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哥哥可知蝶儿之心?”
化蝶说完,眼中的泪还是自然的流了下来,她知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她无法,也不愿阻止王禅行走列国实现其胸中之志,可她更不愿王禅纵横捭阖,在列国之中掀起风雨,而让更多百姓流离于战火之中。
“蝶儿,你就如这些蝴蝶,希望春天常在,山河无恙。
可春去秋收,这也是天道之理,春天的花蜜自然会在秋天结成果实。
大周的天下名统而实分,分而合之,也是自然之理,小子自然会循道而谋,不违本心。
更不会辜负蝶儿所望,乱起纷争,还望蝶儿放心。
我只在楚国,不论我身在何方,都会心系蝶儿之托,心系百姓。
而且蝶儿也可以随时来访,若我有不义之行,蝶儿当可大义灭亲。”
王禅说得义正辞严,却让化蝶无话可说,脸上一笑,泪水流涟。
“禅哥哥,你在雁落九转与离魂尊主一战,离魂尊主对你已不敢小屑。
离魂组织韵意不明,你还需小心。
不过我还是对你有信心的,你能一剑使出四招天问九式,蝶儿自愧不如。”
化蝶的话,既是关心也是的鼓励,同时还透着一咱信任。
“蝶儿,你我皆是天赐灵婴,此天问九式其实终极之数还是化九归一,一剑九式。
九式回一,化繁为简,正也是天地之道。
它日若能悟出九式归一之剑,那么想来就算是对上离魂尊主,小子也并不惧他。
只是离魂尊主对此剑招熟悉,必须与史角大师也有渊源。
所以小子也会小心应对,况且他可能就是婆婆的师傅,小子只有尊重,并不会忤逆于他。
若离魂组织动机不纯,小子也不惧与他为敌。
蝶儿你心性纯善,此中之事不必于怀。
你只要潜心修习上古阴符之术,想来它日相见小子未必是你的对手了。”
王禅说完,牵着化蝶的手,朝官道走去,此时艳阳高照,正是远行吉时。
“禅哥哥,阴符之术蕴含上古天地修行道法,蝶儿只是入门,越研越深,还有待时日。
不过天问九式剑法,相信会赶上禅哥哥,到时蝶儿再与你一较高下。”
化蝶擦了擦眼中之泪,再次露出一甜笑,依依不舍的走到白灵之前,伸手抚着白灵的虎颈。
“白灵,帮我照看好禅哥哥。”
白灵此时已身穿虎具,十分威猛,接着一辆简洁的黑色马车,与众不同。
白灵用虎头还是蹭了蹭化蝶的衣服,也时十分不舍。
“蝶儿,还是我送蝶儿上车,让我看着我回去。”
化蝶看了看王禅,马车边上属下四人都骑着骑马,他们都在等着王禅。
“有劳四位哥哥,后会有期。”
化蝶对着四人的揖,说完之后已朝自己的马车走去,而王禅则跟在其后。
王禅扶化蝶坐上马车,对着马车一挥手。
“蝶儿再见!”
王禅说完,也不敢停留,回到马车之上,拍了拍白灵,白灵虎蹄一跃,马车悠然而发。
两辆马车,相背而行,一个回吴都,一个则直朝吴楚边界。
王禅坐进马车,闭目调息,他不知道在远处还有一个人在遥望着他,也在默默为他送行。
同样的春色之下,却饱含不一样的离愁别绪!
吴王夫差的车驾一直在缓缓向吴楚边境进击,他的身后是二万吴国铁甲。
此次为追击王禅,吴国新王夫差是做足了准备。
在整个吴都通往越国的各条官道、乡间小道之上,夫差提前把二万人布防在这些关口要道之处。
整整三日,夫差一直向着边境追击,可只在第一日有回报说见过白虎拉车,夫差信心百倍。
想着其父用万余吴都百姓之命都未能诱杀了鬼谷王禅,此次他亲率大军,就只为除掉王禅。
可自三日之前有踪迹之后,鬼谷王禅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无论如何寻找,却并没有半点踪迹,连白虎拉车的影子都没有。
此次吴王夫差新王上任,却抛下国事,亲自追击。
伍子胥一直忙于吴国内务,实在分不开身,对鬼谷王禅的离开,他并没有过多的礼节。
而孙武则自夫差登上王位之后,并没有留在吴都,而是扶辅吴王夫差登位大典之后,就离开吴都,前往吴越边境布防。
孙武知道越国虽然大败,若是趁新王登位之时卷土重来,或许正面对决,吴国并不战优。
吴越大战的烽火并没有熄灭,战场之上死尸野,尚未清理完毕。
此次大战也让孙武重新认识到越国兵甲的实力。
越国大军进击十万人,在孙武奇兵四面包夹之下,竟然还能从容撤退五万人。
而为击溃这五万人,吴国也付出沉重代价,损兵折将三万余人。
由此可见越国兵甲的实力,与吴国兵甲的实力差距正在慢慢缩小。
若非孙武奇兵,若非越王勾践过于自负,全兵而出,那么吴国若想在此次大战之中取得大捷,实属不易。
所以此时的孙武一心埋头在军营之中,而且军心因为那一场大越国大戏也受到影响,孙武只得亲自驻守军营,稳定军心。
而伯否呢,因为吴王的死,必须尽快修整虎丘地宫,以策日举行国葬。
伯否这些时日也是劳心劳力,为吴国王室之事而奔劳。
先是淑敏王后、公子波、公子山以及胜玉公主葬礼,还涉及到谋害王禅。
可现在如今王禅未死,百姓也没有太多陪葬,到也让伯否放下心来。
现在就连吴王阖闾都死了,他也没有了性命之危,可对于夫差新王来说,伯否还要在新王面前建立更多功业。
吴王阖闾与静王后的葬礼就是他献给新王的大功,所以对鬼谷王禅的离开,伯否也不敢过于亲近,而犯是新王之嫌。
这一次夫差追击王禅,也只是打着前往吴楚边境视察的理由。
任谁也不会想到夫差新王会亲自调动二万吴国兵甲来追击王禅,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能让王禅活着离开吴国。
可三日过去了,夫差心里也是十分焦虑,他连王禅的踪迹都未见到,更谈不上追击了。
前面就已是边界,所有的二万人马已完成布防。
“王上,前面探子来报,依然不见鬼谷先生的踪迹,会不会是鬼谷先生已过了边境回到楚国去了。”
孙明有些幸灾乐祸,对于未能追上王禅,心里还是开心的。
他此时是副将,也算是夫差的随从,他并不愿意追击王禅,却不得不跟随新王出巡。
“不可能的事,那只白虎体型庞大,白虎拉车,在列国之中也算是头一遭。
他如此郑重其事出吴都去往楚国,不会如此凭空消失。
而且自边境到吴都所有大小官道小道都有兵甲驻守,没有人见过。
除非此子已知我会谋害于他,所以他与蝶儿的告别纯粹是为了迷惑于我,而他跟本就没有离开吴都。
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孙明一听,不敢再说,毕竟夫差的自负他十分清楚。
夫差新王上任,对自己的判断是十分肯定,他并不想听别人的意见。
这或许就是他与尔父阖闾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