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用之,用于你安天下百姓之行,想来幽冥组织也会回归正道。”
蹶由公子也是语重心长,对王禅寄予期望。
王禅手握幽冥令,却是感觉身上又多了一份责任,却与他逍遥快活的本性相背。
“你放心吧,幽幽的身份,其实我早就知道。
只是我未曾想她竟然是淑惠王后的孙女,这就怪不得她了。
虽然她杀了山儿,但先下手的可还是你的属下,于他们我不会记仇,更不会找他们寻仇。
只是淑惠王后之事,我与她的仇怨,却不得不管。
你也应该答应于我,给我一个公平与她决斗的机会。
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而且她是齐国人,是齐国安插于吴国的细作,这一点你也早该知道。”
王禅听完,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蹶由公子虽然是幽冥尊主,可于吴国似乎并没有什么恶行。
几次刺杀都无功而返,反到是淑惠王后为了复仇,或许也是为了齐国之利,滥杀无辜。
实是死而无怨之人,可她却又是庆忌的娘,施子的姥姥,化蝶的外婆,赵伯昔日的情人。
而蹶由公子说了这大半天,所求之事才是这一点。
他要让王禅不渗和两人之间的恩怨,也算情有可原。
当年蹶由公子有机会继承王位,却是因为淑惠,因为找来了赵伯,或许还有季礼。
而蹶由的要求则十分公平,若是杀不了淑惠,也就只有自己死,这是一个十分公平的要求。
王禅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不能因为有诸多私情,就置公平于不顾。
而且蹶由公子一生也算是可敬之人,当年得季礼说情,又碍于赵伯在,所以主动退却,这些年也从来未干涉过吴国内政,只做一个江湖人士,至始至终一心为的也是吴国。
而他唯一的孙子也死于淑惠婆婆的复仇之下,而公子波之死也与她有关。
更不用说其它人了,至死之前的一点要求,王禅还是不得不同意。
“我答应你,可你知赵伯也在吴都,你有把握赢过赵伯吗?”
“没有把握,可你别忘了赵欢是晋国人,只有我死了,他才会放心,也才会帮着保下吴国王族最后的一点血脉。
这是我一个吴族公子能为吴国做的最后一点事了。”
蹶由说完,也是长叹一声,看着黑夜,不仅不觉得黑夜的黑带着恐惧,反而觉得这更适合于他一样。
就像死亡一样,像黑暗一样,有时会让人恐惧,有时则会让人心安。
王禅知道赵伯是不会让淑惠的复仇之火烧毁吴国的,因为若吴国衰落,那难与牵制楚国,而随着楚国的必将掘起。(因为有鬼谷王禅,或许是王禅自己高估自己。)
那么晋国经营多年的计谋也会在赵伯手中毁掉,这是赵伯无论如何也不会愿意看到的。
所以蹶由能在此时抛弃个人恩怨,把吴国利益放在个人之上,对王禅来说,也是一个警醒。
夜色初开,阳光打开了一个裂口,大地瞬间撕开的了黑幕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虎丘山顶,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却相距十丈远,一人呆在一方,正是虎丘山顶之上的两块青石之上,旁边几棵苍劲有松树,到让这些石头显得十分应景。
“你为何一直逃,你觉得逃得了这一时,逃得了一生吗?
逃得过你这辈子做过的伤天害理之理,逃得过良心的谴责吗?”
说话的是南海婆婆,看来从昨夜就已经开始,直到现在还是没有追上赵伯。
“我并没有逃,只是你一直追着我,我不得不走,想走得更远而已。”
南海婆婆气息不平,刚才说完之后,却也抚着胸口,不停的喘息着。
可赵伯却十分平静,话也说得明理,若不是你追,那谁会逃。
由此看来南海婆婆的轻身功夫,也十分高绝,一晚上连赵伯都甩不掉,或者说赵伯也是有心如此。
想等南海婆婆追得累了,再跟她解释这其中的一切。
可南海婆婆听得赵伯如此一说,心里就更是无法平息了,气急之下,想回跑骂几句赵伯,可一张嘴,话却说不出嘴来了,显然是因气急,反而让喉咙无法发声,只得不停的干咳着。
赵伯端站在一边的孤石之上,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知道纵然武技高超毕竟也都老了,年老了也经不起折腾。
而南海婆婆还是换着一肚子仇恨,一肚子怨气在追,所以此时也是气息不畅。
“淑惠,你没事吧,这是何苦呢?
快运功调息一下,我自然不会再跑了。”
南海婆婆听了赵伯之语,也不回话,更不敢强行发怒,她也知道自己的本事,追了一晚上精力消耗过大,此时初阳照拂,正是调息动功的好时间,于是也不理赵伯,而是盘坐下来,调息着气息。
赵伯一看,也不再跑,抖了抖衣服随意坐下来。
他知道若是再跑,南海婆婆还会追起来,这样没完没了,也不是一个办法,毕竟都是几十岁的老人了,有什么事情还是得坐下来解决。
此时难得有此心情,看着初升的太阳,似乎是看着一种希望,却已开始怀念着曾经的每个日出,心里捉摸着不知还能有多少个日出?
光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赵伯的修为明显高南海婆婆一个级别,年暮之时就该有年暮的淡然。
而南海婆婆必须盘膝禅定才能恢复气息,可赵伯则是随时都可以运用天地阴阳之气调和,就如同他教王禅的一样。
刚开始练习之时,可能还要盘膝静坐,达到一种虚空之境才能让身体与天地阴阳之气相通,从而达到修行及回复的作为。
可当练到一定时候,随着功法修为提升,就可以随时运行体内之气,与天地阴阳之气相通。
走路睡觉都毫不影响,这也是王禅来吴都之后,并不刻意禅定练功的原故。
所以此时的赵伯依旧跟平时一样,并没有因为年岁大了,又奔波一夜而有疲惫之态。
相反更精神,脸色上还布着一丝丝红韵,像是年轻了许多一样。
片刻之后,南海婆婆一身雾气散尽,脸色也好得多,阳光之下皱纹之下,也算还透着光洁,此时已算是行功完成。
“你为何又不逃了?”
南海婆婆此时看了看正在欣赏阳光潵遍大地胜景的赵伯,气息平静,可脸上的怒气却更甚了。
原本刚才赵伯已经说过不会再逃,可南海婆婆还是不依不饶的反问着。
“刚才我已经说过,我并非想逃,我有何可逃的。”
赵伯依旧坐在石上,并不回头,对于女人,特别是相交这么多年的女人,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若真的要逃,与南海婆婆的修为,赵伯又如何会逃不掉呢?
他也只是知道南海婆婆在的的过程中可以多想想,也会消去一些怨气,这样再来说,或许要好一些。
“哼一个堂堂晋国公子,齐国史角大师高徒,竟然做出下九流都不耻的偷盗之行,而且还是偷人女婴,至人骨肉分离,如此不义之举。若上苍还不惩罚于你,那就是老天瞎了眼。”
南海婆婆站起身来,义愤填膺,像是说着别人家的事,却又气息难平一样。
她先向前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