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劲气刚才是由掌而出,此时却是向内回收。
若赵伯依旧直入,那么这两股劲气都会攻入赵伯体内。
到时纵是赵伯内力深厚,一时之间也无法化解。
赵伯在那一时,已可以感觉到气劲的中心,实为一股劲气,却于出掌之后化成两股,心里也是震惊。
可于他而言,只是震惊于化蝶的悟性,还有其运用法门,有异于常,但却也不惧。
他身在气劲之中,人却能随意转身,如同一个陀螺一样,同样绕着气劲之旋点施展内劲专攻于寒劲
赵伯的内劲注入烟枪之中,也只花了一招就让寒炎之劲气失了平衡。
从那破隙之中一跃而出。
可此时一直观察的庆忌,再次飞跃而起,一剑直劈赵伯。
而赵伯本如以随意之间拆解庆忌之招。
甚至在瞬间致庆忌于死地,因为庆忌的剑中刀法,都是他传与要离的。
可他并不想伤及庆忌。
而化蝶于此时也一跃冲天,一招飞龙在天,同样向赵伯袭来。
此时赵伯有两个选择,出招与两人硬拼。
那内力之拼,以一敌二,他还是稳中可以取胜。
其中化蝶内力较差一些,自然会不如南海婆婆。
刚才同样的招式,南海婆婆显然已受了伤,此时若硬接住化蝶的飞龙在天。
势必会重演与南海婆婆相战的情势,可化蝶就会受到一样的伤害。
并且于庆忌的刀法“天地同一”,反而会成为互伤的一招。
(也可叫不论东西,六合为东西南北上下,天地同一,也可理解为,一剑连天接地,剑斩天地,一剑分东西。)
因为这一招,可开山裂石,在庆忌手中更是威力巨大,气劲已经形成一柄无形的巨剑,向他头顶斩来。
赵伯一手捏了剑决,一剑带着剑气刺向化蝶所施的飞龙在天之剑,而烟枪却横档庆忌。
赵伯不想伤人,内力却也减了一半,只想撑得一时。
可他未曾想,化蝶刚才的寒炎两气,已让他再次受伤,而且化蝶刚才的两股气劲,已然化成一个天地阴阳之局。
虽然是最简单之局,却正好适合于两人现在的招法。
飞龙在天,阳刚至极,正是利用其女性之阴,逼出的阳刚劲气,而庆忌则一身阳刚劲气。
此时赵伯已是十分危险,却在那一瞬间还是放弃了击伤任何一人的想法。
若不然,以赵伯的内力,可以运用其它天问九式剑招,一举击溃两人。
可要击溃如此强大的劲气,必须用足内力。
而且他知道化蝶的劲气已是至强,就如同刚才与南海婆婆对阵一样。
至强之后必悔。
若他强行击出,那化蝶有可能就会命丧此地。
他不想再添恩怨,心中也是一沉,身形不动,硬接两人的剑招。
“不可,悔之有余!”
一声急吼传来,一把木剑划着剑气之圆,一剑直刺赵伯。
来人正是王禅。
可其剑招却让人大惊失色。
就连化蝶都不知其意。
化蝶刚才只是一时玩劣,知道伤不了赵伯,可她不知赵伯更不想伤她,所以处处留手。
若是换了几年前,至少庆忌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在赵伯手下,还没有人能撑过九招。
可他现在已与两人交手数招,却一直是以退再退,不想主动出招,时而指点,却还有意避让。
王禅的邀阳剑也施展剑问苍穹,剑虽然是对着赵伯袭去,可九种剑式变换却并不击向赵伯,而是把赵伯包在剑势之中,剑到而人到。
王禅的剑划破天际一样,一挡住庆忌的剑斩,再横向一拉,却斩向化蝶。
王禅并非想伤害化蝶,而是因为化蝶的内力与庆忌相当,只是力道差些。
可两人所施都是刚猛之招,而且身在半空。
庆忌的剑斩向下之力已经减弱大半,若再横斩过去,其实劲力已弱,并不会伤害到化蝶。
同时化蝶的飞龙在天,若是遇到硬手,那么或许两败俱伤的结局。
可若主要目标已发生改变,那她也有自保之力,可以轻松对付庆忌的横斩。
化蝶一看,王禅一抱搂起赵伯就已跃出两人的攻击。
所以也收起剑势,见庆忌的剑气来袭,只一闪身,人却已飘落到另一端站立着。
庆忌心有余悸,也是吓了一跳。
“蝶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舅舅,我们先听禅哥哥有什么要说的。”
化蝶收起剑来,朝王禅走去。
赵伯受两人夹攻,却主要是不想伤人,所以才自伤,此时再次喷出一口血来。
今天该是第二次受伤,也算是赵伯出道以来的头一次。
“我没事,你来得到是急时,剩下的怕也只能让你帮我收场了。
老朽年暮,此时受伤,只能觅个安静的地方休养了。”
赵伯说完,对着后面赶来的赵伍还有赵阿大、阿三三人挥了挥手。
“你们扶赵伯先回去吧,那个景成公主送走了吗?”
王禅还是问了一句,他不想问,却还是不得不问。
“回小公子,已送上马车,她知道小公子必然有重要的事,就让我们来帮你。”
“哦,知道了!”
王禅看了看赵伯,知道赵伯还是不想面对,而且不想在年轻人面前谈及这些旧事。
“哼想走,没那么容易,你以为你是鬼谷王禅,我们就一定会听你的吗?”
庆忌的长剑一指,站在赵伯前面。
“舅舅,你不要冲动,先听禅哥哥说一说。”
“蝶儿,你是站在那一边,娘刚才是如何交待我们两人的。
勿必要杀了这个害我们家破人亡,而且还偷走若水,害得你娘与婆婆母女分离的恶人。”
赵阿大三人一看,也都亮着兵器,并不示弱。
赵伯则挥了挥手,让三人把兵器收起来,也不说话,知道此事王禅该有主意。
毕竟庆忌所说,都是实话,赵伯虽然武技高超,而且也是长辈,可却也不方便再行狡辩。
而且既然已经是过往,他也不愿再对着王僚的儿子说什么理由。
“庆忌太子,不,对该是前太子。
我知道你心中有愧意,对当年想早点当上吴王,不听劝告,带兵攻楚,结果反中了吴王及相国大人的计谋。
其实当年非你不才,只是你一出兵楚国就早已做好准备,所以后来你的兄弟专诸刺杀吴王僚。
让你觉得你是一个不孝之人,配不上当年也就是你的妹妹若水。
若水以忠孝仁信四义统归于侠者,而当年你们兄弟四人,却都只能达成其三,却也是四个不义之人。
庆忌太子,你说我讲的对还是不对?”
王禅先讲点过往,这些也是点中了庆忌的弱点,可这些也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知道。
所以庆忌此时一脸疑惑,看着王禅,却并不撤剑。
“我知道你聪慧无比,但我庆忌也不会因你知道一些陈年之事,就会放过这个恶人。”
庆忌语气沉重,他对赵欢只是略有耳闻,那时一直把他当成英雄崇拜。
他是吴王僚能当上吴王的功臣,却并不居功自傲,而是功成身退。
可不知为何一二天之内,原本是南海婆婆嘴中常挂着的有恩之人,现在却已变成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