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赵爷爷,蝶儿认为,这些人是中了梦魇之术,首中此毒者被一只通体黑色的猫所抓伤,可伤口之处并没有毒素,说明这只是一个引子,引出体内之毒,然后中毒者被咬之后,就会出现传染,所有中毒之人皆入了梦魇之术,心智被困在梦魇之局中。
这些中毒者因此失去人之常性,只要三个时辰,他们的身体就会死亡,是因他们的心智已死在梦魇之局中。
而此时尚有百余昨夜中毒的百姓被关押在演兵场,有一些也都慢慢死去,若不及时救治,这百余城民也是没有生机了。”
化蝶再次依自己的判断把事情详述一遍,却也看着赵伯。
“叶城主,我此次带了一些草药,配了一副镇魂汤,还请城主安排人手快快熬制给那些百姓喝下,虽然未必有效,但至少可以延缓病情。
另外还请城主安排,彻察这些百姓的饮水之源,是否有人在水源之中故意放毒,这些百姓该是已中毒在身,才会中此梦魇之术,如此多的百姓中毒,共用的水源是最大的疑点。”
叶公一听,还是有些犹疑,看了看王彩霞,见王彩霞点了点头,再看申公时,申公一笑道:“叶公,还按这位赵老先生安排去办理,有赵老先生出面,想来纵是那位梦魇之人见了,也会望风而逃,不敢在这北方四城捣乱了,是不是赵老先生?”
申公说完,看着赵伯。
可赵伯依然面无表情淡淡道:“老身只是小公子身边的家奴,此次来此,也是依小公子安排,申大夫不必高看,老身也只是尽微薄之力,以解小公子奔劳。”
“好说,好说,有你在此,申某也可高枕无忧了。”
叶公听着两人对话,知道两人必是相识,而他此时也记起,赵伯正是王禅身边的老奴,只是十分神秘,普通人很难见到而已。
“有劳几位稍坐,在下这就去安排。”
叶公做事从来都是风风火火,只要一决定之事,就会立时安排办理,并不拖延。
叶公一走,赵伯看看了看化蝶又问道:“蝶儿小姐,听闻你得南海婆婆传阴符之术,想来此时业已小成。
我曾听小公子说过,梦境之内其实只是另一个世界,似乎也有阴阳五行等,由此看来梦魇之术,只是把阴符之术搬进梦境之内,老身想来,若是能把这些人置身于一个阴符之局内,那么他们就会失去梦魇之术的控制,慢慢转危为安,不知蝶儿小姐能不能布此一局?”
赵伯说完看着化蝶,可王彩霞面色却是凭添忧虑,回首看着赵伯。
赵伯一见,知道王彩霞还是太过聪慧,一听就知道王禅入梦魇之事,可他却并没有告知王彩霞就是怕王彩霞担心。
赵伯退后两步一揖道:“家主,是老奴照顾不周,小公子一入楚都就遇梦魇之人,他亲身入了两次梦魇,所幸都能化险为夷,还望家主责罚。”
“赵伯你也不必自责,我自己的儿子当然自己知道,他的性子就是这般,哎,连我这个做娘的都怕管不了他了,更何况你,禅儿这个娃娃也实在是不省心,日后你还得多加严束,不可让他胡为。”
“是,老身明白家主之忧。”
赵伯还是像往常一样,随时保持着家奴的态度。
申公看着,也是脸上疑惑,他不明白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为何此时竟然干做一个老奴。虽然他也听说过王彩霞忠贞不一、扶弱助贫的故事,可对于眼前他所认识的赵伯来说,似乎还不够理由。
“赵伯伯,我可以试试,但蝶儿修为尚浅,只能尽力而为。”
“蝶儿,为救百姓,你有此心足亦,至于能救多少百姓,或许这也是天意如此,我陪蝶儿去,赵伯你有事就去办吧,如果梦魇之人尚在城内,那么你也不必留手,做出如此不义之事,实在天理难容。”
王彩霞似乎刚才也从申公的话里听出赵伯与此人该有些关系,所以现在一语是让赵伯以大义为重,抛弃个人之情。
“家主放心,老奴这就去城内看看,若是遇见梦魇之人,自然不会让他再行作恶。”
赵伯说完,还是走到堂中对着申公、王彩霞还有化蝶一揖,这才走出大堂。
“夫人与蝶儿姑娘,就由老夫来带二位去演兵场,蝶儿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准备的物什,老身这就安排人去办理。”
“有劳申爷爷,蝶儿所需都带在身上,只要去了演武场,蝶儿自有办法。”
化蝶说完,扶着王彩霞与申公走出大堂向演武场走去。
虎踞城的演武场并不是很大,也就方圆一里的范围,若是演兵也就只能够几千人同时演练,由此可见此城虽然是边境之城,却一直未受重视,驻守的楚国兵甲也并不多。
此时城内大部分兵甲都到城内巡逻,以防发病之人、癲狂之人再咬伤其它百姓,可整个演武场还是摆满了铁笼子,每个铁笼子都有布罩着,足有一两百个,正是关押那些已发病处于癲狂状态之下的病人。
上百城内兵甲都站在这些铁笼子的边上,随时防着这些癲狂的病人发作,会自残或者伤到其它人。
申公带着领头的兵甲以及化蝶还有王彩霞一起来到演兵场,看着这一幕,王彩霞与化蝶都心里一怔,对于这么多无辜的百姓受难,她们心里都有同样的同情与悲痛,两人脸色忧郁,一言不发,走进演兵场。
“蝶儿,你需要什么尽管说,姨娘一直会陪着你,想不到虎踞城百姓会受此大难,姨娘心里十分悲痛。”
王彩霞边说着,想去看看铁笼里发病的百姓,可化蝶还是拉住了王彩霞。
“姨娘,他们的症状非比常人,他们已是失了心智之人,姨娘还是勿看为好,蝶儿施法只需一个蒲团,就从在此演武场内,只需几个护卫为蝶儿守着就好了。”
王彩霞一听,看了看申公,他的身边只有两个护卫,王彩霞有些不放心。
“王夫人,你是怕在蝶姑娘施法之时,会有人来谋害于她,这两个护卫并不能保蝶儿姑娘周全,这到是一个问题,不若先等等,让我回去找找叶公让他派几个武技高强之人来此护卫如何?”
申公知道,若是太子建知道化蝶在此孤身作法布局,那么只要他趁化蝶作法之时动手,那么化蝶就会十分危险,可只凭两个护卫,实在太过凶险。
“申爷爷,不必麻烦,我这里有一只烟花,你只要放了,自然有人来护卫于我,况且有姨娘在,怕是不会有人敢来这里惹麻烦的。”
化蝶一笑,到是说得轻松。
王彩霞一听,自己接过烟花,从怀中掏出火石,走出几步,对着天空一放,只见烟花冲天而起,在天空之中自然形成一个令字,实在也是让人惊奇。
“蝶儿你尽管作法,姨娘虽然不会武技,可也会保你周全,你放心施法布局吧。”
“申爷爷,你让这两个护卫现在就去通知这演武场上的护卫,无论此地发生什么都不要惊慌,只要守住自己的岗位就可。”
化蝶说完,申公看了看两个护卫,两个护卫也十分明白,马上奔跑着就去通报守护的护卫。
此时化蝶已经坐在蒲团之上,闭目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