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吴王以父亲身份来见他,让他以为吴王于此时来,是想对他有所期盼,刚才虽然揭了他几条该死之罪,却并没有责骂,像是已经原谅了他所做所为一样。
所以此时说话语气里透着一股自信,一股非我莫属的自信。
可他不知,他连现在的局势都把握不清,竟然还奢望着再当太子,让吴王已失望透顶。
公子山此时再次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吴王。
吴王心里也不再**何希望,也没有生气,反而十分和气的看着公子山。
缓缓一笑,喝了一口酒道:“山儿,你起来吧,你现在不必去想太多,你大哥已死,现在王后也离本王而去。
本王实也不想再添悲痛。
听闻孙武将军已问询过施子小姐,知道你当夜与她一起饮酒,波儿之死,算起来与你无关。
今日你就与本王一起回去吧,此时吴都事多,你就帮衬着太宰大人处理一些葬礼之事,你也熟悉一下宗室事务吧。”
吴王说完,亲手扶起公子山。
公子山面带微笑道:“谢谢父王成全。”
“我们父子之间,有什么谢与不谢的,起来吃点菜,我看你这几日也消瘦了许多。”
吴王说完,亲手为公子山夹了菜。
公子山一看也满心欢喜,像是回到年幼之时,与他的父亲一起用饭一样,十分亲切,也十分幸福。
特殊是此时原本觉得没有任何希望的吴国太子之选,又重新回到怀中,这股喜悦像一阵春风一样吹过他的胸间,让人心情在好,脸上一直挂着笑。
只是他没有感觉出吴王的变化,刚才开始吴王还抱有希望,此时对他如此厚待,反而是不抱任何希望了。
吴王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公子山满心欢喜的样子,脸上露出微笑,心里却已跌入冰窑。
“父王孩儿吃好了,这就可以随父王回去。
想来父王为探视孩儿也一路辛苦,也该早些加去休息。”
吴王一笑牵起公子山的手,就朝外走。
外面伍子胥与孙武两人一人一边站在外面,见吴王与公子山父子俩牵手出来,也是十分惊讶。
“孙将军,既然山儿有施子小姐证明没有刺杀波儿的嫌疑,自然不该被关押于此。
本王这就带山儿回去,并不有违孙将军军法吧。”
吴王显得十分尊重孙武,此时已不叫爱卿,而是直呼孙武为将军,也是适应这军中规矩。
“这个自然,敬尊王上旨令。”
孙武双手一揖,算是回复吴王的旨令。
“伍相国,你一直为山儿奔忙,当日山儿被拘,在朝堂之上,你也曾顶撞孙将军。
此次山而无恙回吴,你也不必在计较孙将军了。”
吴王也是两边讨好,可伍子胥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脸上忧虑重重,却又不得不接吴王旨令。
“老臣惭愧,现在就向孙将军陪罪,望孙将军见谅。”
“那里那时,相国一心为国,孙武不敢。”
孙武也是对着伍子一揖,算是两相合好。
“孙将军,你就在军中忙吧,想来这两月之事,也够你筹谋的,本王就带山儿与相国回吴都了。”
吴王说完,再次拉着公子山,就朝车驾走去,脚步沉着,步伐稳重,似乎又回到年轻之时,意气风发,任谁也看不出此时的吴王是连丧至亲之人。
清晨的阳光,照在一片枯黄的草地之上,露珠闪着阳光,一片片白霜冒着热气,让人觉得这里清冷异常。
可这里已经修整得十分平整,却依然还保持着十分自然的样子。
十几个军营的帐篷盖着枯草,掩在枯黄的草色、泥土之中,让人分辨不出。
远远望来,这里只是一处荒坡,背后是一看密林,边上一条小溪缓缓流过,再绕过山野之脚,在山下形成一个碧绿的水池,与江南其它山野并没有区别,更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可这里却驻扎着一只几千人的吴国精骑。
其它吴国铁甲皆隐身在其它各处,并没有统一安置在一起,分散布置,虚实相生。
这一直都是孙武演兵的精要,兵出必奇。
虚实相生,从来也不会让人摸清楚自己真正重兵驻守的地方。
而夫差则就驻扎在此,此地可通视吴越边界,但却掩在山中,让越国探子不知虚实,也轻易不敢靠近。
今天是演兵日,夫差与孙明将军接连带领让不同的兵甲进行对抗。
两人分别带着小股的兵甲,依不同的阵形演练。
虽然场地有限,却也有突袭,有固守,有围歼,有诱敌,有正面对抗。
一时声势巨大,一时又悄无声息。
正是一时让人看不出明堂,却一时又会让人吓得胆怯。
当然演兵之时故意如此,是想让越国驻军,时刻保持着一种紧张的状态。
让越国军甲也摸不透吴国兵甲的意图,也不知他会不会忽然之间就杀将过来。
这也是边境驻军的一种手段。
由此可见,夫差也已学会孙武不少兵法要旨,只是实战经验还要欠缺许多。
“化大哥,你觉得我如此驻军,时而骚扰,又时而隐藏,对越国军甲会不会有影响。”
演练结束,太阳也升了起来,整个山野变得十分通透,而夫差也有些得意的问着身边的护卫化武。
化武一笑,整个整衣冠。
他一身青装,并未着军甲,自投入边伍以来,也只是作为夫差公子的护卫而已。
所以并未着吴国军甲,只是普通的乡农样子,只是手中一把铁剑代表着身份。