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要让王禅去齐国找他,现在又多添了一分兴趣,纵是王禅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王禅。
这该是王禅所求之事,也是刚才两招剑法想证明的事情。
说明离魂尊主还只是人,未脱离人的七情六欲,有一争高下之分。
依王禅所想,能随口称呼赵欢之人,辈分自然在赵欢之上,至少也该达到史角大师的辈分。
这是王禅所想。
那么如此辈份之人,若以此两招剑式,自然会心有所感。
若心有所感,自然才会有心灵瑕龇,也才是王禅所寻找的漏洞所在。
王禅面对如此一片黑暗,并没有把握,更不敢自负。
在雁落九转台上所有人最多能看到王禅变幻无穷的身影,却至始至终看不到来人的身形。
就算是一个虚无飘逸的声音一样,离魂尊主在大家的眼中就是一片黑暗。
可在王禅的心里,他是有形状的。
光明与黑暗,若只用眼睛来看,你永远也明白不了他自身存在的形状。
此时的王禅使此两招剑法,并没有用眼睛去看,而是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
他能感受到离魂尊主黑暗的形状,像是变幻的光芒,变幻的黑暗一样,所以他的剑法才有据可施。
而他现在所施展的剑法,已完全超脱赵伯所传他的天问九式,而是一式多变。
一招剑法之中隐含了第一式的十八变,第二式的二十七变,第三式的三十六变,第四式的四十五变。
一招之间含着问天何有情,问天何有极,问天何有寿,问天何有惧四式一共一百二十六变化在其中。
离魂尊主刚才话才说完,此时似乎也未料到王禅的悟性如此之高。
一剑之中,不仅剑势连绵,而且并不苟于剑之招式,一剑多变。
在这一剑一百二十六种变化里,就连离魂尊主也不敢大意,就像是击中了黑暗的痛处,让黑暗都不得不显身就能对。
黑暗里像是凝结了一股力量,随着这股力量的集,从离魂尊主手中一指刺出。
这一指正好避开所有变化,击中王禅的游龙剑尖。
两股巨大的内力相击,两人一触即离,黑暗也像是被撕破了一个口子一样,像黑色的去随着劲气向天际飘去。
王禅却像一只被风雨打湿的燕子一样,在这一击之下,向下跌落。
“小子,今日不与你计较,它日必取你性命。
淑惠走!”
黑暗里的话中已不再客气,似乎王禅这一剑激起了他的斗志与杀心,而且激发出了少有的恐惧。
王禅就是一种新生的力量,让老一辈感到恐慌。
当离魂尊主说完此话之后,他所依托的黑暗,以及他所控制的黑暗,像一股气焰失去了根本一样,在整个雁落九转只是那么一收。
慢慢黑暗收成一束,卷着整个雁落九转向天际飞去。
王禅就如同从黑暗之中跌落的光明,当王禅落地之时,黑暗消失,光明再现。
只是在落地之时险些跌倒。
这一次是化蝶扶住了他,就如同刚才他扶住化蝶一样。
化蝶其实一直想帮助王禅,可她知道自己的内力差距,而且两人的气劲像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她不敢干扰王禅。
在两人对阵之时,她显得无能为力,可她也想过用她所学的阴符之术来解决。
但她却十分相信于王禅,所以她并没有任何动作,若她有所动作,或许就会引发离魂尊主更大的杀心。
而且她的心城一直系着南海婆婆的安危。
“禅哥哥,你没事吧!”
化蝶的问候让王禅恢复如初。
“我没事,这个家伙十分厉害,险些着了他的道儿。
不过现在我很好,只是觉得好像现在饿得慌,现在是不是该用晚饭之时了。”
王禅抹了抹嘴上的血迹,露出一丝诡笑,语气里十分不屑,一点也不把刚才自己体验的那种惊心动魂的场面放在眼中。
“禅哥哥,你流血了!”
化蝶为王禅抹着嘴这的血,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禅儿,没事,我都说了,你看此时天蓝云飘,一切都恢复如初,不用担心我的。”
“哼,就你逞强,算你了!”
化蝶嘴上虽然如此说着,可还是扶着王禅。
此时赵伯已一闪而过,站在王禅的身边,伸手把着他的手腕。
“天底下,能在离魂尊主逆转乾坤大法之下全身而退的,也只有小公子你了。
老朽与他斗了多年,从来没有让他说一句心服之语,日后也只有靠你了!”
赵伯说完,放下王禅的手,他知道王禅并没有大碍,所以才如此放心。
只是此时再看整个雁落九转已是一片狼藉。
刚才春色浓浓的雁落九转,此时已是十分枯败,就连那些已经发绿的树,此时都已变得像是冬日到来一样,枯萎不堪,甚至像是失去生命一样。
此时的吴王像是多余一样,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像是受了极大的创伤一样。
他看着王禅刚才之举,心里的震憾已无法形容。
就是王禅这样一个他欲置之死而后快之人,却在这一刻救了许多人的性命。
包括他的,还有夫差。
而那些刚才夫差所带的数百兵勇,弱的一些现在都已横躺在地上,全无气息,只有气息强者,才能站立,相互扶持着,让吴王所有的依持在一瞬间变成空无。
“他吸走了很多人的内力气息,所以才有抗住我刚才的一剑。
若不然我一剑之下就可以还复天地模样,只是小子学艺不精,让赵伯担心了。”
王禅边走边说着,也难得一次谦虚。
可他的话却也说得实在,刚才那一剑集四剑之威,确实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杰作,王禅也是在使出那一刻才想到。
虽然并没有想像的那种巨大声势,也并没有击退来敌,可四剑合一的威势,还是让王禅自己都为之震惊。
只是如此声势,并没有伤至对手,他的心里之寒,也只有自己知道,甚至连游龙剑心之中的游龙光耀都感觉到胆寒。
他们所遇的对手,是前所未有的,也是难与捉摸和估量的对手。
此时王禅手中的游龙剑依然还在颤抖着,并非是不服用王禅之用,而是从来也没有遇到如此强悍的对手,有一咱胆寒与兴奋。
正所谓剑通人心,此时游龙剑的剑心与王禅已经合为一体。
游龙剑本身也知道王禅刚才竭尽所能的一剑是为何。
若王禅不一剑震走离魂尊主,那么依此剑这威雁落九转之人,不会剩下几个。
所以离魂尊主在临走之前,只带走了南海婆婆,并没有大开杀戒。
“婆婆呢?”
化蝶眼中含泪,她也知道刚才在他抵御王禅那一剑带来的威势之时,离魂尊主还是用那一股黑暗带走了南海婆婆。
她知道结局,可看着南海婆婆刚才躺的位置一无所有,她还是有一种失落。
希望王禅能告诉她。
“蝶儿,她走了也算是一种解脱,所有事情都可以解决。
你就不用管了,生死其实还是小事,所以我们还是尽快下山吧。”
王禅语气带着不屑,其实他也知道化蝶心里的担忧,可他却也无能为力。
对于无能为力之事,他从来也不希望记在心中,只是化蝶的忧虑,却也是他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