。
此时申公也走了过来,气喘息息道:“蝶儿小姐此局实在太妙,老身一直以为入冬了呢,晒着太阳都一直感觉寒冷。”
化蝶一听,焉然一笑,却是回过头去,这才发现,在不远的地方,也就十丈左右,叶公带着十几个护卫才从演武场内爬了起来。
叶公也来不及拍打身上的灰尘,就奔了过来,十分惊奇的看着化蝶。
“沈伯伯,实在不好意思,刚才你走之后,赵伯建议布一个阴符之局,与隔离这些百姓免受梦魇之局的控制,所以未能来得及与你说,让你误入局内,让沈伯伯受累了。”
“无妨,无妨,蝶儿姑娘,只要这些受难的百姓能无恙,沈某受此挫折又能如何?
而且沈某也是第一次进入阴符之局,没想到误入此局竟然如此凶险,你看我几个护卫现在还在恐慌呢!”
叶公也是心有余悸,说得十分诚恳,刚才他该是按排完之后匆匆赶回,可看着演武场与平时无异就匆匆进了演武场,可这阴符之局本就有如一个轮盘,若不能从正确的入口进入,就会陷入局内,看起来只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可却像是不同的空间一样,刚才叶公闯入的时候,化蝶正与王彩霞说话,也才发现百姓发生变化,所以就忘了阴符之局有人闯入,若不然,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躲过布局之人的灵觉。
化蝶看着叶公与十几个护卫有些狼狈,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沈伯伯,快让护卫把这些蓬布扯开,让里边的百姓通一通风,再自行调合。”
叶公一听,马上示意,此时身后的几个医师也匆匆赶来。
“你们快快为这些百姓症治,看起来他们的情况已有好转,尽快救治身体强壮之人。”
这些医师一听,就明白叶公的意思,可化蝶却是一楞,正想发问,不想王彩霞还是拉了她一把,她知道叶公的意思,这么多百姓受难,若要救治也只能选可以保全性命的,这是万不得已时的救人之道。
而她再看叶公身后,刚才的黑衣人只有两个,此时已有三个。
“夫人,城主,申公、蝶儿姑娘,城内作案猫妖已除,隐藏在虎踞城的内奸也清除完毕,布此局的梦魇之人也已离开,梦魇不会再叨扰虎踞城了。”
说话的是最后来的黑衣人,此人比其它两个都要矮一些,化蝶知道他们都是谁,听闻此言心里也是高兴。
“这位侠士,刚才你说布局的梦魇之人离开了,这是为何,难道赵伯与你还不能制得住此人吗?”
王彩霞是善恶有别,对于作恶之人不会心有仁慈,正是小善如大恶,她知道若放过此作恶之人,那么他还会再残害其它的百姓,小善就会造成新的大恶,而作此恶就好像是自己做的一样。
所以王彩霞此时表现出让化蝶吃惊的一面,那就是对于恶人不会讲什么善念,这才是真的大善之人。
“夫人,赵伯也有难处,此人涉及鬼谷先生,还有一位故人,所以赵伯只能放他离开,只是北方四城他不会再行作恶,还请夫人放心。”
“你说此人与禅儿有关,禅儿自小该不会结交如此奸恶之人,而你所说的故人难道还有难言之隐吗?”
王彩霞再次问起,让黑衣人也是有些难言。
“此事尚需慎重,若夫人想知,还请夫人前进十步,在下定然告知故人之名。”
王彩霞并不犹疑,走近黑衣人跟着,黑衣人用内力勉强传音至王彩霞耳中。
王彩霞一听,面色一怔,眼中竟然瞬间布满眼泪,点了点头道:“有劳你们了,那赵伯呢?”
“回夫人,赵伯去探察水源,夫人面色有异,还是先回大堂待候,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黑衣人此话并不隐藏,而是当着大家说的。
“蝶儿姑娘,我看你也累了,这里就交由我与城主在此处理,你先扶王夫人去休息休息,不必担心。”
申公也是十分体贴,此时见护卫越来越多,都忙着给这些受难百姓通风喂水,看起来情况已然好转,这才先让化蝶陪王彩霞先回官衙休息。
“叶公、申公,那民妇就先回去官衙,等着两位的好消息。”
王彩霞说完,化蝶赶紧扶着王彩霞向官衙走去,而三个黑衣人则自行离开,他们的身份不适合也不应该再出现公众的眼中。
化蝶看着三人的身影,心里也是难与言明。
若说四人能化解恩怨该是一件好事,可他们却只能隐身于黑暗之中,这多少让化蝶心里替他们难受。
同样的大堂之内,赵伯已经在堂内等着,见王彩霞及化蝶回来,赵伯也只能起身相迎。
“赵伯,你坐吧。”
赵伯知道王彩霞已经知道事情真相,面上十分忧虑,带着淡淡的愁绪。
“夫人,在此城作恶之人身份小公子早已识破,只是投鼠忌器,一直未对此人动手,刚才老夫也是如此,还望夫人见谅。”
“刚才那个黑衣侠士已经跟我说了,他难道真的还活着吗?”
王彩霞看着赵伯,还是有些不相信。
“此人当年我也与之有过交结,但却并不熟悉,想必前年之时楚都也曾出现过行尸走肉,所以他不忍百姓受难,而且也有碍于人,所以亲自入了梦魇之局。
只是可惜一进梦魇之局,若是破解不了,要么永远被困在局中,成为失智的行尸走肉,要么被梦魇之人控制,成为梦魇木偶,受着设局者的控制,想来此人正是在此,不愿受人控制成为木偶,所以才假死以骗过世人,想着自行解除梦魇之术。
只是这受控之人的性命却与施局之人息息相关,若施局之人死去,那么受控之人也会随之死去,小公子怕也是察觉得此所以一直未对此人下手,才留着他还有作恶的机会。”
赵伯还是把事情完整个告知王彩霞,不想隐瞒,反而会徒生猜忌。
“原来如此,到是让他受累了,不知禅儿能否破此梦魇之术,解救于他,或许还是得看命数了。”
王彩霞心里担忧,可脸面上反而恢复淡然之色。
“小公子天姿聪慧,应该能想到办法,此人此行必然会是回楚都,凭小公子的能耐,此人想兴风作浪怕也难,只是若他再施如此卑劣之事,怕也会有百姓无辜遭灾,等此城事了,我就先回一趟楚都,以助小公子,夫人不必忧心。”
赵伯说完,心里也松下了,毕竟这种事并非他所愿,若不是顾及李悝的性命,他早就一剑杀了太子建,可他也不想因此而让王禅还有王彩霞伤怀,此中之果还要他们自行解决,他也帮不上忙。
“有劳赵伯了,那刚才听闻赵伯亲自去察看了水源之地,不知有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