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怪庆忌一直以为化蝶该算他的女儿,可现在听来一时也转不过弯来,怔怔的看着南海婆婆,刚认的女儿,一瞬间就变成侄女了。
可化蝶一听,心里还是一震,她知道若是叫舅舅,那么她的母亲与庆忌就是兄妹的关系。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她想问,却又不敢问。
她知道南海婆婆该是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才会如此说的。
“母亲,我知道当年你一直喜欢若水,想收她为干女儿,可不是没有收成吗,为何要让蝶儿叫我舅舅。难道,难道说?”
庆忌边问边看着南海海婆婆却也边想着,他当然也知道当年他还有一个亲妹妹,可却被偷走了。
此时想起,脸上一片通红,却又不敢再往下说。
他知道这是他母亲一生的忌讳,任谁也不能提及。
“难道什么,难道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你是在怀疑我不明事理吗?
忌儿以后你对绣娘好一些就是了,至于蝶儿,就依今天我说的。”
南海婆婆说完,扭头看着身边的化蝶还有施子。
温柔的说道:“你们俩个快吃,难得我们一家人团聚,还有人做了一道糖醋鲤鱼,这可并非随时都能吃到的。”
庆忌一听,脸上更是尴尬,他知道南海婆婆是说这道菜,其实他以前也不会做。
可认识了专诸之后,也学会了做法。
如此一提,自然并非随口而出,专诸是杀父仇人,庆忌却用杀父仇人传的厨艺做了出来,这样始终是难与说清。
“蝶儿,施子我们知道你们聪慧,吃过饭你们自然可以回吴都,有些事你们不必深究,听婆婆的就好了。”
南海婆婆边说边吃着,却也不忌讳这条鱼,虽然做法与专诸一样,可她不在乎。
不是不在乎仇恨,而是因为今天,她找回了自己的女儿。
虽然伍若水已死,可于她而言,心里也是十分开心的。
再者还找回一个真真实实的外孙女,相反他的仇人吴王阖闾却于今天失去了女儿。
她对胜玉并没有什么过多仇恨,有时甚至还会喜欢她,对胜玉之死,她刚才听到消息之时,也还有一丝忧愁。
可再一回想,想到吴王会如何痛苦,她的心情就更舒爽了。
化蝶此时也是疑惑,可她却并不想问,她知道王禅一定也会知道,她只要问王禅就可以了。
所以此时也是十分开心的吃着,毕竟若说从多了一个莫名的父亲,变成一个亲舅舅,算起来还是要更亲一些。
此间之人,唯一十分失落的也只有庆忌了。
“舅舅,你也吃呀!”
化蝶一句舅舅到喊得亲热,庆忌也只得尴尬应了一声。
而一边的施子却白了化蝶一眼,再给化蝶夹了许多菜,让化蝶也只得低头吃饭。
吃好之后,南海婆婆并未离开,而是等化蝶与施子放下碗筷之后,才缓缓说道:“吴都王宫又发生丧事,昨夜公子山已死,今日上午胜玉公主也自绝了。”
南海婆婆说完,化蝶与施子都惊叫出来,她们从未想过胜玉会如此离开。
两人都再次看着南海婆婆。
公子山的死是施子下的手,化蝶纵然不知,可却也不惊讶,只是胜玉自绝,还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你们不用看我,我知道你们与胜玉这丫头交好,原本我也没有想过杀她。
可她却还是被公子光逼死了,个中细节,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问问那个小子。
你们一直知道他还没死,可你们却一直瞒着婆婆我,我也不怪你们了。
明天上午你们把他带来这里,我有话要问他。
你们也不用担心,这个小子在忘欢峰都死不了,我自然也拿他没有办法。
去吧!”
南海婆婆语气冷谈,不悲也不喜。
化蝶与施子一听,两人迅速起身,向南海婆婆与庆忌还有绣娘得了礼,就奔出屋外,骑上快马,朝吴都奔去。
王禅一壶酒下肚,到是睡得安逸。
此时的他随时随地,只要人一入空寂,体内的真气就会与天地交和,随时都可以修练着武技功法。
可这一觉他还是睡得沉,当身体感觉到微微一凉意之时,王禅还是不得不睁开眼。
此时天上明月当空,虎丘山中万阑寂静,整个月光尽数沐浴在他的身上。
王禅一跃而起,伸了个懒腰。
此时胜玉之死,于他而言已想通透。
胜玉之死,或许是一种解脱,若不然她还要面对更多的悲痛。
亲情与爱情,都会慢慢在她身边消散,那时她的悲痛会像一坐山一样,让她连自绝的机会都没有。
他给胜玉观过像,那时说的是三年,可胜玉只挺过了一年。
他不知道当时自己是否在宽慰于胜玉,没有把时间算得如此精准,可他知道世间有的事,永远也逃不过一个“道”字。
万物皆由道生,万物皆因道亡。
王禅知道此时该有人还在等他,他知道得太多,许多人都想从他这里得到想知道的。
所幸这里离他的小院并不远,所以王禅已经开始飞跃而出,在月光之下,像一个归宿的燕子,十分轻巧。
王禅并没有直接跃入小院,而是从正门而入。
只一踏入小院,耳里就传来一声斥责。
“你滚到那去了,还不快进来,这个时候还磨磨唧唧的。”
王禅一听,是化蝶的娇斥之声,心里得意自己总是未卜先知,可脚也不敢再停留。
三步二纵,跃过前院已来到堂屋。
堂屋里的油灯闪耀着,就像两个姑娘紧张的心情一样。
王禅一看,堂屋里正坐着化蝶与施子,都同时抬起头看着王禅。
“蝶儿,施子姐姐,让你们久等了。”
“王禅,你是算到我们会在这里等你,所以你才故意来晚的吧。
一身酒味,去那边坐,可别来凑着我与施子姐姐。”
化蝶边说着,边把王禅推向一边。
此时王禅连笑不敢笑了,毕竟自己是已猜到时了,而且刚才进来的笑里,却实含着一些得意的神色,可这却也逃不过化蝶的眼神。
而且他的身上确实残余着浓浓的酒味。
“蝶儿,你不要为难他了,胜玉也是他的朋友,想来他该是陪墨翟先生,所以才饮了这些酒。”
施子说完,提起茶壶为王禅斟了一杯茶,递给王禅。
王禅小心的接过来,心里还是紧张起来。
面对施子如此美艳姑娘的侍候,那必然不会轻易让王禅蒙混过的。
“说吧,胜玉公主到底怎么回事?”
化蝶并非不明白王禅的难处。
胜玉自绝,这世间有两个男人是最痛苦的。
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则是她的爱人。
墨翟是王禅的知交好友,在如此伤心的时候,当然也只有王禅能陪墨翟,也只有王禅才能解墨翟的悲痛。
可化蝶不知道的是,其实墨翟远比王禅要年长,也要坚强得多。
而且墨翟于王禅也是相互成全,两人总能在对方的身上学习到不一样的东西。
王禅喝了一口茶,把脸上的笑收敛起来。
“昨夜公子山通过胜玉公主邀得吴王一起在公主府邸共进晚宴,算是一家人难得相聚。
公子山与幽冥尊主认为吴王此次放公子山出来,是为当夫差公子的挡箭牌,是吴王想杀公子山。
所以公子山若想还能夺位,就得破釜成舟拼死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