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说完,也是哈哈一笑,与叶公喝了一口酒,两人夹了些菜与化蝶,对化蝶也是格外照顾。
“沈伯伯,你们今晨是不是觉得蝶儿放过太子建,实是放虎归山,他并没有返回楚都之意,若依理说此次他未能刺杀两位,必然会有后招,决然不会如此轻易放弃,毕竟叶公北方四城若能顺利实施新政,那么对于巢邑三城可以钳制,将来不论白公胜是否有野心,都于楚有利。
可看起来太子建并不想楚国真的中兴,他来虎踞城该别有他图,还望沈伯伯要多加小心。”
化蝶还是自己把忧虑说了出来,早上她本可以反刺太子建,但她顾忌到伍子胥的面子,所以放了太子建,可现在想来,也是仁心不仁,后果难与意料,而王禅派四人来护卫于她,也就是怕她心有仁慈,反而让奸人得逞。
而此四人也是让她悲喜交加,对王禅也是心有感激,这才有此感悟。
“蝶儿姑娘说得对,今天那四位侠客之举无可厚非,除奸勿尽,若不然他们始终心有不甘,刚才我已安排了守城兵甲,加强城内巡守,若有不轨之人,杀无赦。”
叶公始终是从军之人,做事干净利落,不会徒留危险。
“叶公说得不错,大义之前,实施新政对于有碍之人,不可手软,杀一人可立百威,为万民自然不可拘于小节。
若能有那四位位义之士帮助,想来在叶城还不会有过多的阻拦,切不知那四位侠士如何联系,还要请蝶儿姑娘帮忙了。”
申公借此也是把疑惑说出,其实他与叶公都心有疑惑,而今晨之时看化蝶的表情都能猜出她认识这四位侠义之士,而且十分熟悉。
“申爷爷、沈伯伯,这四位侠义之士我与他们并不认识,只是他们受禅哥哥之托,自然会守候着两位,以他们之能,只要城内有任何异动,自然会全力以赴,还请两位放心,平时或许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而已,到不必让两位挂怀。”
化蝶还是不想让过多人知道四人的身份,毕竟这已经是王禅为四人能做得最好的,也是四人最好的归宿,她不想让人打乱他们此时的生活。
“那就好,明日蝶儿姑娘就可以休息休息,我与叶公就可实施新政,老夫也要跟叶公学学治城之略了。”
申公说完,也是自顾一笑,他知道化蝶有意隐瞒,他却也不好再相问了。
化蝶对于治理城邦并不感兴趣,所以第二天就一个人在驿馆里休息,顺便修习她的阴符之术,同样的晚饭时间,她一个人却是等了许久,几乎到了天黑之时,申公与叶公两人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驿馆。
小饭堂里同样的饭菜,可两人却一言不发,只管吃着馒头,连喝酒的兴头都没有了。
化蝶还是好奇,看了看两人这才问道:“叶伯伯,难道城内真的发生变异了吗?”
叶公一看,抬起头来,无奈一笑道:“蝶儿姑娘,你昨日也已意料到太子建并不会轻易摆手,还真是说中了,或许我是有些牵强,可却不得不把此事与太子建连在一起。
今天一早,整个城衙之内都挤满了人,有四个百姓受咬伤而亡。
本来这只是一般刑事,并不影响城内百姓安居,可到了下午,四方城民来报,有八个百姓都感染了不明疾病,变成疯狂之人,见人见畜就咬,而且一旦被咬之人,也会变成如此,有如行尸走肉一般,城内医师一时之间也都束手无策,这些人最后都会因此而亡,现在都已死了八个百姓了。
今日我与申公连见了几个患者,都从来未见过如此奇怪症状,十分离奇,就连城内医师都闻所未闻,一个个束手无策。
现在城内有多少人感染还并不可知,所以城内居民现在已开始恐慌,若是不能及时救治,我怕城内居民会大批逃出此城,新政实施实是难与为继。”
化蝶一听,也是脸色苍白,心里惭愧,她知道如此突如其来的怪病,必然非是偶然,与太子建当然脱不了干系。
叶城新政,一是增加流亡楚民数量,增加城内自由百姓数量,二是在这些百姓及权贵之家中自征兵甲,可若是城内出现如此怪病,那么新政实施就没有了根基,百姓会因恐惧而逃亡,更不会主动来城投靠。
“这些受感染的人都有什么症状,叶伯伯可否讲得清楚一些。”
叶公一听,向外挥了挥手,一个医师模样的人也就走了进来,站在桌边。
“你就给蝶儿姑娘讲讲疹断的情形。”
那个医师一听,先对着三人一揖,接着道:“回蝶儿小姐,这些人应该是某种物质感染,感染之后就失去知觉,失去理性,变成疯癲之状,人畜不分,见了就咬,抓,凡被咬伤及抓伤者,不及半个时辰就会发病,变成同样的狂癲状态,这些人如此疯癲之下不足三个时辰,就会自行死亡。
如此下去,一传十十传百,不知还有多少人感染了此种疾病,让人担忧。
只是我们医术浅薄也从来未见过如此疾病,不知蝶儿小姐可知这是为何?”
化蝶一听,脸色转忧。
“请问这位医师,那么最初发病之人可有什么异常之像,或者是外伤,与众不同的地方。”
“回蝶儿小姐,此时城内一共死去八人,最早一个死亡的人与其它略有不同,就是颈部有三道抓痕,可现在只在城内,一时之是还不能确定他就是最早被感染之人。”
化蝶一听,头一下就嗡嗡响起来,她还从来未处理过如此复杂之事,可此时城内风云突变,面对着束手无策的叶公与申公,她不得不冷静下来。
“叶伯伯,我想看看第一具尸身,其它人若是已察验清楚,就不必留了,全部都用火把尸身焚烧,以免再传染它人。”
化蝶说完,已经站起身来,此事对于她来说十分急切,面对百姓受此无妄之灾,她的心里多少有些惭愧。
“蝶儿姑娘,不若先吃了饭再说?”
“不,现在就去,若是有奸人作崇,这些人必是中毒而引发疯癲之状,失去常人之态,所以刻不容缓,若是在城内传开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必须马上找到病源。”
化蝶也是不容分说,叶公与申公也都站了起来,引着化蝶走出驿馆,登上马车,顺着大街一路向城衙行去。
化蝶一路之人,看着整个城街之上,人流并未受影响,说明平时叶公治城还是十分得体,不会因一时之患而让百姓受惊慌,可若是不及时解决此患,那么虎踞城很快就会陷入全城恐慌。
城衙府内,此时已没有几个人,叶公当头走了进去,为每人分发了一块白布,蒙在口鼻之上。
天气炎热停尸房内已散发出一股臭味,让人不敢靠近。
“你们几个除第一个发病之人外,其它尸体,通知家属,现在就抬出城外焚烧,不得有误。”
叶公一进府衙就通知府衙之人,按化蝶的主意马上处理这些尸身,他也怕此事传染开了,那么新政实施就会因为城内患病而功败垂成。
这几个府衙一听,立时安排人手,从停尸房内把其它七具尸身搬出,只余一具尸身。
化蝶一手提剑,一手蒙住口鼻首先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