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怕我动手吗,还是你觉得梦魇之人不会死吗,你折扣于我可以,我不与你一个老女人计较,可你若是折扣损我师傅,那就破坏了老女娘的规矩了。”
灰衣人显然是生气了,毕竟这青衣人所言,似乎是戳到了她的痛处,而且有损离魂尊主的颜面。
“哟哟哟,说到你的痛处了,看在你还有几分对老娘的尊重,老娘也不提你的师傅。
不过你想知道我的身份,也用不着如此着急,我们本是不同组织之人,你若拼死想杀我,那么你的底细也会暴露,你与我同时暴露,又有什么好处,只不过在此地只会便宜了它人。”
灰衣人一听,也是一怔,她此时站在下方,并不清楚江面上的情况,可依青衣人的说辞,还有第三人藏在在此,若是自己身份暴露实在不值得,而她与鬼谷王禅还有关系,更不想让鬼谷王禅知道她的身份,此时未曾想在这偏避的地方还会有人,而且让青衣妇人都心有胆惧,自己也不敢再停留了。
“既然如此,那老娘就不送你了,你好自为之,日后各行各道,可别栽在老娘手上。”
灰衣妇人说完,人已向后跃去,大白天的也有如一个鬼影一样,时隐时现,落在那些芦苇枝头,侄像一只灰鸟。
而青衣人也不敢再停留,看了看三十多丈外一只小船,上面坐着一个钓鱼的老头,一身蓑衣,全神贯注于手中的鱼杆之上,刚才来时她仔细看过,并没有船只,可与灰衣人斗了半天嘴,不知不觉才发现江岸边上凭空多出一个老头在钓鱼。
而此地江水虽缓,可却非钓鱼的好地方,如此看来此人并非闲着无事,而是有意而来。
如此神秘的这样一个老人,也让青衣人有些胆寒,灰衣人一走,她自然也如同鬼魅一样,很快消失在江岸后的芦苇丛中。
而身后却只响起一声叹息之声,却是从船上发出,看来船上之人也该走了。
王禅睡了一个充足的午觉之后,解卦带来的疲惫也一消而失,可因此而带来的疑惑却并没有消失,人还躺在床上,而外面却也响起脚步。
“小公子,有一个老奴来找你,不知见也不见。”
王禅脸上淡然一笑,心想着这一来楚都所遇到的老奴都奇奇怪怪,可又会有谁来找自己,
但稍一细思,还是了然于胸。
“见,当然得见,别人从巢邑三城赶来见我,小子焉有不见之理,你带他到客堂,我换了衣服就来。”
王禅说完,自己整了整衣冠,清洗了脸疲态,马上恢复神彩奕奕,哼着小调就朝客堂走去。
客堂之中一个灰衣老奴,看起来风尘仆仆,此时正坐在客堂最后的座位之上,喝着茶水,略示卑微,十分小心
只听得王禅的脚步,已经立时站起身来,佝偻着腰,低垂着背,躬身站在客堂一侧对着王禅行礼。
“老人家,你是白公胜白城主的家奴,应该一直照顾守护着白城主,此次赶回来,应该是为白城主操劳治城方略之事,想来白城主与子基大人所拟方略已经送到令尹府了,这才来我府里通传一声的,是不是?”
王禅还是依着习惯,不需要家奴过多解释,直接把来人的意图,身份一并说清楚,这样会给来人一个震憾,从而在气势上就要强了几分,让来人摸不清王禅的底细。
但这种办法一般该是应对有身份的人,对于一个白公胜的家奴,似乎根本用不着,可王禅还是毫无隐瞒的说了出来。
“相国大人料事如神,老奴确实是白公的家奴,自我家公子幼时离开楚都就一直跟随着,辗转列国,也只能为公子跑跑腿了,传传迅息,此次来楚——。”
王禅见老奴躬着身子,头也不抬就回着他的话,想起了初来楚都时李悝相国底的老奴,费府的老奴,身村相当,都是一般模样,说话还是十分小心,低垂着头,不敢正视王禅,纵灰如此,可王禅还是打断了老奴的讲话。
“老人家,你现在是白城主特使,也是有身份之人,还请坐着说话,先喝点茶水解解乏,稍后再说也不迟。”
王禅伸手扶了一把老奴,让老奴再次坐下,显得十分有礼。
这个老奴有些惊慌的看了看王禅,却还是依王禅之意坐了下来,端起茶碗,边吹着边喝着茶水。
王禅并不坐主位,而是就对着老奴坐了下来,阿大一看,也为王禅斟好茶,却有些疑惑,为何王禅忽然间会对这一个老奴如此礼遇。
王禅对下人一直很好,可现在已是相国身份,纵然体贴,也不必坐在对面,自然是会在主位之上才适合身份了。
王禅看着这个老奴,衣着朴素,体形佝偻,看起来也是古稀之年了。
自来楚都,先是李悝相国府的老奴身份成疑,竟然是梦魇之人,一来就给王禅下了梦魇之局,所幸王禅自有逃出的办法,而这个老奴自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真正的李悝相国府老奴却又在前几日楚都奇案中被杀身亡,也是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此时王禅看着白公胜的老奴,自然还是十分小心。
那时太子建携子逃亡,可白公胜还小,一路北逃,历数个列候,最后在郑国落足,却不想未过几年,太子建与晋人勾践,欲图在郑国谋位,不幸阴谋败露,反被郑国公斩杀,自此白公胜与当时的伍子胥一样,流落成乞丐,游历列国。
而伍子胥得赵欢引荐,得以见了当时的晋王,再把他推荐到了吴国。
白公胜在这个老奴照顾下,也投奔了越国,在越国以楚国公子的身份寄居。
当然当时的越王允常,也就是越王勾践的父亲收留白公胜也并非出于仁义。
白公胜虽然落迫可却也是楚国太子建的独子,若留在越国,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有用处,所以在越国白公胜还算是过了几年安逸的日子,虽寄人篱下,却比当乞丐要好得多,而这个老奴却是一直跟随着白公胜,在楚都十里亭时,王禅就已注意到这个老奴。
在王禅的眼中,他并非一个真正的家奴,凭白公胜当上城主如此荣耀之时,白公胜竟然还要询问一个老奴的意见,就十分异常。
而老奴行事总在不经意之间,像一个影子一样跟随着白公胜。
而且这些年来,历经数个列候,却一直保着白公胜无恙,由此可见其并非普通之人。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老奴,一直在有意掩饰着,特别是在王禅端看他的时候。
所以王禅坐在他的对面,并非只是一般礼义,而是间接告诉这位身份神秘的老奴,王禅已知道他的身份特殊,所以选择对坐这样平等的礼数。
“老人家,你可有姓氏?”
“回相国大人,当年得太子恩宠,赐了一个姓,姓贾。”
王禅一听,脸上一动,却还是和颜悦色说道:“去年在越国国都之时,想来若不是有贾公提醒,白公胜未必会顺利离开越都,毕竟当时的莲花公主对白公胜那是另眼相看,于楚国公子白公胜而言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王禅故意提及去年发生在越国之事,就是知道白公胜若凭自己的谋略,还不足以识破当时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