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有一种直觉,那就是她的二哥公子山与此事必然有关联。
可刚才王禅一听,她还是多少信任于王禅。
只是小声泣哭着道:“父王,你保重,玉儿就依父王安排回府邸了。”
“去吧,父王没事。”
吴王还是缓下语气对着外面说道。
胜玉在几个护卫的押送之下,也慢慢离开了。
此时老吴把王禅的药箱拿来了,王禅虽然懂医药之理,可这还是第一次与人包扎。
以前赵伯教他,他也只给山中的一些兽类包扎过。
此时幸得两个吴王医师已经赶到,王禅到可以学习学习这外伤的处置之法。
也只是半个时辰,吴王的伤也包扎完毕,而且老吴依吴王的安排,抬过一张藤椅,再重新给吴王换过了衣服,只是吴王却只能躺着。
王禅忙呼半天,却也一身是血污,坐到一边。
“两位医师,本王的伤该不碍事吧?”
吴王还是有些不敢信任王禅,怕王禅只是安慰于他。
两个医师却也并不惧怕,其中一个回道:“回王上,虽然剑入骨三寸,好在此处只是胁下,并无重要器官,再加上有王医师及时为王上止血,并不会危及性命,只是也怕要休息两月才能康复。”
两个医师还是实话实说,同时也对王禅的药及制血手法,十分敬佩。
“老吴,你等会安排人把大殿王位改一改,明日本王就躺在上面接见群臣。
本王只是来玉儿府邸受了些风寒,所以不能坐立。”
老吴站在一边,心有不忍可还不应允着。
“你们两个医师,明日就在殿外候着,想来鬼谷先生身份已露,这个王医师就让他消失吧。”
王禅微微一笑,知道吴王的意思。
此时蹶由公子与公子山已露了形迹,他们也不会再敢来刺杀。
所以吴王想让王禅恢复身份,当然也是为夫差着想,若王禅不死,那么夫差自然会有了保障。
谁若想打夫差的主意,自然也得掂量掂量。
吴王接着又道:“你们三人先出去候着,我与鬼谷先生还有话说。”
三人一听,只得走出亭屋,此时亭屋十分零乱,可吴王心中之惑却也容不得他再耽搁。
“王上,专诸与要离之事,还请王上勿要插手,若不然会再祸及王族安危,到时连我也无法解决了。”
王禅还是先入为主,给吴王一个警示。
吴王挤出点笑容道:“专诸与要离当年也为本王立下大功,却一直生死未明,本王也只能为厚葬他们的衣冠,没想到先生早就知道此事,实让我意外。
本王并不会难为他们,只是怕他们再受逼害而已,有先生帮忙他们该会有一个好的归宿。
只是本王有一个不情之求,不知先生能否答应?”
“王上请说。”
王禅其实心里明白,可还是要让吴王自己说出来。
“当年伍爱卿为本王筹谋,利用其女伍若水,让当时吴都的四位异性兄弟,庆忌侄儿、化武、专诸还有要离反目成仇。
所以若他们没死,一定会危及伍受卿,还望先生为我吴国福祉,保得伍爱卿安危。”
“王上放心,他们是不会危及相国大人的。
只是此四人的仇怨,小子也在想法化解,若不然怕对夫差公子不利。
所以小子才让王上答应不参与此四人之事,想来王上也会答应吧。”
王禅答应吴王,同时也再次要吴王肯定答应。
“本王一切听先生安排,明日本王就宣布差儿为太子,召他回来代本王理政。”
吴王答应王禅,依吴王当年的行事作风,是不会留下隐患的,现在也是逼不得已之事。
现在他的安危都得王禅来保全,又如何还能再管当年这四人的仇怨。
人之将死,许多东西也看得开了,更不会忌讳有人揭他当年的不义之举。
“这就好,想来王上有老吴及这两位医师照顾,小子也不必再在此耽搁了,小子还有些要处理,就此告辞。”
王禅说完,擦了擦手上的血,自顾朝外走去。
而吴王却看着王禅的背影,脸上多添了一份忧虑。
王禅实在太可怕,刚才王禅之所以不留下蹶由与专诸,说明王禅还有谋划。
而且王的预谋百无一误,所有局势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王禅一走,老吴与两个医师这才走了进来。
“老吴,现在就去把太宰伯大人召来,本王有要事与他商议。”
老吴也不敢询问,只得挥了挥手,几个宫奴已经抬着一副躺床走了进来。
吴王自己勉强站立起来,再躺在床上,这才被抬出这亭屋。
公子山追着幽幽一路狂奔,尽施武技轻身之术,可还是一直不能追上幽幽。
而幽幽则有意落后,带着公子山从吴都一路向着城东奔去。
公子山此时心情大好,这一剑刺中他的父王,正中软肋,他不敢在亭屋停留。
这是他与幽冥尊主(蹶由公子)谋划好的,只要刺中,那么凭幽冥尊主与幽剑,他的父王难逃一死。
他追着幽幽出来,只是做一个样子,追击刺客而已。
明天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吴都,回到王宫,甚至上到大殿之上,以顺位继承人当上吴王。
吴都三里之外,这里是一岔路口,一处通往蹶由王叔的府邸,一处则通往王禅的小院,而一处则通向越国。
岔路口处一棵大树,正沐浴在月光之中。
幽幽面对大树,独自站立树荫之下。
她在等公子山,心里也有过矛盾,可她却也十分坚决,从来也不犹疑。
她就是施子,吴王僚的孙女,身负血海深仇。
“幽幽姑娘,你在等我吗?
现在护卫们已被甩掉了,你可以放心了。”
公子山喘着大气,志得意满,说话的语气也高傲了许多。
“凭你,你以为凭你的轻身功夫,也能甩掉护卫吗?”
施子此时一点也不给公子山任何面子,语气冰冷。
“不错,施子姑娘的轻身功夫在下从未见过,就怕幽冥尊主也要甘拜下风。
可在下还是知道现在护卫确实没有跟来,姑娘刚才之语让在下不懂。”
公子山持剑而立,身上、手上尚沾着他父亲的血。
“你不懂,以你的资质,确实难与理解。
不过我也十分佩服于你,刚才吴王本意是要救你的。
可作为儿子,你却一剑刺中吴王。
他可是你的父亲,亲生父亲,你竟然如此狠心,下得了手,实在有违伦常。”
施子有感而发,虽然她此次助公子山是受幽冥尊主之令,可这也是南海婆婆的意思。
可她的心里还是凭添寒意,也十分失望,眼前的公子山的冷漠实让她无语。
“姑娘既然是幽冥的杀手,为何会如此问起,姑娘难道也心怀仁慈吗?”
“我到并非心有仁慈,只是有些失望,也有些可怜于你。”
施子冷语冷言,到让公子山意外。
这是他第一次与幽幽站在一起聊天,心里却也泛起一些好奇
“姑娘,本公子身为男儿,当志于天下,我的父王已老,本就将死之身。
而他此次放在下出来,也只是想让我当三弟夫差的挡箭牌,欲置我于死地。
既然他为人父却不讲仁义,我又为何要讲妇人之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